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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如果往事可以被原谅的话,那么那些死去的灵魂又该怎样被安置呢?有时候我不止一边的的想着,如果当年那场车祸死的人是我那该会有多好!只可惜上天似乎并没能让我如愿而是让我此一生都将活在痛苦挣扎的世界里。

我又失眠了一如往日,不知道为什么过去总还是一遍遍的缠着我,让我始终无法拜托,感觉自己快疯了,那种感觉似乎逼死还要难受,虽然我没有尝试过死亡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我相信至少比我现在会好受的多,我这是怎么了?

凌晨两点,我摸索着起身,打开电脑。此时窗外天空的颜色异常的难看,如我这般仓皇的狼狈。

我确信自己已经开始快疯了不然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入睡,这个时间里是万物沉睡的时刻也是忘却疼痛最好的时刻。可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没有倦意。

如果我记得没错,我之所以写这篇文字的原因和我之前写那篇名叫《爱到猴年马月时》的文字理由几乎一样,前些时日我的电脑系统不稳定拿去修理的时候,我忘了交代修理工,让他帮我把里面的个人文件夹留住。正是这个疏忽导致了我再一次丢失我辛辛苦苦在深夜用键盘一点点敲打出得文字。

要说故事的开始还得回到两天前,由于我的笔记本系统并不是很稳定所以瞿卓在用它看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时候老是动不动关机,为此向我抱怨了好几次而我每次都答应着事后又因为平时上班不得闲所以便把这件事情一直放在一边。两天前终于公司放假原因是因为最近加班太累让我们设计部集体休息一天,于是我才想着去修理下电脑。从电脑维修处回来后电脑的确不再像以前那样了不过一个晴空霹雳随之而来。

我大概好长时间没有再写文字了所以那篇被我一拖再拖的文字《蓝图》一直被扔在那里,那天我也许是心血来潮突然想着再把那篇文字继续写下去的时候,问题来了,我搜索了我电脑里的所有资料我之前的文档都被清零了,我当时只觉得有些心疼。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最好的办法就是从头来过,把能记起的抓紧再用语言讲述出来,尽管很多的篇幅可能早已离题,但至少心理上会得到那么少许的安慰,请允许我这样我安慰自己吧!我对着夜空说道。

还记在我很小的的时候有人曾经问过我,长大了以后想要干嘛的时候?我坚决道:长大以后我要当和尚。惹来家人一片笑声,以至于长大以后每每回想起市都会有那么些许的想要逃避。觉得那似乎是一道可耻的伤疤,只不过我一直都没有承认罢了。我一般总是会很不在乎的仰着头说:谁说的,我小时候可没说过那样的话。就算是我说的,那也绝对不是原话,我怎么可能想着要当一名和尚,怎么说也得当个主持方丈。

方丈也是和尚。一语一出顿时心塞。

谁跟说的,我要是主持我就不剃秃子,不当和尚。

那你当啥?

当专门管和尚不用剃秃子的人。

估计此人还没出世吧。

谁说的,我不就是吗?

有时候歪理似乎永远能压倒一部分真理,就像那句: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此时眼睛有些生疼,于是看看窗外,开始有些朦胧的发亮。瞥了下挂在身后墙上的钟表,已经3点半了,不但没有困意反而更加清醒了许多。

起身走到窗口,看着这座还在沉睡的城市,不禁陷入了深深的回忆。

17年前,如果没有那场车祸的我相信我应该会比现在幸福。可是生活总是这般无情丝毫不顾及世人的感受,总是嬉皮笑脸的跟我们开始一个有一个伤不起的玩笑。在回忆往事的时候就像坐在电影院里观看一步成长电影一样,无论我们怎样逃避该发生的总归还是发生了。于是这个被埋藏在内心已久的故事终于被原封不动的搬了出来。

那是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为了让我们觉得这更像一个故事请允许我把记忆力的我换成名字—白语。

此时的白语只有四岁开始对万物充满好奇,依偎在妈妈身边撒娇,乞求妈妈为她买漂亮的玩具。然而很不巧的是悲剧就在此时发生了,就在白语跟在妈妈爸爸身后穿过马路的时候侧面一辆疾驰的列车没有丝毫预兆的冲了过来。刺耳的尖叫以及汽车的在撞击母亲和父亲那一声闷响,和爸爸最后那狠狠的用力一推将白语推到了路边,都成了白语一生的阴影,以至于后来他不想去回忆。后面的事情白语似乎一点都记不起来了,只记得后来有位漂亮的阿姨将他从人群中带走,这也就是白语现在的养母——薛碧华女士一家跨国企业的老总的夫人。童年的白语是不幸的但却又是幸运的。步行的是白语还那么小便失去了父母,幸运的是又有那么富足的好心人将他收养。

那时的小白语似乎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的场面,他以为爸爸妈妈只是在他面前睡着了,于是他伸出稚嫩的小手摇晃着爸爸妈妈的身体,嘴里呜咽:爸爸,妈妈你们别睡了快点起来,白语以后听话,再也不要玩具了,快点起来嘛!白语害怕。“说着早已哭成了泪人,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直到薛碧华的出现薛碧华将白语从人群中抱走,告诉他:白语听话,爸爸妈妈太累了想要多睡会儿,阿姨带你回家好不好。“

“不,我要爸爸妈妈。“孩子的心是最容易受伤的。

“听,阿姨的话,白语只要乖乖的爸爸妈妈就会来找白语好不好。“

“好。“孩子的心灵是脆弱的当然也不具备任何的防备心理,所以无论你说什么他都会相信。

也许是哭累了,在薛碧华带白语回家的路上,小白语坐在车里睡着了。醒来时早已经到了瞿家。

当白语睁开眼睛的时候,便哭着找妈妈,耐心的薛碧华(也就是后来的瞿妈)将白语抱在怀里。跟白语说:白语听话不哭,好孩子都不哭,你不哭等会妈妈就来带你好不好。来告诉阿姨你是不是饿了,阿姨带你去吃好吃的好不好。“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语开始还会大哭大闹的喊着要去找爸爸找妈妈,后来瞿妈妈告诉他白语要好好听话,爸爸妈妈现在已经睡醒了,然后去了好远好远的地方挣钱去了,等回来给白语买好多好多好东西,所以呢!白语现在要做的就是要好好听阿姨的话,不准哭,好好吃饭,如果不听阿姨的话,阿姨就打电话告诉爸爸妈妈,爸爸妈妈就不回来了。“

“阿姨、白语听话。“

“那白语先跟阿姨一起吃饭去,好不好。”

“好。”

饭桌前除了白语瞿妈妈,瞿爸爸,瞿卓。

“刚刚是你哭得吗?”说话的是瞿卓。白语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又可爱的小女孩。点了点头。

“好孩子是不可以哭得。”

“我是好孩子,我没有哭。”白语倔强的回到。

“我叫瞿卓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要听我的话。”

“不行,我要当哥哥。”白语有一点不太服气的回道。

“那你多大了。”

“5岁了。”

“我也5岁了。”

“那你生日是多少。”

“6月19日。你呢?”

“我是8月14日。8比6大所以你是弟弟。”

“没有在生日上面是6比8大。所以我是哥哥。”

“妈妈是这样吗?”瞿卓转过身去问着一脸喜悦的妈妈。

“白语说的很对。”妈妈肯定的回答。

“好吧,那以后你是哥哥,你就得保护我,什么事情都得让着我。”

“为什么?”

“因为你是哥哥呀!”

“还有呢?”

“因为我漂亮。”

小孩子之间的对话永远都不需要深思熟虑,想到哪里就说到哪里,所以自然不需要抬得顾虑。

“以后长大了以后我要嫁给你,让你永远都保护我。”瞿卓一言既出,瞿爸爸和瞿妈妈忍不住哈哈大笑。

“妈妈,我说错了吗?”瞿卓再次看着妈妈,没等瞿妈妈说完,瞿卓再次开口道:

“我明明听见妈妈都会跟爸爸叫哥哥的。”

瞿妈妈终于忍住没笑。

“小鬼,赶紧吃饭。”

“好我永远都会保护你的。”白语说道。

“不许骗人,拉钩。”两个小孩子丝毫没有受到大人在一旁的影响继续在一旁说着那些天真的对话。

一顿饭吃的甚是开心,瞿爸爸和瞿妈妈一直都盼望有个男孩子没想的真的就来了,更可喜的是两个孩子相处的十分要好。

在白语来到了瞿家一个星期以后,瞿妈妈便动用了点资金给白语办理了新的户口更名为:瞿白语。

在白语住在瞿家的这段时间里,瞿妈妈四处打探几经周折,找到了白语爸爸妈妈生前租住的房子,房主是一位老太太的声称有好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们一家人了,只知道他们刚来这里不久,加上老太太又不认识几个大字所以是知道男的姓白,女的姓龙。至于生前和哪些人有什么来往好像并不清楚,只知道男的最近刚刚辞了职在找工作,女的只是在家里带孩子。最后瞿妈妈在白语爸爸妈妈生前住的地方看了看,也并没有太多的发现,然后挑了几件物品带走了,走之前对老太太说:老太太,知道吗?他们两人出车祸死了所幸孩子无事现在孩子在我那里,这栋房子里面的东西先不要动,就当是我租了,以后你若是想要卖掉的话到我电话。”说完给太太随手写下了一组号码,然后便离开了。

时间过得很快,就像是先前计划好了一样,白语与瞿卓一起上幼稚园、小学、高中。

白语的成长是顺利的,当然学习成绩自然不用说总是会出现在全校的百名榜上。故事之所以更像故事,是因为每个故事里面都会有一个特别乖顺样样都非常优秀的主角,然后还会有一个与之相反的配角,无疑此人便只能是瞿卓。

每当看到白语房间里,每多一本荣誉证书的时候,瞿妈妈总是会苦口婆心的对瞿卓念叨着:要像白语哥哥学习等诸如此类的话。后来甚至直接问道:看到白语哥哥那这么多荣誉证书,你就没有红颜过吗?

瞿卓总是表现的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瞿妈妈多次劝说无效后干脆放弃,或许吧!或许正如瞿卓说的那样学习这东西是要靠天分的。有的人适合,有的人不适合。

时间过得飞快,但是尽管时间再怎样流逝,白语的脑海里依然无法忘却那儿时的小插曲,就在最近回忆总是一遍遍的从夜里跑出来缠着白语,让白语时不时的都会安安静静的独自呆上好长一段时间,不为别的只为了能够好好的发个呆。好好的回忆那次童年的偶遇。

记得那是白语第一次踏进瞿家的时候,因为害怕,也因为失去了爸爸妈妈,所以大声的哭喊着。

恰巧被同处在一个大院的雯雯看到,因为年龄相仿的缘故,雯雯于是走过来,从兜里掏出来一块糖递给了白语。

“给,爱哭鬼。”蒋雯边说边递给了正在哭泣的白语。

“不。”白语呜咽着。

“不要吗?”

“我不是爱哭鬼。”白语边说边看着眼前打扮得十分洋气好看的小女孩。

“那你为什么哭。”

“因为,我想要找妈妈。”

“可是你越是哭,妈妈就越不回来找你的”。

“是吗?”

“对啊!是我奶奶告诉我的!就是因为我老是拼命的哭妈妈就不回来看我了。”

这里我们要着重强调一下蒋雯雯,和白语似乎有着同样的经历,唯一不同的是,蒋雯雯是父母再把她一生下来看到是个女孩就将她抛弃了,只不过她没有白语那么幸运。因为照顾她的奶奶年岁已高膝下无子,只能靠奶奶的退休金,和仅有的一点点政府补贴。虽然不是很多,但是至少不至于饿肚子。不过好在雯雯听话有时候甚至会帮着奶奶做点手工活,就这样日复一日天复一天的过着,日子虽然平平淡淡但也并不是悠然自得。好在雯雯听话懂事。

“是不是,只要我不哭,爸爸和妈妈就会回来。”白语看着雯雯,等待着答复。

“是啊!所以就别哭了”

“白语没有再说话只是不再哭了。”然后手里拿着雯雯给糖,盯着看了许久。

“吃吧,这可是我奶奶在工厂里帮人家做活时给的,而且这糖就是我奶奶给包的糖纸,可甜了。”

“真的?”

“对啊!你尝尝好吃不!”

如今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了,久到白语忘记了糖的果味只记得好像很甜,久到最后只剩了一张糖纸和愈发感到模糊的记忆。那张糖纸的文字白语看得都能背下每一个符号所在的位置,糖纸上面显示的生产地址是白城。

那会是一个怎样的城市,而今当年的那个小女孩又会身在何处呢?该过着怎样的生活,是否还会记得当年那个名叫白语而且爱哭鼻子的小男孩呢?会不会早已经忘记了,还有当年照看她的老奶奶现在身体怎么样了,还依然硬朗吗?

临近高考的日子近了,白语没有时间去想那么多,把那个他用来记录心情的日记本和糖纸都收好放在了抽屉的最底层。因为有些东西或许等到某个特定的人来开启,当然这个人最最有可能的还是我们自己,不过也有可能不会在被任何人触碰。就一直被放在那里,直到有一天自己都忘记了。

每年的六月注定是烽火连天,四处硝烟弥漫,一场轰轰烈烈的所谓一纸定前程的日子继续上演着,学校门口永远都是各种观望与焦急,而从考场走出来的考生表情更是各种心酸,因为在成绩没有出来谁也保不准自己考的究竟如何如何,但是不管怎样最最累心的日子终于是熬到头了。

也许吧!这就是在在中国大陆生活的大部分公民所需要面对的和经历的事情,因为这就是所谓的现实啊!尤其是在教育水平稍稍落后的地方总是会觉得上大学就会怎样怎样,当然读大学也并不是没有半点用处至少专业课学好了发家致富不敢说但是至少可以找一个体面的工作。但是等到白语瞿卓从大学毕业了以后才知道,原来学生时代的幻想竟是那样的苍白。当然了这些事情都是在以后的日子里发生的。而眼下只能在等高考成绩中的漫长岁月里一天天的煎熬着。

正如大家所想的那样,白语以最优异的成绩名列全市理科第一,而同样是学理科的瞿卓既然和白语差了整整40分,不过也还不错至少过了本科分数线,白语显然是可以报考全国数一数二的高等学府了,而瞿卓在填志愿的时候却是极为小心翼翼,生怕一旦报的不好就真的读不成本科了。可是就是在成绩没出来之前,白语在填志愿的时候偷偷地看了下瞿卓的志愿书,然后毫不犹豫的照着填了一份。以至于在两个孩子通知书来得时候瞿爸爸瞿妈妈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什么好?也不知道白语心里是怎么想的,让白语和瞿卓就读同一所学校真是委屈了白语,于是为此瞿妈妈特地和白语谈了好几次让他看看改志愿让他无论如何都要去首都就读,可是白语始终都没有听得进去,只是说:“就是读书呗到哪里不都是一样的吗!再说了宁做鸡头不做凤尾的!”瞿妈妈还想再劝,却又被白语给噎了回来!其实白语的想法并不难理解,自因为和瞿卓要一同去得不是别的地方而是白城那个当年叫雯雯的女孩所在的城市,不知道为什么冥冥之中好像他应该去往那里看看。而白语给瞿妈妈的理由是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会很孤单所以他更愿意和瞿卓去往同一座城市,好歹又有个照应。最后瞿妈也只得同意了白语的做法,或许白语由他自己的原因吧!

临行的前一天晚上,瞿妈妈给白语收拾行李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和白语聊起学校的事情。

“白语,放弃去首都的大学你当真不后悔吗?”

“妈!我已经在长大了,你们就不用为我的事情操心了,你看要是让我一个人去一个陌生的城市,会很不习惯的,而且会很孤单,一个人吃饭,一个去图书馆总之无论做什么都是一个人,甚至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多可怜啊!”

给白语这么一说瞿妈想想也是,白语没有一点安全感是与生俱来的所以经白语这么一说她又怎能舍得白语去过着白语口中所描述的那种孤零零的日子呢!

“对了,妈你和爸爸在家可要好好的按时吃饭,想我们了就给我们打电话!”

“好!好!”在瞿妈看来白语是真的长大了,或许真的不用大人们操心了,到时瞿卓,一遍遍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一会找这找那!

“妈,我昨天买的袜子呢!我记得好像是放在背包里的怎么不见了?”

“白语,刚刚有看见我拿充电器了吗?”这么些年了瞿卓一直这么直呼白语的名字从不喊白语一声哥哥,理由就是白语的名字实在太好听忍不住就想这么叫,时间一长大家也都习惯了!也就没有人在意。

“你看看在你卧室床头柜里吗?好像那会你放到那里面去了!”

“哦!”

终于安静了,考虑两个孩子第二天要坐车瞿妈妈原本还有好多好多嘱咐的话也就没有再说!

当一切都收拾完以后已经是晚上的10点多钟了,往常的这个时候白语早就睡了,可是现在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干脆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然后对着夜空的星星点点发呆,如果没有记错的话白语这将是第一次出远门,明天将会有什么样的事情等着我们呢?无人知晓,只因为不确定的因素太多,我们来不及猜测就已经被现实的种种打的落花流水,更多的时候我们只会更加无奈与感慨,除了整夜整夜的叹息以外什么都做不了。

但是也还会期盼那些不确定的明天能够早一些到来,因为不知道是好是坏。

翻开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凌晨,白语不知道为什么顿时觉得有些好笑,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拼命的努力读书为的就是远方,如今即将前往为什么还要万般惆怅呢?也许只是不习惯了吧!当一个人苦苦追寻的东西某一天突然变得触手可及的时候,是不是也会变得如此这般犹豫不定呢?还是当得到了以后心底依然还是会掀起万般的无奈与失落!

或许吧!只因为人的天性太过矫情!时间不早了纵使无眠依然要努力的休息会,这样才不会误了明天的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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