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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试探杜子衿武底

片刻之前,玉玲珑还命悬一线,片刻之后,玉玲珑竟又恢复她那鬼灵精怪,骄横蛮霸的神气。

玉玲珑眼珠子转动着,眼光最后停在了步香尘的身上,玉玲珑扭着那还不成熟的少女小蛮腰,表情甚是亲热地朝步香尘走去。

玉玲珑扬了扬眉,对步香尘娇声道:“步哥哥,像你这般武功独步,才情一绝的高才,不去投效皇城武都,为国家,为天下效力,争取一番功名,岂不是浪费了?再说,我泱泱大武国,雄踞东方几千年,向来以和卫道,以德守国,但却屡遭四夷番邦侵扰,甚至北州大半土地已被羌狄掠占,无数北州黎民,惨遭屠戮奴虐,如此掠土辱国,当真是可忍孰不可忍,何况步哥哥这等豪杰侠士?”

杜子衿听了玉玲珑那话,怀疑地盯着她看了半响,心中在思忆着:什么时候,北州大半土地被羌狄霸占了?还屠戮奴虐平民?我怎从来不曾听说?哼!定然又是这个公主,故意编出来的谎话,目的就是为了试探步大哥,楚大哥的态度吧!

步香尘心中明镜似的,多年来,他虽然与师傅隐居于海外仙岛:云泊水乡,过着云水禅心的生活,但是江湖上,天下事,却是无所不知,因为道门有全天下最大的探子网,专门时刻给他们输送武林最新讯息。

步香尘等玉玲珑说完,才不苟言笑地道:“龙公主,未免把我架得太高了,若是正义之师,为了天下太平,我步香尘随时听候召唤。但是功名利禄,却非是我辈之志。再说,步某清心寡淡,闲云野鹤的日子过得多了,不习惯于入朝侍奉权贵,更不习惯接受命令。”

玉玲珑对步香尘竖起大拇指,笑着道:“步哥哥,不愧是豪侠之士人,小妹我记住你这颗为正义而炽热的心了!但是,我们的国度,是一个江湖的国度,是一个武林的国度,也是一个维护正义与和平的国度,朝廷也是江湖!只要你们有一颗为正义而献身的心,在朝出朝,都是一样。”

玉玲珑佯装轻松地说着,身子却渐渐地移到大白身边,她故意长长的伸了个懒腰,想要靠着大白,却被大白侧移开去,她也不尴尬,反而甜甜地笑笑,娇声道:“哎呀,要是我能有大白,什么猛兽凶禽军,什么绝世珍宝,我才不要了!”

:“哎呀,又来了!“楚方舟说着,转身自顾自离去。

大家折腾了一天,从兽宇回到幽梦别苑时,已是深夜时分。

杜子衿但觉今日一行,名说去看什么稀世宝物,实则又是惊吓,又是劳累。

步香尘见夜已深,对杜子衿道:”让大白和楚兄弟送你回房吧,我看他们似还有事跟你说!“

杜子衿看了看大白,点点头,温柔地道了声,:”嗯!“

大白和楚方舟送杜子衿回到她的住处。

杜子衿但觉周身酸累无比,但人家好心送你回来,也不好意思不请人喝杯茶就叫人离开,再说,她看大白满眼心事,想来又是还有话要说了。

果然,大家刚进屋坐定。就见大白呜呜两声,指了指杜子衿腰间,又在桌上蘸着茶水写道:“你怎会有天琴宝剑?”

杜子衿颇感为难,心道:天琴宝剑是自己费尽心思,耍赖从太师傅那要来的,太师傅虽然给了我,但给我之时,曾千叮万嘱,要我不可将宝剑随意示人。

就算遇到危险,非到万不得已,也是不能随便使用的。因此,自己花了好大心思制造了一条金丝腰带,随身把宝剑藏在腰带里。外人一般是瞧不出来的,就算瞧得出来是剑,但没见过剑身的,也绝对不知道这是天琴宝剑,他却是如何得知了?

大白见杜子衿脸色犹豫,便又写道:“你不说也不要紧,只是这宝剑曾是我一个旧友的佩剑,不知她是否尚然安在?”

杜子衿见大白如此写,心道他如此神物,竟又是太师傅的朋友,那也没什么忌讳的。便也坦白道:“这是我太师傅给我的,她一直很好!“

大白听了杜子衿之言,抬头幽幽遐思良久。

杜子衿见他沉思,也不言语,只在一旁静静等候。

乍然,杜子衿只觉左手腕一疼,却是已被大白扣住了手腕要穴,向后扭转了过去。

杜子衿大惊,心想:他坐在我对面,我也一直看着他,他却是如何忽然移到我背后突袭?

此时来不及多想,杜子衿虽明知难敌,但宝剑如何能轻易让人?

杜子衿左腕一疼之际,右手忙去抓腰间宝剑,欲以利剑逼迫大白放手,哪知她右手还没碰到宝剑剑柄,右手腕又已被白猿扣住。

杜子衿一惊,双掌作势欲使力由外向内翻,这本是无常三十六抓解法中,反制扣住己腕的敌手的方法,但杜子衿知道自己与白猿力量悬殊,反擒对方那是万万不能的,唯有以反求逃,趁双掌用力内翻时,敌手必使力沉抓,便借助对方沉力,双臂迅速曲肘倒上钻,身子落下时,再借落下之势,蓦然出脚,直踹敌人****会。

****会最是人体软弱受痛的部位,此时敌人见脚踹到,必然撤手抵挡,双腕自然脱挟了。

但白猿似早料到杜子衿逃路,杜子衿落下时,右脚将踢未踢之际,白猿顺势往前轻轻一送,杜子衿身子便远远抛摔出去,杜子衿忙沉气下盘,几个倒翻跃,终于立住了被摔出的身子。

但这一场挣逃,着实让杜子衿惊吓不小,要不是白猿手下容情,只是轻轻把她送出。要是白猿用力把自己往前甩去,那自己非被摔得骨碎身亡不可。

无常三十六抓解脱法,讲究轻灵巧势,乃从少林三十六抓解脱法变化而来,少林三十六抓解脱法虽也讲究用力之巧,但关键总在力量上求变,不适合女子使,因此无常庵前辈仙人,便由少林三十六抓解脱法,创出了适合女子运用的无常三十六抓解脱法来,以巧、变、灵、势、借为主,总诀在于一个借字,即脱法力道皆来自敌手,敌势,再以巧、变、灵为法脱解。

此时,杜子衿早已看出,大白并非抢夺宝剑,而是在试探自己武底。要不然,适才白猿二次擒自己右手腕时,变而直夺宝剑,再顺势给一剑,杜子衿早已死于非命也。

既知白猿有心试艺,杜子衿抖擞精神,刷地抽出腰间天琴宝剑,躬身诚诚恳恳地对白猿施了一礼,尽力施展平生所学。

杜子衿起手极运太姥十八式,那是她启蒙师,顾先生的得意武学,太姥十八式霸气刚厉,乃是刚阳之剑,讲究力道的纯厚刚猛,剑气的沉混霸烈,使起来嚯嚯生风,烈烈威猛,气势磅礴迫人。

太姥十八式本不适合力量柔弱的女子使,再加上杜子衿生性顽劣,虽是学有时日,却也只学了较容易的寥寥几式,但此时尽力施来,仍是剑剑威凛,招招魄霸,气势逼人,甚是耐看。

但见白猿身躯肥圆庞大,在身姿苗条曼妙的杜子衿长剑下腾挪转移,躲闪让移之间便显得异常笨拙缓慢,但任杜子衿剑气再霸,招式再凌,仍是难碰白猿分毫。

杜子衿学会的太姥十八式还没使完,只见白猿猿臂舒展,猿指悠然轻松地在石地上书道:“这套剑法乃以纯厚霸力催使,与楚的刀法倒是颇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却不适合你用。”

杜子衿但觉地下石板坚硬如钢似铁,但是白猿确一派泰然,轻松自若地在地上随意书写。心中不禁暗暗生佩,也不禁暗自后悔,自已以往学艺的慵懒应付之态。

杜子衿早就觉得自己使这套太姥十八式剑法时,不管自己如何使力,每一招每一式总显得力量不足,因此一直也不认真去练,只是偶尔作为偷懒耍赖的借口,故意缠着顾先生练练。

此时经白猿一点透,立时明白其中关窍,女子力道灵柔如水,在如何拼命,也比不过男子力大,勉力施为,天生缺陷仍是不利所在。此时,杜子衿既明窍门,手腕一转,立换学自无常庵的无常剑法,果觉攻守应对之间,顿时优势立显,轻松了许多。

无常庵都是女子,武学上自也是根据女子阴柔灵巧的特质而创,武功剑法均以灵巧,无常,变守为理。无常剑法就是无常庵最具特色,也是最基本,更是最难练的一套剑法。

无常剑法总括七七四十九式,前五层的三十五式较容易练,无常庵大多数的比丘尼,只要修为有时,资质不算太愚钝,皆可以练到第五层,但到了第六层始,就不单是绵柔巧力可以施为,必是要悟透阴阳之变,四时之换,寒热更替,万物无常的道理,并融会贯通于剑法之上,方可练成。

第七层,诀窍虽只变守二字,但在剑理上,却包前纳后,复杂矛盾异常,非是常人轻易能悟,一个变字,不仅剑随心变,心随剑转,意之所至,剑之所指。还需变中有守,守中有变等等。

剑技上,更是人剑合一,剑声既是心声,心声既是剑意的至极纯粹之剑境。当下无常庵中,能把无常剑法炼至第六层的已是凤毛麟角。

杜子衿靠着天生的聪明劲儿,年纪轻轻已把无常剑法前五层练得甚是纯熟,但地六层,却因她生性顽劣爱闹,懒得去想那阴阳变化什么的剑理,常常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随意兴起就学学,无意修学就找借口应付了事,一直只练了个潦潦草草。

此时虽尽力施展出来,也是剑法快意轻灵有余,而剑法无常幻妙,变守纯粹的剑境却无。

只试斗得片刻,白猿便已看出杜子衿剑法华而不实,灵动柔巧有余,而无常变守不足。

白猿几个腾移换位,泰然转出杜子衿剑圈,伸手示意杜子衿罢剑,到他身旁来,杜子衿会意,收剑走过去。

只见白猿提笔写道:“你这套剑法占尽女子特性优势,再加上你本就反应敏捷,擅于借势应变,很好!但是你的剑中缺乏幻变的奥妙,没有精纯的剑意,也无纯粹的剑境,否则威力更增百倍不止。明日起,到此地北侧那幽梦湖,湖心的小岛,是个习武的好地方,如果你愿意,我亲授武艺于你,若你不愿意,也可让楚传授你一些本事。你一个女孩子,这点本事行走江湖,就是遇到一般的高手,想要护己都是不能,未免有些危险!”

杜子衿看白猿写完,内心又是激动又是矛盾,激动的是,这神猿身负不世绝艺,它亲自表示愿授艺,很难让人拒绝的诱惑啊!矛盾的是,矛盾的是......太多无法理清的道理了,它授艺,我该学吗?我师父太师傅的本事何等厉害,我尚自没学全呢,但是直接拒绝吗?毕竟他曾是劫走我娘亲的魔猿,害得爷爷奶奶一生痛苦的罪魁,但自从与大白相处以来,自己却总也是恨它不起来,仇它不起来,还真是难以处决啊!

:“喂!我的武艺,也是大白所授,包括天琴宝剑的主人,她的武艺,也大都是大白所教!你若真不情愿,我教你无妨!”楚方舟高声道,对于杜子衿的犹豫,颇有些不满,大白从小陪伴着他长大,于他,是如师如父的存在。

:“哦?这宝剑的主人?“杜子衿惊讶道,右手摸着自己腰间的天琴宝剑,心道:难道,太师傅和这大白,是老朋友?太师傅的武艺,也是大白所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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