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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十年前的谜底

次日清晨,聂仲天醒过来,但是身边的人儿已经不见了,他摸了摸她睡过的地方,床单还残留着她的气息与体温。他的心狠狠地抽搐着,有些不受控制了,静静闭上眼,眉头紧皱着,一脸的痛苦!

难道他就要这样放她走吗?她会去哪里?他究竟在做什么?他没来得及多想,然后弹跳了起来……

“小雪,小雪。”华应年叫了好几声,这丫头今天老在发呆。

“叔叔。”南宫慕雪终于回过神来。

“怎么了?听说你在中天集团上班,怎么今天不用过去吗?是不是被人欺负了?”华应年非常担心地看着她。

“广告已经拍完了,我的工作也已经完成,以后不用过去工作了。”南宫慕雪看着叔叔,平静地说了一句。

“那你怎么还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是不是跟小天闹别扭了?”

“我与他以后也不会再闹别扭。”南宫慕雪小声地说着,重重吸了一口气,凄婉一笑,一颗心还在不停地滴血滴血,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去,也许快了。

“两个人再相遇多不容易呀,一定要好好珍惜对方。”华应年拍了拍她的肩膀。

“叔叔,你还记得十年前那件事情吗?”

“你指的是哪一件?”华应年疑惑地看着她。

“就是我告诉爸爸,小天对我无礼,爸爸就把他们赶出了南宫家族。”

“我想那是小天他年轻不懂事,你也不能再记恨他,他已经从你爸爸那里得到了教训。”华应年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并没有非礼我,衣服是我自己撕破的,是我在爸爸面前诬陷了他,害他受罪,最后竟连聂伯伯的性命也赔进去了。”南宫慕雪眼中凝满了悔恨的泪水。

“这……这是怎么回事?”华应年一脸的震惊。

“那天,我跟仲天斗了气,然后就躲在爸爸的书房里……”

“哈哈哈,贾老大真是太给面子了。”南宫殿的笑声响起,书房门被推开,南宫殿与一个陌生的男人走了进来。

“坐,请坐。”

“南宫兄,你言重了。对了,听说你最近遇到了一点小麻烦,有什么用得上我贾庆的地方,请尽管吩咐。”那个自称是贾庆的男人义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

“一点小事,我自己会解决,贾老大你有心了。”南宫殿再次笑了起来。

“对了,听说最近海关查得很严,我们那批货什么时候到?会不会出事?”贾庆担忧地问了一句。

“没事,我都安排好了。我会安排我们管家的儿子去提货,他一个高中学生,没有人会注意的。”南宫殿认真地说了一句,抽起一枝雪茄来。

“可是,那样会不会有危险?听说泰国帮的人都很狠。”

“危险?世界上哪个英雄不是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这小子资质不错,我准备培养他做我的接班人,所以,这次也算是我给他的一个考验,当然,我还会派人暗中保护他。”南宫殿深谋远虑地吐出一个烟圈。

“但是万一泰国帮耍起狠来,恐怕你这个接班人的性命不保不止,而我们的货也会付之东流?”贾庆仍然是有些担心,当然,他担心的只是这一批从国外走私过来的货品。

“你放心,人可以死,但是货绝对不能丢。”南宫殿信心十足地向他保证。

“那就好。”得到他的保证,贾庆总算舒展了眉目。

“来,贾老大你远道而来,今晚就让我来为你接风洗尘。”南宫殿热情地招呼着他,走出了书房。

南宫慕雪震惊地从书架后面走出来,她不能让仲天去接什么货,她不能让他步入歧道,她更不能让他有任何生命危险……

“所以,你就故意演了这一出戏,忍痛让老爷把他赶出南宫家?”华应年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十五年青梅竹马,她承受的那种痛苦实在是太大了。

“我知道爸爸决定的事情,是任何人都没办法改变的。一直以来,我都以为自己救了他,但是却间接害死了聂伯伯,我错了,我真的做错了。”南宫慕雪掩面痛哭起来,终于将埋藏在自己心底十年的秘密道出,因为她真的承受不住了。

“孩子,你没有错,你很勇敢。一切皆是命运,如果当初小天一家不是离开了南宫家,恐怕也难逃那一劫。你做得很好,是你救了他们,给了他们未来。”华应年一边安慰着她,一只手紧紧地搂住了她的肩膀。这个孩子真的很懂事、很善良,如果不是因为她,恐怕小如也不能转危为安,华家一辈子都欠了她,就让他好好地保护她走下去吧。

听着叔叔这样说,她哭得更狂了,无论对与错,一切已成定局。但是有一个事实是无法改变的,那就是仲天恨她,仲天已经彻底放弃了她,他已经不要她了。

“孩子,别哭,坚强一点。”华应年心痛地拍着她的背,眼中也闪出了泪光。

“叔叔,我们搬家好吗?我想离开这个地方。”南宫慕雪单薄的身躯在不停地颤抖着,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

“怎么了?是不是小天对你有任何误会,让叔叔去跟他谈一下。”华应年难过地看着她这个悲伤的模样。

“不要,不要,什么都不要说!一切都没有意义了,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没有了……”南宫慕雪痛苦地摇着头,眼泪如泉水般涌出来,将她那娇俏的脸庞洗得苍白无比。

“好,好,叔叔什么都不说。”华应年只是紧紧地抱着她,一颗心悬了起来,不行,他一定要去搞清楚,她与小天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那个小子怎么可以让小雪那么悲伤。

“我想爸爸,我好想爸爸。”南宫慕雪越哭越狂,一只小手紧紧地攒着,尖尖地指甲刺入肉中去。她真的感觉到好无助,因为,她生命已经一片空白,十年以后,支撑着她活下来的唯一希望都没有了。那种用灵魂去作抵押的交易也已经荡然无存,除了“情妇”这个空号,她还剩下什么?

“傻孩子,你爸爸没有离开,他一直都在天上看着你,知道吗?不要难过,不要难过。”华应年也是老泪纵横,这孩子的命运也太坎坷了。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那么痛……好痛……我真的好痛……”南宫慕雪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心底那种痛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在不停地刺着她的心房,她每呼吸一次,就被狠狠刺一下,然后鲜血不停地流着,或者只有等她死去之后,这种痛才会消失吧。

华应年没有再说什么,他能做的就是紧紧地抱着她,让她好好地依靠着。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我还能做什么……”南宫慕雪无力地抽泣着,哭声震慑着窗外那棵猛烈摇摆的老树。

“轰隆!”突然一个雷鸣,接着倾盆的大雨倒了下来,这场雨来得很猛,也很大,不知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秋风吹得越来越狂了,南宫慕雪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大街上。一阵寒风扑过来,吹得林荫道上的落叶翻飞,到处显出一种肃杀与凄清的景象。

南宫慕雪弯腰拣起一片黄叶,放在掌心中,静静地凝望着,似乎想理出一丝头绪来。

“伯母,你慢点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传入耳际。南宫慕雪回头看了一下,正是陆如静挽着一位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慢慢地走过来,而那位老妇人竟然是……

南宫慕雪想迅速避开,却被陆如静喊住了。

“慕雪。”

南宫慕雪回过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这个女子,她不知道要用何种心态去面对这个将她玩弄在股掌中的女人,这个与仲天缠绵过的女人。

“伯母,我跟你介绍,这位就……”

“吴嫂。”南宫慕雪平静地叫了一声,十年没见,她苍老了很多。

“大小姐!真的是你吗?大小姐。”吴锦月快步走上去,激动地握住了她的小手,不禁热泪盈眶,这么多年不见,她终于长大了,出落成一位活脱脱的大美人。

“是我,我是小雪。”南宫慕雪点了点头,然后与她来了一个深情的拥抱。

大小姐?这是什么怎么回事,她们怎么会认识?陆如静一头雾水,脸上除了震惊,没有什么可以形容了。

“你还好吗?这么多年,你都到哪去了?让我好好地看看你。”吴锦月抬起头,认真地看着眼前这位漂亮的人儿,就像久别的母女重逢一样。她长得跟婷婷很像,可是,她身上却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特殊气质,是旁人无法模仿的,而这正是她与婷婷的最大不同之处。

“我很好。”南宫慕雪眼眶红红的,不知现在是何种心情,既欣喜又害怕。

“那就好,仲天知道你回来了吗?”吴锦月又焦急地问了一声。

“我们已经见过面了。”南宫慕雪伤神地皱起眉头。

“那就好,孩子,这十年让你受苦了。”吴锦月认真地看着她,感叹了一句,依然紧紧地握住她的小手。

“我不苦,不苦。”南宫慕雪难过地摇了摇头,两行清泪滑落。

“如果不是你,天儿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我一直没跟天儿说,现在见到你就好。”

“如果不是因为我,聂伯伯就不会死,都是因为我。”回想往事,南宫慕雪一脸的痛苦与愧疚。

“不要责怪自己,生死有命,过去的就由它过去吧!”谈及亡夫,吴锦月虽然有些伤感,但是,她的情绪却很平静,因为,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接受这个事实。而她也从来没有记恨这个女子。

南宫慕雪沉重地点点头,再次又俯过身去紧紧地与她相拥在一起,她知道这是一种最伟大的宽恕。

“伯母,原来你们两位是认识的呀?”陆如静终于插入了一句。

“嗯,我是看着小雪出生的,一别十年,真是太漫长了。”吴锦月回过神来答了一句,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害怕再去失去她一样。

陆如静又是一脸的震惊,有些糊涂了,她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伯母,你们先聊,我去给你们买些水。”陆如静笑了笑,然后走开了。

吴锦月就紧紧地牵住南宫慕雪,往前面的亭子走去。陆如静回头看了一眼她们相依的背影,一种很紧迫的危机感冲上心头。这个女人与仲天到底是什么关系?她没有多想,就拔打了一个神秘的电话。

夜幕降临,海风吹得很狂,发出一阵阵低沉而沙哑的嚎叫。

陆如静如往常一样静静地坐在阳台,看着下面一幢幢灯火通明的别墅,远眺着那个极不平静的海,在酝酿着心事。

原来她的真名叫南宫慕雪,她竟然是一位落魄的千金大小姐,与仲天从小青梅竹马,一次恶作剧将仲天一家赶出南宫家族。她有一位身为黑帮教父的父亲,但是因为江湖恩怨而招至杀身之祸,从此南宫家族没落……

陆如静一只手指沿着一旁那个红酒杯杯沿轻轻转了两圈,脑子里不停地翻阅着刚刚才让她查到的——南宫慕雪令人震惊的身世。难怪聂仲天与她一见如故,对她那么迷恋,如果她没有猜错,可怜肖娉婷只不过是做了南宫慕雪的替身罢了。看来,仲天一直以来等待的就是她,只是,因为父亲之死,一直没有办法解开这个心结,他对这个女人应该是又爱又恨吧?

今天看到伯母那么喜欢她,根本就是想她带回聂家。不可以,她不可以眼睁睁地看着这个女人再回到聂家,那么她那么多年的心血就付之东流了,不为中天集团,至少也要为了一个自己所爱的男人,她现在应该怎么办呢?

想着,想着,她拨了一个电话,五分钟之后,门铃声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这么晚还让你过来,我想知道安妮丝广告的后期工作进行得怎么样?”陆如静开门让凌天昊走进屋内,一边走一边问。

“今天下午刚刚剪切好,明天我们就可以试播,相信按时播出广告绝对没问题。”凌天昊信心十足地笑了笑,他喜欢这屋子里那阵淡淡的茉莉花香味。

“那后备的第二套方案拍摄得如何?”陆如静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把一杯放到这个能干的男人手上。

“还在进行,没有那么快完成。”凌天昊喝了一口红酒,这么好的环境只谈工作,真是太浪费了,但是,他还是很高兴,因为工作而让他有机会再一次与她独处。

“停下来,不用赶了。”陆如静面无表情地吐出一句。

“停下来?那万一……”凌天昊显得有些惊讶,总裁吩咐一定要准备一套后备的方案。在广告还没顺利播出之前,怎么可以说停就停。

“现在已经到了制作后期,而安妮丝广告就要播出,绝对不会出什么问题。没必要再花费人力物力在那个后备方案上。明天,把人手调配回来,着手制作雅力公司的广告。”陆如静一张俏脸显得绯红而妩媚,飘逸着一种冷艳的气息,她用命令的口吻对他说着。

“可是,万一总裁责怪起来……”凌天昊不解她为什么会做出这个决定。

“出什么事情的话,我会一力承担,按照我说的话去做吧。”陆如静平静地看着他,碰了一下他的杯子,将杯中的酒全倒进嘴里。

“我可以知道陆经理为什么会突然做一个这样的决定吗?我觉得最好还是先请示总裁,因为安妮丝的广告真是太重要了,不容有任何闪失。”凌天昊以一个创作总监的身份以事论事,显然对她所做的卤莽决定不太赞同。

“聪明的男人只需要按照上司的命令做好自己的分内之事就好,不要问太多可爱的问题。现在我是中天集团的总经理,我会直接向总裁汇报的,明白吗?”陆如静半眯着眼睛有些醉意地对这个大男孩笑了笑。她总是喜欢看着他这对大眼睛,像夜鹰的眼眸,既凌利又诡秘。

“是的。”凌天昊平静地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好了,回去休息吧,把门关上。”陆如静说着,独自往卧室走去,今晚应该又是一个不眠的夜。

凌天昊被她美丽的身影紧紧地牵引住,陷入一种深度的迷恋中,他多么希望可以拥有她,好好地宠着她,特别是在她一个人喝醉的黑夜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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