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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 十五 章 欺骗女性

三位女性被他的一惊一诈弄的有点糊涂,贾氏母女自是满怀希望的看着这个一脸忠厚相的少年,田翠蛾却是用狐疑的目光注视着他,心想我都没办法,你个上学的土包子有啥办法?

赵兴东说道:“俺有个表叔在地区物资局上班,前两年俺和俺娘去看他,他说家里要是有过期的票呀、证呀作废用不成的,可以去寻他,他有门路能换成新的,只要过期时间不太长就行。”

听了这话,贾母如同溺水之人看见稻草一般,表情由泣转喜,忙将手中的布票递了过来,说道:“红梅她同学,这是上个月的布票,过期时间不长,过期时间不长。”

接过票,赵兴东装模做样的一张张看了看,然后说道:“恩,是上个月的,一共24尺,行咧姨,后天下午学校政治学习,俺请个假跑一趟地区,换好了票就给红梅,你放心回去吧。”

贾母见女儿的同学说的有根有据的,也不怀疑有假,说了一翻感激的话后带了贾红梅离去。

田翠蛾知道有些门路野的人,确实可以把过期不久的票证换成新的,看赵兴东说的像那么回事,心里盘算着要是吊上这根线,那自己的捞外快事业岂不更上一层楼。正当她笑咪咪的准备开口时,只见赵兴东把手中的布票撕成碎片扔在了地上。(那时把随口吐痰、随手扔东西等率性而为举动视为正常)

“哎,兄弟,这咋咧?你把票撕了,拿啥换新的?”田翠蛾惊讶的问道。

“姐,俺哪有门路换票嘛,俺是看她俩把你缠的烦,替你把她们打发走。”

半天,田翠蛾才把涌到喉咙的一口唾沫咽下,说道:“兄弟你傻啦,那她们以后寻你麻烦咋弄?这事情跟你就没有啥关系嘛。我也不怕她们闹,你这么做不是惹祸上身吗?”

“姐,她俩在这儿闹,对你影响不好啊,你看其他营业员都往咱这看呢。”说完赵兴东用眼光示意了一下周围,田翠蛾果然看见其他员工都在注视她这里,和自己的目光一接触,就一个个慌张的把头扭向一边。“哼”田翠蛾嘴里哼了一声,说道:“我不怕,我又没做亏心事。”实际上其他职工看见哭哭啼啼的农村妇女走了,都想知道田翠蛾是如何打发的,可刚才又没帮她的忙,想看她的笑话,所以有些不好意思,看见田翠蛾的目光就急忙躲避。

赵兴东刚进来时就看见了其他职工不过来帮忙,判断出田翠蛾人缘肯定不咋样,就继续在这方面吓唬她。“姐,俺也知道,国家规定不让私下倒卖布票,你这事虽然不大,可传出去影响不好。这商场职工刚才没有一个过来帮你的,可能都是想看你的笑话,再不把俺同学她们娘俩弄走,万一事情闹大,你这些同志怕是要给商场领导汇报咧,那时大家看你倒霉,一起落井下石,你挨批评是免不了的,说不定还要背个处分呢。”

听着这毛头小伙子入情入理的分析,田翠蛾也不由的不信,自己做人从不吃亏,确实人缘差,万一出了点事,这帮家伙肯定给自己扔黑砖。心中就信了赵兴东的话,对他说道:“那以后你同学母女俩问你要票咋弄?”

“咳,俺是个穷学生,就说票丢咧,她能把我吃咧,最多叫她打骂两下,只要不给姐惹来麻烦就行,俺受点委屈不怕。”

看着赵兴东说的真诚,田翠蛾心里也是暖烘烘的,人心都是肉长的,这娃子对自己那是真的关心,自己咋能让人家娃受委屈呢。田翠蛾张嘴就想说出自己还有几十尺的布票,干脆还给那母女俩算了,可话涌到嗓子眼就是说不出来,24几尺布票,那可是12快钱啊。

赵兴东看自己的话起了作用,田翠蛾有些激动的说不出话,心想目的也达到了,还是先撤退吧,省的言多必失。于是就和预言又止的田翠蛾告了别,出百货商场回学校了。

星期2中午,赵兴东在学校食堂遇上了贾红梅,和她说下午就去地区,最迟明天一早给她布票。贾红梅那是感激不尽,甚至跑回宿舍拿出两个半(只剩这么多了)从家里带的,用白面与包谷面混合蒸的馍,让赵兴东带到路上吃。这下可羡慕死食堂里其他的男生了,因为贾红梅一直念书,户外的体力劳动很少参加,人长的就白一些,这白白的姑娘农村少啊,(县城里也不多)所以男生们常想只要是娶了贾红梅,这一生实现不实现共产主义都不要紧了。更难得的是,农村学生学习英语都很头疼,(似乎天生如此)但贾红梅大概有语言天赋,英语学的特别棒。赵兴东星期天晚上就打听了贾红梅的底细,知道她是学校外语学的最好的,也不由喜出望外,自己外语是一团糟,这下有人可以好好帮助自己一下了。于是就把如何最大限度的赢的贾红梅的好感,认认真真的筹划了一翻。

赵兴东手里接过两个半馍,一点也没有推辞,他能看出这是姑娘真心给的,否则她不会把半个馍也拿出来。赵兴东明白,别人真心实意对你好,你要是拒绝,那会伤感情的,当然除非你讨厌那份感情。他还从姑娘急切的眼中看出,这次布票事件对她的压力很大。可以想象,一个不太富裕的家庭,拿出十几元买的布票过期作废了,这是多沉重的一件事呀,而贾红梅又对这件事起了穿针引线的作用,别人就是不说,她也肯定很沮丧,甚至良心不安。这个计划定能大大的博得她的好感,赵兴东不露声色的默默盘算着。贾红梅还给他8毛钱做路费,被他严辞拒绝了,称自己是看表叔,顺便换点布票,怎么能让你出路费呢。贾红梅知道不是给自己家里换布票,人家怎么会临时安排去看表叔,这全是给自己帮忙,心中更是感激。

下午赵兴东请了假,他当然不会去地区了,揣了一把粉笔,出了学校就在街上溜达,想想已经一个多月了,瘦子之死也没什么风声了,就去县供销社看看那个胖子,还要找机会报仇呢。

进了供销社大门,没见到胖子,看见上次和瘦子交接班的中年女人正在柜台里算帐,想打听一下胖子的情况,就上前装做怯生生的样子问道:“姨呀,跟你打听个事,俺上次和俺爹来买电壶(热水瓶),有个同志说电壶都是5磅和8磅的,太小咧,装不了多少水,他让俺这两天来,说是咱供销社要进一批12磅的电壶,那水装的可多了,不知道这壶到货了没有。”

中年妇女诧异了半天,说道:“哪有12磅的电壶,谁和你说的?”

“就是矮矮的、胖胖的,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和俺说的。”说着赵兴东比画了一下胖子的体形。

中年妇女顿时明白了,这肯定是朱保红生前戏弄老实人的把戏,心中不由暗骂了胖子一句,然后说道:“他跟你开玩笑呢!根本没有12磅的电壶,你要买的话,最大的就是8磅的。”

“噫?他那么大个人骗俺做啥呢?姨呀,他啥时候上班,俺再来寻他?”赵兴东装做愤愤不平的样子。

“你要寻他,只能到马克思那里寻他咧!”看着一脸不解的小伙子,中年妇女解释了一下胖子半月前掉茅坑的事。赵兴东听了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自己上周来就没见胖子,原来他就是那个掉粪坑淹死的人。赵兴东也知道这么回事,可不知道死的就是胖子。心里是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仇家死于非命,难过的是自己没有亲自动手。

“算咧,俺到别的商店问问,看有没有这12磅的电壶。”赵兴东撂了这句话,出了供销社大门,按照原来的计划,又回到了学校的后墙外。

县高中后面有个供销社的门市部,主要卖些日用品,也卖一些最简单的药品,像阿司匹林、膏药、红霉素等等。学校围墙外面有不少黑板,每周都要更换黑板报,因为赵兴东字写的好,所以给他分了两块,主要写标语口号一类的文字。

大概4点多了,赵兴东看了看天色估计着(他没手表,时间靠估算),然后进了门市部,跟营业员打了个招呼,借了凳子出来,放到黑板前,站在上面掏出粉笔写起语录来。因为这两块黑板在学校的后围墙上,离学校大门较远,从教室搬凳子出来很麻烦,所以每次写黑板报,赵兴东都向对面的门市部借个方凳。门市部的人都很喜欢这个脑袋大大的、不笑不说话的小伙子,常夸他有礼貌,不象其他学生那么野。

赵兴东写了一会儿,看见周围无人,就悄悄下了方凳坐在地上,然后把手中的粉笔扔了一地,顺势大叫一声把凳子碰倒。门市部的营业员只有两位大妈,猛的听见门外“哎呦”一声喊,接着是凳子倒地的声音,知道不好,急忙跑出来一看,果然赵兴东跌坐在地上,捂着左脚在呻吟。

两位大妈忙把凳子放好,又将赵兴东扶在凳子坐稳,一人问道:“娃呀,要紧不?”

赵兴东装的龇牙咧嘴,口中倒吸着凉气,半晌才说:“不要紧,不要紧,左脚崴了,歇一会儿就好了。”

大妈看他痛苦的样子不放心,说道:“要不给你贴张膏药?这样好的快。”

赵兴东心道,你给我贴了膏药,岂不是破坏了我的计划,忙说道:“姨,不要紧,没有啥,俺先回宿舍躺躺,要是实在不行,我再叫同学来买膏药。”说完晃晃悠悠站了起来,一瘸一拐的手扶着围墙向学校大门走去,时不时的还“哎呦”几声。

一位大妈说:“这娃伤的不轻啊。”另一个说道:“农村娃可怜,膏药都买不起。”前面一位又道:“他脚脖子疼的受不了,肯定会来买。”

赵兴东转到学校大门口,从门市部那里已经看不见他了,于是又恢复正常的状态,朝林强家走去。到了林家见高老太太正在做饭,就上手帮忙。等到5点多,李素英先回来了,她要安排一家人吃饭,每次总是第一个回来,林强当了副局长,事情多,回家也就晚了,林梅是不到吃饭时间不回来的,她放学后喜欢在同学家写作业。

赵兴东说明来意,有个同学家里办喜事,布票不够用,自己想起上次她的话,家里有一些快过期的布票,所以自己今天就来看看。李素英忙把布票找出来递给他,还问够不够,不够自己再向同事借点。赵兴东一数,26尺,下个月才到期,还有20天呢。心中高兴,忙道:“李姨,那俺回头问同学把钱要了,给您送来。”话音未落,就招来李素英一顿批评,什么国家票证不能倒卖,什么投机倒把不能干,……

赵兴东虽然挨了顿数落,不过目的全达到,既要来了布票,又不用出钱,连饭也不吃了,推说同学正着急呢,起身告别而去。回到学校,学校正开晚饭呢,在食堂又见到了贾红梅。

贾红梅惊异非常,这赵兴东速度太快了吧,一个下午从地区跑个来回,虽然自己没去过地区,可也知道路上大概需要多少时间,看来他根本就在地区没停,到了地方又立刻返回来了,心中不禁一跳,难道事情没办成?

赵兴东来到贾红梅面前,做出一副认错的表情,就是不说话。贾红梅一看他这样就更急了,忙问道:“你,你事情办的咋样了?”

“我、我、我”赵兴东一副苦相,结巴着说不出话来。贾红梅觉的有些不妙,抓着他的胳膊摇了两下急切的问道:“到底咋了,你快说啊。”

“俺、俺把票给丢咧。”

“都丢了?”

“都丢咧,到地区跟俺表叔联系上了,怕你着急,俺换了票,就朝回赶,可能是太急了,掏钱买车票的时候,把布票掏掉了。”

贾红梅听了这话心一凉,一屁股坐在凳子说上不话来。心里后悔啊,都怪自己能不够,非要替家里解决难题,第一次是买了快过期的,想着抓紧时间没问题,结果过了期限。这一次是想靠同学换成能用的,结果全丢了!这回家可咋交代吗?爹、哥哥心疼自己,肯定不会说什么,娘肯定会唠叨,那还能忍受。可奶奶就会痛骂自己了,奶奶一直不同意自己念书,说女娃是赔钱货,书念多了都便宜女婿了,还不如趁小在家里多干些活,等大了嫁出去完事。要不是自己从小学的好,从来没低于年纪前三名,恐怕早都回家种地了。这次给家里搞布票,就是想争口气,让奶奶看看,自己连大人解决不了的难题都能办好。可是这次真的是应了奶奶的话,赔钱货,自己真是赔钱货!想想奶奶最宠爱的弟弟,跳着脚骂自己是赔钱货,贾红梅脸都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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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语:本章主角骗贾母、贾红梅、田翠蛾、供销社中年女性、门市部两位大妈,够累的。大家要是觉的凑合,给俺来点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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