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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药经后传

看着南宫燕很快消失不见,卢湛心里暗骂她过河拆桥,愤愤地诅咒了半天,回过头来,看到欧冶楠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顿时心里一惊,方才炼制药剂的成功喜悦荡然无存:哎,这可怎么跟姐姐交待呢!

卢湛有些手足无措地走到欧冶楠身前。

欧冶楠笑出了声来:“怎么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我又没有说什么!”

片刻,欧冶楠道:“说实话,湛儿,你能做到这一切,姐姐很高兴!湛儿,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卢湛有点惊奇地摇了摇头。

欧冶楠吐气如兰:“炼制这副药剂已经不是一个医师所为,而是一个炼药师才可以做到的!”

嗯?卢湛当然知道炼药师和医师之间的天壤之别,只是这怎么可能?

欧冶楠看了看卢湛:“其实,炼药师和医师之间并没有平常人所认为的那种不可以逾越的鸿沟。你就很好的证明了这一点,嗯,跟姐姐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配方的?”

卢湛有点心虚地道:“这三年来,我读遍了各种医书,试炼了很多药剂,后来,慢慢地琢磨着,就琢磨出来了!”

欧冶楠微微一笑:“湛儿的天赋姐姐一点也不怀疑。能做到这些已经很不容易了,不过,据姐姐看来,湛儿的医术修为虽然高深,却远远没有达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要想凭空开创这样高深的药剂,恐怕非人力所为啊!”

说到这,欧冶楠静静地看着卢湛。

卢湛知道再也无法隐瞒:“姐姐,我错了!我不该没经过姐姐允许就私自窥视药经后传!”

本以为欧冶楠会大发雷霆,结果欧冶楠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卢湛的额头,嗔道:“你呀!知不知道这很危险!”

“炼药术不同于医术,时刻都是危险,一个不慎,就会万劫不复。药经后传虽然不是真正的炼药典籍,却也很危险。你说要是你有了什么不测,留下姐姐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世上还有什么意思!”欧冶楠动情地看着卢湛,眼睛里亮晶晶的。

在这一刻,卢湛感到心里好痛好痛,他才明白欧冶楠在自己的心里有多重要。

欧冶楠似乎发现了自己的失态,连忙看向远处:“湛儿,其实姐姐一直都想把药经后传教授给你,只是一直担心你的修为还不到火候,现在看来,是姐姐多虑了!”

欧冶楠很快调整了心态,又变成了仙子一般,可卢湛的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不知道是为什么,他觉得欧冶楠在自己心里不仅仅是姐姐。

“对了,姐姐要问你一件事。”欧冶楠有些凝重地看着卢湛,“方才炼制药剂的时候,姐姐发现你似乎有些灵魂出窍了,而且,就在姐姐决定是不是要投入九尾草的时候,你先一步做出了决定。湛儿,你……”

欧冶楠没有再多说,只是有点疑惑地看着卢湛。

卢湛也有点疑惑地道:“其实,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我一直紧紧地盯着药鼎,后来,我也感觉自己有点灵魂出窍了,我发现那个药鼎在握面前急剧放大……”卢湛把自己的感觉一点不漏地说给欧冶楠听了。

欧冶楠凝眉思索了片刻:“这件事……姐姐也不能肯定是怎么一回事”顿了一下,“不过,姐姐有位朋友可能会知道,有机会再向他讨教。”欧冶楠凝重地看了卢湛片刻,“湛儿,姐姐想,你方才的际遇应该不是坏事。以后再炼制药剂的时候要注意合理训练利用,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卢湛点了点头。

欧冶楠认真地看着卢湛:“从今天起,姐姐就开始传授你药经后传一百零七篇。”卢湛对于欧冶楠太熟悉,只要一个眼神就知道欧冶楠要做什么,不等她开口,立即跑进房间,翻出那部《药经后传》,顺便拖来一张藤椅。

欧冶楠微微笑着,似乎很满意。

欧冶楠坐在藤椅上,声音娓娓动听:“湛儿,你先说说炼药术和医术究竟有什么渊源和差异!”

卢湛想了想:“姐姐,其实,我觉得炼药术应该是医术的一个分支,炼药术脱胎于医术或者说是炼药术强化了医术的某个方面!”

欧冶楠第三次露出欣慰的微笑:“湛儿,你今天给姐姐的惊喜太多了!”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医术治病救人,而炼药术强人内力,其实内力只是人体魄的一个部分,所谓皮之不存,毛之焉附。体魄才是最根本的,内力只是在体魄的基础上进行的一次提升。”

欧冶楠点了点头:“所谓‘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任何事物都有其本源。炼药术脱胎于医术,却斩断了同医术的本源联系,实在是空中楼阁!”

“其实,《药经后传》就是一位纵横医界、炼药界的前辈所著。这位前辈穷其毕生精力创作了《药经》《药经后传》《炼药先传》。”

卢湛心里一转,脱口而出:“是药王孙思邈?”

欧冶楠没有太惊讶:“孙老前辈起自医师,后来悟通两界,当时纵横医药炼药两界,后来破碎虚空而去,只留下了这三部绝世经典。”

卢湛有点不解:“可是,平常人都说孙老前辈是一位空前绝后的医师,并没有记载他是一个炼药师啊。而且,根据记载,孙老前辈只是留下了《药经》,至于《药经后传》和《炼药前传》,如果不是姐姐说起,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

欧冶楠脸上泛起一丝冷笑:“哼!炼药界的那些伪君子自视清高,当然不会容忍一个医师也可以称为炼药师了!”

卢湛似有所悟:“那么,世上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有《药经后传》和《炼药前传》的存在了?”

欧冶楠点了点头:“可以这么说,嗯,除了一些老前辈之外,几乎没有人知道这两部书的存在。”顿了片刻,“《药经》是你以前一直都在学的,湛儿,跟姐姐说说,这三年,你对《药经》有什么认识?”

卢湛深深吸了一口气:“就如姐姐刚才所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八卦化万物’,这《药经》就是无极本源,我想只要本源在握,无论世间千变万化,都能以不变应万变,坦然应对。”

欧冶楠的笑容更美了:“看来姐姐还是低估了湛儿的潜力哦!《药经后传》是承接医药和炼药的过渡,兼修内力。你要是能得到此书的真谛,对你日后的修为将有不可估量的作用!”

欧冶楠站起身来:“等你通透了《药经后传》,姐姐再传授给你《炼药前传》,不过,依姐姐看来,湛儿天资聪颖,如果通透了《药经后传》,《炼药前传》根本不需要姐姐的指点。”欧冶楠有点自嘲地道,“到时候,湛儿可不要嫌弃姐姐呀!”

卢湛赶紧站起来,刚要说什么。

欧冶楠微笑着摇了摇头,走进了房间。片刻,取出了一部书来,赫然就是《炼药前传》。卢湛有些不了:“姐姐,这些典籍这样珍贵,我怎么感觉姐姐放得很随意呢!”

欧冶楠笑了笑:“因为在世人看来,这两部书不过了狗皮膏药罢了!”

——其实,卢湛不知道的是,依欧冶楠的修为,这世间能奈何她的人没有几个。谁会来送死呢!

卢湛接过书来,并没有打开,只是轻轻地摩挲着留下无尽岁月痕迹的封面。

欧冶楠轻声问:“怎么,湛儿就不想看看内容吗?”

卢湛摇了摇头:“在没有通透《药经后传》之前,我绝不会看一眼《炼药前传》。”

欧冶楠拍了拍卢湛肩头:“你能这样想,姐姐就放心了。凡事都有一个过程,万不可贪心,这三部经典确实是有蹊跷的,如果逾越境界,怕是会有不可预料的后果。方才姐姐见你施展了《药经后传》里的炼药术,湛儿”欧冶楠动情地揽过卢湛的脑袋,“你不知道姐姐有害怕!所幸,你已经通透了《药经》,不然后果不堪设想。”欧冶楠放开他的脑袋,直直地看着卢湛的眼睛,“以后无论是什么事,一定要先告诉姐姐,知道吗?”

卢湛用力点了点头:“嗯!”

“《药经后传》不再是单纯的医术,修炼的过程中会很危险,所以,以后的修炼过程中一定要倍加小心。姐姐会在你身边,帮着你修炼。”

片刻,卢湛想起了什么:“姐姐,你修炼过《药经后传》和《炼药前传》吗?”

欧冶楠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这是姐姐的伤痛。”欧冶楠的眼神有点迷茫,“姐姐曾修炼过这两部典籍,成功通透了《药经后传》,后来在修炼《炼药前传》的时候发生了意外,导致经脉逆转,废掉了所有的修为。”

“啊?!”卢湛感觉心痛。

欧冶楠以为他是在担心自己会重蹈覆辙,“湛儿不要担心,有了姐姐的经验,姐姐绝不会让湛儿再重蹈覆辙!”

卢湛摇了摇头:“姐姐,我不是为这个担心,我是在心痛!”

欧冶楠默然无语。

“再过些日子,姐姐要出一趟远门,在此之前,姐姐把《药经后传》的前二十篇教授给你,你仔细琢磨。至于二十篇之后的内容,暂时先不要动。姐姐大概要几个月才能回来……”

“几个月?”卢湛吃了一惊,“姐姐,我陪你去吧!我……”

“不行!”欧冶楠用少有的语气道,“这次姐姐要办一件重要的事情,你不能去!”

“难道有危险?那我更要去了……”

欧冶楠笑了笑:“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放心吧,姐姐这么大的人了,什么事情不明白。嗯,你在家里好好琢磨,就是帮了姐姐最大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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