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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头脑风暴

迷迷糊糊走出网吧的第二天,二人疲乏地滚睡了一个上午,多像是个循环,醒来时,又是接近中午,炽烈像是太阳公公发了怒火的眼睛,马腾跃坐起来,斑光耀晒,睡眼蓬松,在还看不大清楚这个世界前,早已于闭目恍惚间听来了这个宿舍的热闹。原来是这样,宿舍来了一名新成员(难得这样一个破败残状的宿舍还有这样的人气流动),西装革履的打扮,戴着副文明象征的眼镜儿,两撇浓眉最具神韵,像蜡笔小新,说起话来,眉毛翘翘地厉害。说他是新成员也不确实,因为通过后来了解,马腾跃得知,这个浓眉先生早先是住过这里的,后来进了了一家不错的厂子公司,听说工薪待遇都还不错,就离开这里去了那家厂子,要说人往高处走,曾经漂泊流离,如今有了好的去处,这里也算成了历史,谁想,浓眉先生可算是性情中人,暗自早在心下将此处当做了家一样的看待,虽说有了好的去处,却还不忘时常回来看看,聊解归家怀抱得感温馨之意。浓眉先生是个很有热情的人,嘴口也好,喋喋不休也算是份口才,操着一口脱洒干练的地道京味口音,后获悉,原本也是异地邯郸人氏。

对浓眉先生的介绍权且告一段落,这边马腾跃和小强还饿着肚子呢。再说马腾跃坐起来,推起来小强出去吃午饭。二人便一前一后的走出宿舍。

生活就是这样无聊,无所事事到专等着一日三餐的日子,作为看心情度日的很多大学生,他们没少经历并一直在这样地生活,果然还能这样下去,归根我想还是有个希望的盼头,就譬如,学生无所事事的生活,有些是因无兴趣于学校给安排的教学课程,终日等待三餐懒散过活,浑浑噩噩的甚至游戏人生,且不说什么误入歧途,我想那自然是不符当事人心中所想的,兴许他们更愿我们这样解读他们,他们只是一时没找到个更有意义的生活方式,或者他们早在心中做好了衡量权比,他们娱乐也罢,麻木也罢,且别忘了,他们都还年轻,这不光是我们这样承认,他们自己当然也是这样没错的认为的,而他们心中的希望,也就是我说到的那个盼头,大概是靠这点儿事实支撑起来的,我不信他们心中无望自己前景,虽然他们会承认暗淡,但不会失去盼头的那个希望,靠着年轻这个暂且确凿的资本,这就是为什么我相信,相信他们自己也相信,相信终有一天,他们会做出改变,做一些让谁们都觉得有意义靠谱的事。

再譬如说眼下,马腾跃他们的等待,希望的盼头无非是那个张老师给他们承诺的进厂安排,想到那时肯定忙的稀里糊涂,虽说那样生活也不少得吃两顿饭,却到底是有了事做,多比无所事事吃来的饭菜要香甜充实一些。这样想来,人是活该劳动做事的动物,不论是做什么吧,总不能闲着待着,哪怕出去走走,散散步去,也算是说为了找点事做。做起事来,才可能觉得发现点儿意思,这个意思,我想就是活着的一点儿意义。意义这个词太远大神圣,我们也许经常会提在嘴边,也许不免觉得矫情做作,嘲笑不提。不过要说为生活去找意义,应是人和动物区别下,单人会思考的东西。所以意义,我们还是该提一提的。意义说到底是归心处的,每个人对生活的各方各面都要寻个意义,不过,寻得见寻不见却是另一回事儿了,而倘若有幸寻见,至于真不真切,那又要烦劳自己的的心去把度,可见心在这里才是关键主要的。一般状况下,人是不会违心去寻找生命各方各面的意义,不过,违心是一个禁区,而屈心,有时候却还是有着很现实的好些思考的,这就好理解多少人在追求内心的理想时,屈心的去追求了另外一些看似不甚关系的行为。其实,说到这里,我倒觉得屈心,也不难说是一种妥协而已。对生活妥协,是一种处世态度,有时候还要说是明智的,因为很多成功了的人士,在回首他们一些类似的过往经验时,会对我们这样地做着解读诠释。可事实上,谁知道对错,要我说也是,谁知道对错?人的区别太大,不说按性别,民族,身份,种族,肤色,只按性格,信仰,世界观,价值观,简直丰富之极,人各有命,这句话说得实在,也是一种自由宣言的态度。因此,对生活,妥协没错,不妥协也没错,妥协忍辱到最后不一定就是韩信,不屈生活地倔强成了海子也是一种敬畏,这样的说法,似乎是我有意偏袒了不屈的生活,事实上我想表达的是,这两者毫无二致,不过捎带了些我对生活的态度。当然,绝对地自由起来生活,这绝不是个虚无的理想,全人类一直是这样自由的,只是个人命运有悲哀也有荣幸,就像组织结构之于单体细胞的关系,每个人都以不同的态度和意义走向不同方向和前程,漫展开来便成了是曾经、是今天,当然也将会是未来的这么一幅难以勾描万种风情的历史画卷,可见,画中大海似的包容,像无限宇宙般呈现着自由命运。不过,这一切说法虽是事实,却不是我们所能理解的现实,因为现实是局限了个人命运的,我们时常会听到各种不尽如意的感慨,而后转换为慕羡崇叹的声音,“我多想变成一只林中飞鸟,自由自在地飞跃高山溪水,翱翔云朵海洋。”对此,我们不童话地可惜说,你不是鸟,也不能成为鸟,反过来讲,我们童话地想一想,成为飞鸟的鸟,也想变成人,而它也不会变成人。很废话是么?是的,很废话,这是在说什么,是在说,其实,人羡慕鸟与人羡慕人是在讲一样的道理,差别只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既不能成为彼此,那么他们的羡慕便是没有意义的了。毕竟哲学上讲,完全相同的两条河流是不存在的。而我时常听到这样的评论,说取得相同成就的两个人,我总觉得说法不怎么精确地科学,只是模糊科学的出现,才使我不想再钻牛角的讨论这个问题。刚才我说到羡慕没有意义,肯定会招致看客的不理解和质疑。我们不该有羡慕么,羡慕有时候可以是理想呀,我们不能有崇拜么,很多崇拜力量伟大到构建或之改造一个人的精神世界,这些都是极有意义的东西,合着怎么都没了意义,没错,没错,这些都没一点儿错误,我举起双手表示同意赞成,因为,人从来没有离开过羡慕和崇拜的国度(不管我们承不承认,还是我们各人对汉字的理解有着微妙的毫差),这些都是我们欲望的本质,史铁生在《务虚笔记》里说,人即欲望,我赞同这个说法,所以依我看来,人是一出生,甚或是转世为人的那同时,便被圈进(欲望)来而逃不掉了。可我那个“没意义”的表述是怎么回事,自相矛盾了?不,其实,没有。我只为刻意强调的是,个人独步特有的那份儿价值。我即我,不是他(它)。羡慕不羡慕他(它)们都一样还是我们,想成为鸟的我还是不想成为鸟的我都是不能成为鸟不会成为鸟的我。故说,人要有“我”的意识,自然,也务必不可泛滥。

说远了,说远了。以上些个没边没际的话,概算牢骚婆语,看客您就只当做耳边飞过的嗡嗡苍蝇,心情不坏呢,就放它半条生路,心情不喜欢了,活该拍死也是有道理的。我们再回到我们的故事中来,主人公马腾跃与小强走出宿舍,一路讨论又该吃什么才是。天干地燥,火焰似的大街上,行人自然不多。倒是有一家卖凉菜的在街边支起一个帐篷,吆喝买卖。二人连着几餐,顿顿盖浇饭,本心是怀念学校“地下城”的好吃,谁想天壤差别,着实想换个口味。二人性格迁就唯诺,都不善拿施主意。正值空虑为难,看到这家卖凉菜的女主人(长得怪道也挺漂亮),索性也不走远,天热买点儿凉菜,吃几个馒头,多合适,二人眼神一对,一拍即合。买了两份凉菜,又去网吧对过附近的一家馒头房买回六个馒头,楼下超市买了两瓶矿泉水,备完充足后,拎买着这些回公寓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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