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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真伪莫辨

市长没有想到能在车上遇见秘书长灵魂,他知道这个鬼魂是会纠缠他的,只不过是不知他何时到。现在见到鬼魂,他嘲笑着:“你这次是找我呀还是找梅子?告诉你吧,梅子现在已经是副市长了,假如我高升了她会是接班人……”

秘书长灵魂没有好话,他冷冰冰地说:“我不找你也不找她,我找良心……”市长问:“你找谁的良心?是我的还是她的?”梅子终于说话了:“你找我就是为了找良心?是找我的良心吗?”秘书长灵魂说:“现在找你们的良心已经没必要了,你们还有良心吗?”梅子有些不耐烦地问:“你说我们还有良心吗?你找我们不就是想算账吗?算吧我等着……”

市长驾驶着轿车,没好气地嘱咐梅子:“你别跟他说废话了,他这种人是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人……”秘书长灵魂愤愤地说:“这个世界上是不是只有你懂事?是不是所有人都没有你懂事?”市长说:“你懂事还三番五次找我们,什么意思?”

“你说我是什么意思?”秘书长灵魂有些恼火,本来见市长与梅子同坐一辆轿车他就心里有气,现在被市长冷嘲热讽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可是当他看见梅子无动于衷时他有些心灰意冷,他的好意是为了梅子,而梅子不领情。

梅子说:“如果你找我是为了良心你不必找我们了,我们是没有良心的人,如果是为了其他事你还可以谈……”市长也说:“你说你这种见面方式是不是应当改一改,哪能说上人家车就上人家车的,你不怕侵犯我们的隐私权吗?”

市长的话让秘书长灵魂无地自容,他本来是妒忌,现在是恼怒,是愤恨,梅子怎能这样不要脸呢?他刚想发火斥责,市长手机响了,市长接电话:“我是,你找我们什么事?好马上回去……”市长关了手机对梅子说:“书记让我们回去开会……”梅子说:“又是开会,不开会他能死呀?”市长安慰着:“不就是开会吗,你也要适应这种开会……”

秘书长灵魂想到自己的手机,以前他曾多次替市长接听手机,凡是电话必须转到他这里,他说接就接,他说不接就不接,而市长也是听之任之。现在,梅子也有手机,而他与她不能打手机,原因是他没了手机。他的手机到了哪里呢?他想自己的手机,也想利用手机与朋友们联系,如果有手机与谁联系呢,与梅子吗,她一央还需要自己与她联系吗?看她坐地车上的姿态就猜出她现在不需要他了,而他现在来找他们也是费心不讨好,看看梅子的冷若冰霜,与以前判若两人。

听着梅子与市长对话,看着他们亲密无间,秘书长灵魂感到坐卧不安,他从来没有碰到过这种晦气。他知道自己不是他们相信的人了,哪怕是鬼魂,他也知道自己与他们之间是有距离的,他感到自己就是一个受气包随时随地受着气。看他们趾高气扬的样子不难判断他们视若无睹,对人的生命如此轻薄,这跟以前的他们实在是对不上号了。

市长的手机又响了,这次市长并没马上接,而是简单看了看,他不想接这种无聊的电话,万一又是陌生人的电话他又要费心解释,而且是一丝不苟。他没有那么多精力,也不可能每一个都来电话,他的能力有限,工作能力也有限,因此他的日常工作就是开会传达指示,此外就是找一个女人散心。可是手机又响了,他不得不接,里面马上传来一个人的叫喊。

“你怎能不接我电话?是不是看我退下来没用了?告诉你我退下来也能管你……”来电话的是前任市长,他退下来后是市长接了他的班,可惜的是他经常有病,最近又遇到麻烦,想找市长帮忙解决,可是市长推三阻四。为此,他一接电话对方就恼羞成怒,弄得市长不能发火不能斥责,只好听之任之,对方说什么一个劲点头,好象机器人一般。

也许是电话刺激了梅子,她嘀咕着:“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当过市长吗?”市长说:“你可不能小看他退下后活动能力更强了,你看他安排了多少他的人,我们不能小看他……”梅子说:“有能力怎么样,还不是照常去阴间报到,在紧要关头能帮我们的没有几个,还是请他报到吧……”市长说:“眼下是不可能的,他对我们还有用……”

梅子不屑一顾:“一个快死的对我们有什么用?还不如把他打发到阴间第三世界管理我们的城市……”市长高兴地说:“这种提议好,抽空办一下吧……”梅子说:“用不着抽空办,我现在就给医院打一个电话,他再看病时就不要回来了,直接去第三世界就行了……”市长嘱咐:“你小心一点不能让外人知道,车上还有一个鬼魂呢……”

显而易见,市长指的鬼魂就是秘书长灵魂,市长这是在指桑骂槐,他没想到梅子与市长勾结害人,居然主动害人生命,这种事传出去还了得吗?这个前辈市长没功劳也有苦劳,怎能说谋害就谋害呢,这种人是宝石不能轻而易举消失的。秘书长灵魂心里暗暗着急,这时梅子掏手机打电话,把刚才的意思说了一遍,然后对市长说:“办妥了,他去后还是原职……”

这是一对什么人啊,纯粹是一对狗男女,秘书长灵魂不能坐下去了,他要离开去救前市长不能让他被这对狗男女害了。趁市长与梅子说话功夫,秘书长灵魂离开了轿车,他实在不愿意听他们说什么,更不能眼看着前市长被他们谋害。

前任市长的家就在这附近,秘书长灵魂没费多少功夫就找到他家,进了门一看他正在床上躺着,周围是医护人员。看来他已经是病入膏肓了,家里人在张罗后事,秘书长灵魂进门后悄无声息来到他身边轻声嘱咐:“你不能死,是有人在害你……”他一听一下坐起来问:“你是谁,为什么有人要害我?”秘书长灵魂说:“你看不见我的,我告诉你小心谨慎……”

前市长跳下床,对着空中说:“好我听你的,我不能死……”秘书长灵魂说:“你不仅不能死还要与他们斗争……”

家人不知道前市长为什么忽然站起来,以为他是回光返照,医护人员也看不出问题只好嘱咐家人注意观察。他听了反驳着:“我现在没事了还观察什么?你们都走吧,我要好好休息一下……”等到医护人员离开后,他问秘书长灵魂:“你是谁,我怎能听着你耳熟呢?”秘书长灵魂这才如实地说:“我就是秘书长啊,你的秘书你能不熟悉吗?”

“你不是死了吗?怎么回来了?我不是活见鬼吧?”前市长感激涕零,秘书长灵魂也是感叹,没想到阴阳两隔的人还能见面,这是多么巧合的事。前市长说:“我看不见你现在变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和以前一样?”秘书长灵魂说:“还是不见好,活人哪能见死人呢?”前市长说:“你走了这样久我想了你这样久,你我之间是有深厚感情的……”

谈了好久,都是往事的回顾,彼此之间感叹多多。前市长忽然问:“你在那边干什么,怎么想返回来找我了?”秘书长灵魂说:“我管理着鬼魂控制系统,了解到市长与梅子互相勾结建成了第三世界,把生命派到第三世界,他们不是找你到第三世界当市长吗?是不是有这种事?”前市长想了想:“是有这种事,市长与我谈话时提到这种问题,当时我还在犹豫不决,现在看来他们说的是真的了?”秘书长灵魂肯定地说:“是真的,我就是为了救你才来找你的,你不能死……”

前市长说:“我以前经常读小说看鬼魂的故事,没想到真有鬼魂,难怪市长建第三世界原来是想害我……”前市长很生气,手有些哆嗦,秘书长灵魂劝着:“你也别生气与他们斗争就是了,我们一定会胜利的……”

前市长躺了一会儿又说:“你还走吗?”秘书长灵魂说:“走的,我不能住在你这里会被他们发现的……”前市长说:“你也要小心,既然他们能害我也会害你的,以前你不就是被他们害死的吗?现在是鬼魂了他们照常能害你……”

话说到这份上,彼此之间都明白市长在干什么了,秘书长灵魂嘱咐着:“我要走了,他们马上就会来找你,记住我的话不论他们让你干什么也不答应,这样他们对你就没办法……”秘书长灵魂说完,果然离开了,剩下前市长躺在床上喘着气。

果然不出所料,秘书长灵魂刚离开,市长与梅子就到了,他们一见前市长躺在床上就关心地说:“你老身体好呀,总是不见一向可好?”前市长对市长说:“你看我不是挺好的吗?一时半会儿也死不了……”市长说:“你怎能提死呢?你是长命百岁的,如果你死了谁当我们的市长啊?”前市长想起秘书长灵魂的话,忽然反问:“我还能当市长吗?给谁当市长啊?”市长说:“当然当我们的市长了,不论在哪里你都是市长……”梅子说:“这一辈子你是市长,下一辈子你还是市长,你永远领导我们……”前市长说:“我死了还能领导你们吗?”市长说:“能,你永葆青春,是不死的……”

没想到市长一番话让前市长高兴了,他一时忘记了秘书长灵魂的提醒,答应继续当市长为革命事业贡献力量。市长与梅子安慰一阵后便告辞,走时嘱咐医护人员好好救治,可是医护人员并没尽职尽责,等市长与梅子走后他用也离开了。前市长因为疲惫不堪,已经站不起来了,躺在床上一口一口喘气,而且是很累的样子,这时他才真正知道自己不行了。

等到市长与梅子再次返回时,前市长已经没气了,他们嘱咐医护人员好好抢救,可能还会有转机。可是医护人员费尽心血也没有抢救过来,前市长还是莫明其妙离开人世间,他的鬼魂马上到了阴曹地府,迅速见到了秘书长灵魂。

“你怎么来了?”秘书长灵魂很吃惊,他不明白前市长为什么来,他问:“我不是嘱咐不要来吗?为什么不听啊?”前市长说:“你走后市长与梅子来看我对我说了很多话,我听了心里高兴就没有睡着,可是我感到很累……”秘书长灵魂说:“一定是他们害了你,可惜可惜了……”前市长说:“没什么可惜的,既然我来了就要做好工作……”

秘书长灵魂感到悲哀,他都这样了还在想着工作,真是愚顽不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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