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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辽(5)

萧挞里——兴宗耶律宗真皇后

辽兴宗耶律宗真即位后,其母萧耨斤把弟弟萧孝穆的长女萧挞里聘纳进宫,当了宗真的妃子。姿貌端丽,不仅能歌善舞,且精于骑射。宗惯于拈花惹草,对挞里却分外爱恋,即使后来与母后耨斤反目为仇,势不两立,丝毫没有影响他对挞里的感情。挞里入宫一年多,于重熙元年(1032)八月,生下了宗真的长子查刺。

皇后萧氏被废为贵妃,重熙四年(1035)三月初一,真宗将挞里册立为后。群臣每每给宗真加上尊号,挞里也随着加封,先是封为“贞懿宣兹崇圣皇后”,后又加封“贞懿慈和文惠孝敬广爱崇圣皇后”。

挞里又相继生下了和鲁斡、阿琏二子及跋芹、斡里二女。宗真重熙二十四年(1055)八月病死,长子耶律洪基即位,尊挞里为皇太后。

挞里生活俭朴,当了太后之后仍能自奉菲薄,每年宋朝和其他诸部向她祝贺元旦、生辰的贺礼,她很少留用,几乎全都赏赐给了贫困之家。她是非分明,憎奸爱贤。还在宗真时,她就保护过忠臣耶律义先。洪基即位后,萧革依旧得宠,封为魏王,任北院枢密使,更加横行霸道。东京留守萧阿刺忠贞不屈,因多次向洪基数陈利弊,犯颜进谏,揭露萧革罪行,遭到萧革陷害,被洪基下令用绳勒死。挞里没及时营救及,迫使洪基将萧阿刺的遗体厚礼殓葬。“重元之乱”时,挞里洞若观火,亲自率部深入敌阵,指挥有方,才得以平息叛乱,稳定局面。

耶律重元是宗真的胞弟,却残忍毒辣,常在喝酒的时候,命人把罪犯拉到席前,轻则乱箭射死,重则用刀脔割,剥皮抽筋,重元却高坐席上,边吃喝,欣赏,赞不绝口。宗真生母萧耨斤曾阴谋迫害萧菩萨哥,自立为太后,将萧菩萨哥逼死。曾阴谋废黜亲子宗真,另立重元。洪基即位后,封重元为皇太叔。重元因没有当成皇帝,怀恨在心,四处网罗党羽。清宁九年(1063)七月,洪基到滦河太子山打猎。重元见有机可乘,决定策动叛乱,雍睦宫使耶律良察知其谋,连夜报告了挞里。挞里审时度势。知道自己和洪基的一举一动都处于重元的监视之下,便假称有病,召洪基来到卧帐,郑重地说:“局势危急,此乃关乎社稷存亡的关键时刻,应早做准备。”洪基却不以为然。在这干钧一发之际,挞里当机立断,命耶律仁先用车辆在行宫外围成一道防线,率官属近侍30余人骑马在圈外摆成阵势,重元与儿子涅鲁古率叛党冲杀过来。叛党人多势众,攻势凶猛,眼看仁先的30余人纷纷落马,早已披挂整齐的挞里率自己的卫兵从侧面插入阵中,指挥南府宰相萧德左冲右杀。待涅鲁古再次组织冲锋,被近侍详隐阿厮,一箭射去,正中涅鲁古前胸,当场毙命。重元无心恋战,率从退走。挞里命仁先派人召离行宫五院部萧塔刺来援,分派现有人马,四下巡逻,加强警戒。重元第二天再次来攻,又被击溃,重元见大势已去,自刎身亡,其帮凶全部被杀。

萧挞里大康二年(1076)三月,因病而死。谥号仁懿皇后。

萧观音——道宗耶律洪基皇后

萧观音其父亲萧惠是辽兴宗宗真的生母钦哀皇后萧耨斤之弟、曾任北府宰相、爵封魏王。萧惠虽在任职期间屡战屡败,由于他宽厚俭朴,又没与耨斤等结党弄权,所以真宗亲自做主把他的女儿聘为自己的儿子、耶律洪基之妃。洪基清宁元年(1055)八月即位,是为道宗,十二月,册立萧观音为皇后,尊号“懿德”。

萧观音姿色动人,才华出众。她饱览史籍,还精通音律,能自制歌词,写得一手好诗,她在文学艺术上的素养在辽朝历代9帝的诸后中是首屈一指的。洪基也经常吟诗作赋,可谓趣味相投。有一次,萧观音随洪基前往秋山打猎,到了杀虎林,洪基命她即兴作诗,她似不假思索,信手拈来地吟道:“威风万里压南邦,东去能翻鸭绿江。灵怪大干俱破胆,那教猛虎不投降!”洪基大喜过望,深深被诗的磅礴气势、生动形象所陶醉,立即命人记录下来,去向群臣炫耀。洪基第二天,围猎,果真一箭将只老虎射死,高兴地对群臣说:“力能伏虎,这才不愧皇后之诗。”洪基每有诗作也总令萧观音属和,夫妇俩一唱一和,其乐融融。由此看出洪基对萧观音的爱恋。萧观音清宁四年(1058),为洪基生下了长子耶律昪后,洪基更对她有专房之宠。萧观音后来,又接连生了撒葛只、纪里、特里三个公主。

洪基骄奢淫逸,沉湎游猎,所骑骏马任其奔腾,只身闯到深山幽谷之中,害得扈从卫士漫山遍野寻找。萧观音经常向洪基进谏。也多次提出过忠告,洪基是个性格乖戾、喜谀恶直的人,怎能容忍逆耳忠言。萧观音的这些劝谏他不仅丝毫不予采纳,天长日久,恶感愈深,后来洪基虽对其子耶律昪还能比较钟爱,对萧观音则渐渐疏远。

萧观音为耶律洪基所生之子耶律昪,自幼聪明好学,知书达理。律昪7岁时,他随洪基在中京打猎,连发3箭,箭箭皆中,洪基喜不胜收,后来耶律又遇见了10只鹿,弓弦响处,有9只应声而倒,洪基更是大喜过望,特地设宴庆祝。耶律昪6岁封梁王,8岁立为皇太子,洪基还命群臣每逢正旦、端午、冬至等节日都得向他进表称贺大康元年(1075)六月,洪基命皇太子耶律昪兼领北南枢密院事,总揽朝政。其时,耶律昪才17岁。他任人唯贤、从善如流,洪基依他的推荐,封颇有才能的定武军节度使赵徽为南府宰相。臣民们从耶律昪身上看到了辽朝重振的希望,但大奸臣耶律乙辛却受到了严重威胁。

耶律乙辛字胡睹衮,专权误国达十几年之久,是辽朝的头号奸臣。他既非皇亲国戚,全靠钻营谄谀得到了洪基的极度宠信,官拜北院枢密使,爵封魏王,洪基把军政大权全部托给了他,甚至允诺他处理四方军旅事,可以先斩后奏,使得乙辛的威权实际上超过了身为皇帝的洪基,乙辛担心耶律溶妨碍自己专权,为了搞倒耶律昪,便利用洪基与萧观音的感情裂痕,首先除掉萧观音。萧观爱好音乐,善弹琵琶。她有个妹妹是教坊艺人朱顶鹤之妻,朱顶鹤又是耶律乙辛网罗的走狗,乙辛正苦于要灭掉萧观音而无从下手,于是指使单登与朱顶鹤诬告萧观音与赵唯一私通,又模仿萧观音感怀西汉赵飞燕的情调,伪造了一首《怀古》诗,巧妙地隐括进“赵唯一”三个字,伪造为萧观音写给赵唯一的情诗。诗曰:“宫中只数赵家妆,败雨残云误汉王。惟有知情一片月,曾窥飞燕人昭阳。”洪基见人证物证俱在,勃然大怒,命耶律乙辛和北府宰相张孝杰审理此案。乙辛对赵唯一施加种种酷刑,使其屈打成招。乙辛把供词呈给洪基。洪基起先还将信将疑,犹豫不决,命张孝杰再审,张孝杰亦为耶律乙辛死党,早已对乙辛此举心领神会,于是又捏造了许多细节,洪基便深信不疑,大发雷霆,当天下令将赵唯一灭族,勒令萧观音自尽。耶律昪与3个婊妹夫魂落魄,披头散发,痛哭流涕地乞求代母受死,洪基不许。萧观音悲愤交加,含泪写下了一首绝命词:

嗟薄傉兮多幸,羌作俪兮皇家;承昊穹兮下覆,近日月兮分华。托后钩兮凝位,忽前星兮启曜;虽衅累兮黄床,庶无罪兮宗庙。欲贯鱼兮上进,垂阳德兮天飞;岂祸生兮无朕,蒙秽恶兮宫闱。将剖心兮自陈,冀回顾兮白日。宁庶女兮多惭,遏飞霜兮下击。顾子女兮哀顿,对左右兮摧伤:共西曜兮将坠,忽吾吾兮椒房。呼天地兮惨悴,恨古今兮安极;知吾生兮必死,又焉爱兮旦夕。萧观音吟罢,自缢而死,尸体送还娘家安葬。

耶律乙辛的矛头所向就是太子耶律溶。他变本加厉,诬告耶律昪“结党”密谋废帝立己。在一连串的奸计蛊惑下,道宗洪基竟然置骨肉之情于不顾,任凭乙辛摆布终于将自己的独生子耶律昪囚于上京,直至含惨死。洪基听信谗言,落了个家破人亡的下场将辽的江山社稷置于危之中。耶律延禧即耶律昪之子继位后。追尊耶律溶为顺圣皇帝,庙号顺宗。追封萧观音为宣昪皇后。

天祚帝耶律延禧皇后萧夺里懒

萧夺里懒,节度使萧抗刺之女。大安三年(1087)嫁给耶律延禧,次年封燕国妃子。寿昌七年(1101),延禧即位,是为天祚帝,册立夺里懒为皇后。夺里懒贤淑端庄,很受宠爱,她的兄弟萧奉先借这种关系谄媚奉迎,得到了延禧的宠信,官任北院枢密使,封兰陵郡王。奉先,结党营私,成了辽末奸臣之首。他将天祚帝钟情的文妃萧瑟瑟和他们的长子、晋王敖卢斡视为心腹之患,于保大元年(1121)寻机造谣,谎称敖卢斡在其母瑟瑟的参与下,阴谋篡位夺权,天祚帝延禧于是将萧瑟瑟赐死,次年,萧奉先又趁女真入侵之机,献策蛊惑延禧,敖卢斡亦被赐死。萧夺里懒从未对萧奉先所作所为阻拦、劝解,对延禧荒淫无耻、祸国殃民的行径,也从未作过诤谏,终致辽朝统治土崩瓦解,濒于灭亡。后来她追随延禧四处逃亡,因病而死。

萧塔不烟——德宗耶律大石皇后

萧塔不烟,辽太祖耶律阿保机第八代孙耶律大石之妻。塔不烟与大石可算同甘共苦。后不大石离开朝廷,担任了泰、祥二州刺史和辽兴军(今河北卢龙)节度使。耶律淳建立北辽时,辽兴军正在其辖下,大石就顾了北辽的官员。北辽灭亡后,大石随皇后萧普贤女投奔天祚帝延禧。延禧沉湎酒色,嗜杀成性,对普贤女视为仇人,当即诛杀。大石被迫于保大四年(1124)七月的一天夜里,率200余骑离开了天祚驻跸在夹山(今内蒙古萨拉齐西北)的行帐,向西北方疾驰而去,为复兴辽国,另辟蹊径。不久,大石一行抵达镇州(今鄂尔浑河与土拉河之间),得到了当地18个部族的支持。大石遂自立为王,册封妻子萧塔不烟为元妃。后又西驰圣原喀刺汁国的领地。1131年2月。大石在文武百官拥戴下称帝。号为“葛尔罕”(意为众汗之汗),又上汉文尊号曰“天祜皇帝”,改元延庆,册塔不烟为皇后,尊号“昭德”。定都巴喇沙衮(今新疆伊犁河西、后改名虎思翰尔朵),统辖今我国新疆和俄属中亚地区辽阔领地,正式建立起了南宋、金、西夏等政权并立的西辽王朝。塔不烟自始至终与大石同甘共苦,出生入死,称得上是相濡以沫,益彰的恩爱伉俪。耶律大石的第一步举措,都离不开塔不烟的支持、襄助;而每当大石取得新的成就时,又始终不忘萧塔不烟的辛劳和功绩。

大石康国十年(1143)病死,因儿子耶律夷烈年幼,遗命塔不烟权理国事,塔不烟改尊号“感天皇后”,次年改元咸清。咸清元年(1144)二月,金朝得知大石的死讯,派武义大夫黏割韩奴前来出使,企图窥察西辽的虚实。黏割韩奴进入辽境内不久,恰好遇上了正浑身披挂在旷野打猎的塔不烟。当她见到这个高居马上、女真装束的不速之客,她厉声问:“你是何人?敢不下马!”黏割韩奴说:“我乃上国钦差,奉天子之命来招降你,你该下马听诏。”塔不烟说:“我乃当今大辽太后,岂有下马跪拜之理!”命人上前,将黏割韩奴拉下马来,逼他跪倒在地。黏割韩奴破口大骂。塔不烟怒不可谒,弯弓搭箭,结果了他的性命。塔不烟称制8年,于咸清七年(1150)离开了人间。

耶律普速完——仁宗皇太后

耶律普速完系西辽德宗大后之女、仁宗夷烈之妹。

咸清七年(1150),耶律大石之子耶律夷烈即位,改元绍兴,是为西辽仁宗。昭兴十三年(1163),耶律夷烈英年早逝,因其子幼,遗命妹妹耶律普速完权理国事。普速完遂南面称制,自号承天太后,改元崇福。普速完是一位有名无权的女皇。因其年少无知,朝政便很自然地落到了她的公爹六院司大王萧翰里刺的手中。翰里刺是一员老将,他随耶律大石从辽朝故土万里西行创建了西辽,一直是大石倚重的股肱之臣,出征挂帅,屡立战功,逐渐在西辽统治集团中形成了一股强大的家族势力。西辽的军国重事皆由翰里刺在后操纵,而他的儿子、普速完的驸马萧朵鲁不在前执行。普速完并不掌握任何实权。

普速完十几年过去已经成熟,她不满足在傀儡地位上任人摆布,夺回被翰里刺家族控制的原本属于她的权力,她首先把小叔子朵鲁不的、胞弟萧朴古只沙里拉拢过来,借故将朵鲁不从身边赶走,后又罗织罪名将他诛死。正当普速完准备向公爹翰里刺开刀之际,老谋深算的翰里的刺早有准备,他打着为国除恶、为家锄奸的旗号发起了反击。崇福别一四年(1177)的一天,翰里刺亲自领兵包围了普速完的宫帐,一阵乱箭射过,普速完与朴古只沙里乱箭射死。

翰进刺为便于继续独揽朝纲,将耶律夷烈的长子除掉,另立年幼少子耶律直鲁古为帝,是为西辽末帝,改元天禧。耶律直鲁古的皇位后来被他的女婿屈出律篡权。成吉思汗于1218年推翻西辽政权,将屈出律擒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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