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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十年应空释(4)

蔚海蓝只觉得耳朵在嗡嗡作响,他的声音却盘踞不散,一遍一遍在回响。

他说了什么。

他究竟说了什么,他是在对她说……

嫁给他。

他要她嫁给他。

蔚海蓝一直深臧在心里面,在得知真相后,在分开的一年里,不曾开过口询问,一直压在胸口的郁闷,在此刻像是被点燃的火苗,瞬间灼*灼燃烧,烧得她整个人快要枯竭,化为一缕青烟。

“为什么……”蔚海蓝终于动了动唇,蹙起的秀眉显现出她最深的无助。

为什么连结婚都是假的。

那种酸涩感觉覆上心头,蔚海蓝痴痴地望着他,如同执拗的孩子那般,迫切地想要一个答案,不愿意质问的话语,在此刻说了出来,她想要听见他的回答,他真实所想,她从不曾去猜透理解的回答。

他的手还捧着玫瑰,他刚刚在花圃里采摘的玫瑰花。

雷绍衡凝眸说道,“那天我去花店,我想去买花。可是我不知道买什么,从没有自己去买过。店员就说,买玫瑰吧,红色的玫瑰,送给她,她一定会喜欢,一定会开心。”

“小蓝,你喜欢玫瑰么。”他又问。

蔚海蓝记得那天,她第一次给他打电话,邀他回家吃饭,她要亲自做饭给他吃。可是后来,所有的一切完全不受控制,她只是想解脱,得到一个解脱。活着,远比死要辛苦,而她太累,已经没有力气去支撑这些纷纷扰扰,也没有勇气继续面对。

“为什么说谎,为什么骗人……”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瞧见她双眸通红,像极了记忆里的双眼,他腾出一只手,轻轻地将她拥入怀里,她感觉身体也好像不是自己的,所以才会动不了推不开挣不得,她不曾彻底靠向他,却觉得心里一直顽固所筑的城堡,瓦砾尽碎。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不可思议的暖,倾入她的心扉,让她连呼吸都开始小心翼翼。

如梦一场,不可琢磨,如此易碎。

他在她耳边许下最动听的话语,“这一次,一定不骗你了。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我有的,全给你,没有的,只要你想,我也全给你。你要救他,我一定帮你救。你要去意大利,那就去。”

“嫁给我。”他说出这三个字,蔚海蓝只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想要将头靠向他的肩头,却迟迟不敢,迟迟不能,她想说些什么,却这样的犹豫而挣扎。

最终,她只是点了头。

他轻轻地拉开她,低下头将那束玫瑰捧到她的面前,他看见她的脸庞,那双漂亮的眼睛泛着晶莹的光润。而她的神情,只是说不出的彷徨。他微微一笑,她的怅然,他视若无睹,“原来店员也说谎了,不是每个女人,都喜欢红玫瑰。”

蔚海蓝想要说些什么,可是压在心底深处无法言语的痛*耻,让她无法诉说。

春城最富盛名最豪华的婚纱影楼。

早早就已被定下,所以这一个月内,都不会再接任何生意。本就是权贵之人才会前来的影楼,装潢得格外富丽,那交织于头顶的水晶灯,梦幻朦胧得像是童话王国,纯欧式的风格,让人置身于仙境。

她的身边,簇拥了许多店员。

她们在争相讨好,询问她的喜好。

“雷夫人,您看新娘妆是想要怎样的呢?”

“雷夫人,首饰方面,有没有特别的要求?”

“雷夫人,有任何需要,都请告诉我们,我们竭力为您服务。”

蔚海蓝只是坐在那里,她也不多说些什么,点头摇头之间,便将店员们的问话全都作了回应。

众人莫不是感到有些奇怪,这结婚可是高兴的事儿,怎么会这样呢。

瞧瞧准新娘,一脸的茫然然,道不明的感觉。

蔚海蓝抬头望向镜子里的自己,还是和以前一样,亦是没有半点改变。可她觉得浑身不适,如坐针毡。他的身影闪到她的身后,他的手拨开她肩头的长发,他沉声问道,“是不是累了?”

她应了一声。

恐怕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心早就几千个来回的跌宕起伏,疲倦忐忑。

“夫人,您看看首饰,有没有中意的?”王珊领着几家首饰店的设计师前来,他们的手中捧着无数华贵璀璨的珠宝,如同那时在美国,他一如既往的出手阔绰,要将所有最好最美的全都给她。

蔚海蓝瞧着那些珠宝,仔细地斟酌,要选哪一个。

可她尚未开口,他又是说道,“这些都不好,再去换。”

众人机灵地点头,纷纷离开退去。

于是一批一批的珠宝相继被送了来,又是一批一批地被送走。

蔚海蓝一直坐在原位,他站起身,双手搭在她的肩头,眉宇如剑,气吞天下的气势,冲着所有人道,“我要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她,你们懂了?”

“是,雷先生。”众人会意,又是作鸟兽散。

雷绍衡走到她面前,顺势半蹲而下。

他望着她的脸庞,微笑说道,“婚纱,最好的,珠宝,最好的,只有最好的,才能给你。”

蔚海蓝却觉那份窒闷更甚。

他要给她最好的。

所有的一切,都是要最好的。

可她,却不是那个最好的。

蔚海蓝怔怔瞧着他,终于轻声说道,“我想考虑一下。”

他一下握紧了她的手,而后只是松开。

雷绍衡凝眸道,“机会我只给一次,你知道我没有耐心。明天是最后期限。”

蔚海蓝的目光有些恍惚,慢慢站起身来。

他并没有去追,也没有派人相送,只是站在影楼的楼上,落地窗前瞧见她孤单单的身影,漠漠地走过街道,朝着远处不断走去。她一向怕冷,所以才会紧着外套。她一向高傲,这次却低下了头。

他的手触摸向玻璃,隔了空气,隔了遥远距离,触着她淹没而去的小点。

他从来不知道。

原来,嫁给他是这样一件痛苦的事情。

暖风吹拂,大街上人来人往,这个世界如此之大,可是容身之处却素来是那么稀少。

蔚海蓝很是凌乱烦恼,静静走了一段路。

她拦下车,前往拘留所。

在拘留所里,蔚海蓝见到了久未见面的风景辛。

那间密室,没有窗户,所以黑漆漆的,开了白织灯,打在脸上太过刺亮。他穿着蓝白条纹的狱服,整个人并没有那么憔悴,比她想像中要好许多。黑发还是那么柔软,如她记忆中一般。

而她的到来,并没有让他感到喜悦。

风景辛已经拒见任何人了,他没有认罪,只是保持着缄默。除了先前见过风国华外,就只见过风琳。如今她的到来,让他意识到事情不妙。更何况这所里边,多少人是眼线,也全是难说。就连他的下属,之后都没有再取得联系,外边一定是大乱。她能进来探视,定是有人应允。

瞧见她平安,他虽是松了口气,可也略微烦躁不安。

她坚决地开口,“我不能让你有事。”

风景辛道,“不会有事。”

“我是警察,对案子我最了解。已经过了十年,诉讼时效也过了,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我不认罪,他们就没有办法。”他说得斩钉截铁,也真似如此。

“你能保证?”她轻声反问。

“我保证。”风景辛道。

蔚海蓝望着他,那目光仿佛要洞悉所有。

风景辛却觉得她有种豁出去的绝望,他忽然害怕,怕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往昔的迟疑全都抛却脑后,终是抓住她的手,字字真切,“蓝,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许出面。”

她扬起嘴角,淡淡说道,“哥,已经够了。”

十年,真的够了。

“蓝……”他还在呼喊,她恍若未闻。

蔚海蓝走出拘留所,想起今日种种。

这样的三件事。

她以为是怎样的百般刁难怎样的不堪,却不料这第一件替他洗头,第二件替他做饭,第三件竟是要她嫁给他。

若是他知道以后,他一定会后悔的。

她的笑,不自觉地带了几分苦涩。

“名少爷,您回来了。”

风家别墅这儿,管家瞧见归来的男子,带着些狐疑恭敬呼喊。

那是个仙风道骨的男子,高瘦型,许是长期生病的原因,所以显得有些虚弱。他的皮肤很白皙,那种白,带了些病*态。虽是养尊处优的少爷,可却没有骄纵跋扈,待人有礼谦和,随了她母亲的脾性,深得风家上下的爱戴尊崇。

来人正是风淮名。

风家大小姐风琳与高岩的儿子。

“母亲在哪里。”风淮名问道。

“名少爷,大小姐在卧房。”管家回道。

风淮名上了楼。

风琳已经卧床多日,自从被禁*足后,心郁气结,进食也自然是少了,身体更是大不如前。她正在昏睡中,听见那声呼喊,便浑浑噩噩地睁开眼睛。瞧见那熟悉思念的容颜,心中忽然一喜,连日的阴霾散去了些,如冬日里的阳光,整个人有了些精神气,“淮名。”

风淮名在床畔低声喊道,“妈。”

风琳难掩惊喜,“淮名,你怎么回来了。”

风淮名急忙伸手将她扶起,只将事情大致道出。

其实近段日子里,风淮名的身体就休养完好。昨日接到父亲的电话,询问他情况,他便如实说了。这一大早,高岩就派人将他接回来了。风淮名离家多时,自然是不知道发生何事,只是也察觉到蹊跷。

听见风淮名这么说,风琳当下有所宽慰。

高岩虽是将她软*禁于此,可也没有做到太决绝,他会去接风淮名回来,估摸也是想她宽心。

“妈,是不是出事了?”风淮名素来不理会外界纷扰,但也着实担心。

风琳望向他,一时感慨。

她只有这么一个儿子,这是她和高岩唯一的牵系。

风琳是早产儿,双胞胎姐姐就是因为早产而夭折了。她能活到今时,实属不易,却一直十分疲惫,总感觉生不如死。而她的身体,并不允许怀孕生子。当年医生极力劝阻她,声称风险太大。若是发生意外,那可是一失两命。但她还是冒险,将孩子生了下来。

“一切都会好的。”风琳握着他的手,轻声问道,“淮名,你帮妈妈去找个人好不好?”

这日晚间高岩从公司回来,瞧见风琳母子在餐厅里用餐。他紧绷的脸孔才稍稍缓和了些,入座用餐。

晚餐过后,下人来报,“姑爷,雷先生来访。”

高岩没有想到雷绍衡会在这个时候到来,虽是狐疑,可还是立刻请他进屋。

高岩道,“淮名,扶你妈上去休息。”

风琳却道,“我今天不大累,雷先生来了,我也好见见他。”

高岩倒也不怕,这个节骨眼上,雷绍衡也是和他站在一条线上的。不管接下来如何,现在也不会出什么事儿。就算风景辛被保出来,他也要在这段时间里将风家搞个七零八落,握于自己掌中。只是他也知道蔚海蓝找上他的情形,高岩却是算准他不会帮手,不过是一个女人,坏不了事。风景辛一死,蔚海蓝定会落到他手中。

风琳留下了,风淮名也没有急着走。

雷绍衡被下人请着入内。

“雷先生,真是稀客。”高岩笑道。

两人一见面,自然是一番阿谀。

客套的话语相继说了一堆,雷绍衡坐下道,“高夫人,许久不见。”

“雷先生贵人事忙。”风琳微笑应道。

“这位一定是令公子了。”雷绍衡又是望向了一旁而坐的男子,风淮名则是朝他有礼照应。

此番雷绍衡会前来,也是因为风淮名的缘故。

下午三点左右,事务所那边传来消息。王珊回禀,有人留了话。雷绍衡一问是谁,才知道对方声称是风琳之子。风国华已被高岩软*禁了,风琳这些日子都没有出面,何种原因,亦是不需要多想,也知道原委。

风琳仅有一子,和风琳一般体弱,所以鲜少出席公众场合,也不插*手家族事业。

只是他所留下的话语,却是意味深长。

风淮名道:母亲已经备好雨前龙井,让您去取。这雨前龙井珍臧了十年。

短短两句话,让他悻然而至。

她一来是表明身份,先前初会,他确有提过。

再来她特意加重,十年的雨前龙井,不容错过。

“犬子淮名,身体不大好,所以雷先生没有见过。”高岩道。

雷绍衡和风淮名交谈了几句,只见此人应对自若,谈吐沉稳,若是出山,未必不能成事。

相谈片刻,正在品茗,风琳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道,“雷先生,之前你夸我这儿的雨前龙井味正,我这书房里有好些珍臧,时间不急,若是有兴致,那就前去品一品。”

一行人转而去了书房。

风琳精于茶道,不疾不徐地说了些许品茶的门道。

末了,她忽然提到了蔚海蓝,轻声说道,“海蓝总归是赵娴的女儿,我有些话想对雷先生说。”

雷绍衡见她这么不避讳,倒也赞赏,对着高岩道,“高总,看来要借个地方了。”

风琳搬出了亲戚这一层关系,高岩不好在这个时候翻脸反驳,只好赔笑着离开,将地方腾给他们。风淮名也随他而出。两人一转过回廊,高岩望向风淮名,那眼神带着审视,“淮名,你妈是不是让你办事了?”

风淮名沉默了。

高岩又道,“不管怎样,爸总是待你们好的,其他你也不要多管。”

风淮名皱眉,温温说道,“我只希望你和妈平平安安。”

高岩心中微微一动,沉颜而去。

书房里边仅有雷绍衡与风琳两人。

十年珍臧的雨前龙井,确实味道格外香醇。

雷绍衡品着茗,茶水入喉,沁人心脾。

风琳漠漠开口道,“雷先生,我不大知道你和海蓝之间有怎样的纠葛。可是那****第一次来见我,我就看得出,你对那孩子很上心。时隔一年,我想着你今日要是不来,那么就已经不在意了。海蓝是好是坏,你都不会惦记。可是你来了,我就更加确信,她对你是特别的,你心里边还是有她的。”

“其实我本来不应该见你,更不应该对你说这些,但是她实在太苦了,她活的太累也太孤单。”风琳默了下,又是说道,“景辛入狱,不瞒你说,不管是多少年牢狱,或者是死刑,他都会认。可是他认了,海蓝绝不会旁观,她心存愧疚,就一定会出面。”

雷绍衡一直都没有出声,只是静静聆听。

“十年前……”风琳诉说往事,揭开那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

可是每深入一层,每再进入一层,他沉凝的眼眸惶惶闪烁,终于当他听见那最后的话语,那隐匿在最深处的答案时,他感到胸口异常窒闷,从未有过的烦乱,他太过震惊,所以陷入更为压抑的面无表情,他一时不知如何表述,却想起太多的片断,一幕幕呈现。

“高总,打扰了。”

他笑着走出风家,却在转身的刹那,一脸沉寂。

车子一路驶出城西,雷绍衡想起第一次的碰触,想起她每次自*虐一般的行为,想起她的抗拒她的害怕,想起她生人勿近的高傲,想起今日她就要说出实情时的哀怜眼光,竟然是越想越落寞,越想越心疼。

雷绍衡吩咐司机掉转了方向。

他来到她的楼下。

他抬头望向她所住的窗户,还亮着一盏灯。

她为何还没有睡着,她是否还在痛苦中徘徊。

他站了许久,见那灯光还亮着,他拿出手机拨了她的号码。

她的声音沙沙的,他听见她喊“喂”,他感觉手有些发烫起来,有了想要拥抱她的念头。

“小蓝。”他喊她的名字。

她在那头沉默,又是“恩”了一声。

她一直是这样冷冷清清的声音,从前他只觉得她冷漠,此刻却嗅到一丝孤寂的乖巧,执意要考一百分,考不到就要偷*偷哭泣。从不曾见她低头,而他常犯错。像是两只陀螺,不断地旋转,以自我为中心旋转旋转。

他说,“我们重新开始。”

彻夜未眠。

这一夜,蔚海蓝不曾睡着。

只因为他一通电话。

他突然打来,又是那么不可预计,对她说:我们重新开始。

于是蔚海蓝就失眠了。

她起得很早,却静静地坐了许久。她将头发梳得很直,穿着却是随意,只是简单的外套,配了裤子。

她来到那家婚纱影楼。

瞧了眼墙上的时钟,这才不过是十点。

王珊说,“夫人,雷先生正在换礼服,您先等等。”

蔚海蓝径自坐在椅子上,王珊怕她无聊,便取来了杂志给她翻阅。那是珠宝杂志,满目都是华丽璀璨宝石玛瑙翡翠,她却无心欣赏。目光也只是涣散地盯着一页,而那一页的珠宝,来自法国卡缔亚公司,设计师为英文的LanLin。

蔚海蓝不知道盯着这页瞧了多久,她的思绪还飘在外边,还在某处游荡。

直到面前压下一道身影,他以低沉温柔的声音问道,“喜欢?”

蔚海蓝抬起头来。

她看见他,穿着黑色的新郎礼服,那种燕尾服,胸前别有白色玫瑰,前襟处堇色的暗纹镶嵌,考究到每一个细节,灯光下灼亮眼眸。燕尾服不是每个男子穿都会好看,没有如模特般的完美身材,那是绝穿不出这般味道的。

她想起她第一次去万京。

她看见他的背影。

修长的,挺拔的,那时的灯光和此时同样闪耀,散落的光韵却是将他俊颜染上一层漫漫散散的毛边,相机的镜头一定是被卡住固定,他才会冲她笑得那么好看,才会让她产生不真实的错觉。

雷绍衡取过她腿上搁置的杂志,转而递给王珊。

王珊心领意会接过,立刻踱出了更衣室。

雷绍衡又是拍了拍手,几个店员合着抱着婚纱架而出。

蔚海蓝狐疑望去,一抹蓝色让她惊住。

那件婚纱却正是她所设计的《天女嫁衣》。

她送给了市长千金宋芸。

如今却又出现在他的手里面。

店员们将婚纱放下,而后逐一退去。

他拉过她的手,蔚海蓝不由自主地站起身,被他带着来到婚纱跟前。

“你说这是你第一次设计婚纱,向往着有一天,自己也会穿上。我所能找到的,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婚纱,只能由你来穿。”雷绍衡低头望着她,她望着婚纱,涣散的双眸深邃如深海里的宝石。

她的手,轻轻地碰触婚纱,她却不敢拥有。

她转头望向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望了他那么一瞬,她别过脸去,“可我不是最好的。”

蔚海蓝喃喃说道,眼底渐渐没有了他,目光早已经散了焦点,“我一点也不好。”

她的声音又开始颤抖,很轻很涩,似是有刀片割着喉咙,所以每一个字都带着血的腥味,让她怎么也吐不出来,偏偏又想得到释放,这样的她,怎会有人接受,被那个男人的手,曾经强行进入过身体,她的挣扎促使毁灭。

“我,曾经……”

她感觉心在滴血,淋漓不断,蔚海蓝扯起一抹笑,血将她的视线蒙蔽,可是她的唇却被人封锁。他搂住她,拥吻她的唇,一贯的强势,要将她所说的每个字吞下,她的心颤抖起来,他捧着她的脸,细致地吻过所有。

他一下按住她的肩头,“我说你是最好的,你就是最好的!”

那么的霸道,那么的****,让她无法承受,“你知道今天是最后期限!”

“走!”雷绍衡喝了一声,抓着她的手就往外奔。

车子一路狂奔,蔚海蓝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里。

他开着车,又开始飙车了,车速太快,所以前方都模糊不清。可她却觉得,这一次晕眩的不单单是脑袋,她的心也快要晕了。等到车子一停,他又是蛮横地拉着她而出。瞥见她的脸色泛白,他替她顺了顺气。脱下燕尾服挽在手中,他只穿着衬衣,放慢了些脚步,走入民政局。

他们在人群里开始排起了长长的队伍。

前方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亦是在登记排队。

两人是活宝,甜蜜蜜地搂着牵着,还不时地逗趣。

女人瞧见后边的雷绍衡,冲着蔚海蓝笑道,“小姐,你老公好帅呀!”

“啊?啊啊啊?”男人开始叫嚷,“难道你老公我就不帅吗?你看看,你再看看,这个世界上,谁会比我更爱你?谁会比我更疼你?谁会比我更宠你?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女人笑了起来,一张脸蛋绯红。

蔚海蓝茫茫然望着他们,忐忑不已,又听见他说话了。

“带身份证了没?”

“带了。”

“户口簿呢?”

蔚海蓝愣了下,“没。”

“放哪儿了?”

“家里。”

雷绍衡问她拿钥匙,又问她搁在哪个地方,而后唤来王珊。这么一来一回地折腾,队伍也慢慢前进。等到王珊取来东西,他们也恰巧排到了号码。登记的工作人员瞧了瞧两人,问了几句。相关的手续办了一堆,医院的健康证明也被他搞到。

“你们签字吧。”那人说。

他龙飞凤舞,她的手却在轻颤。

她犹豫着动笔,只是写下两个字。

可是那最后一字,她停了许久,怎么也写不好。

见她如此,他玩笑着凑向她,亲昵地拥着她,强势地环过她,却如避风的港湾。在他人先是狐疑又是微笑最后祝福的目光中,他握着她的手,一笔一画地写,写下她的名字,他宠溺地说道,“你看,别紧张,字也写不来了?”

终于,“蓝”字那一横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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