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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刻纹之下

几人震惊地望着李云天,蓝枫的反应最为明显。刚了解能力者的他,对与之相关的一切都十分感兴趣。

李云天一边看着石壁上的刻纹,一边将其翻译成中文说道:“大约在四千年前,人类模仿动物,乃至与精灵互相学习,衍生了一些特异能力。”

“那么早就有超能力存在了啊!”蓝枫有些难以置信。

李云天点了点头,继续说道:“能力由自我意识而生,就像是人内心的映射。不可避免的是,每个人的内心都会有阴暗的一面。一般情况下,人内心黑暗的部分是隐藏起来的,但总会有显露出来的时候。”

“是因为仇恨吗?”蓝枫又一次打断了李云天的话,在他的印象中,那些坏人都是因为仇恨蒙蔽双眼才会获得邪恶的力量的,至少动漫里面是这样的。

“也许吧,”李云天说,“这些内心阴暗的人有些很深的执念,执念越深,能力解放的越彻底。而能力越强,这些人就越是为所欲为。以致最后,他们无法掌控自己的力量,反倒被力量所控制吞噬。这样的人,将会给身边的人、甚至这个世界带来无尽的灾难。每当有人能力失控,人们便会合力将他们镇压,杜绝祸端。然而在某一天,竟然有近百个这样的人同时出现,像是早有预谋,隐藏积蓄实力,那时,杀戮也随之降世。”

“那后来呢?”蓝枫见李云天停了下来,问道。

李云天沿着石壁走上一段距离后,继续说道:“那些人极度危险,也异常的强大,这么多人同时失控,让人们措手不及。可以说,那是一场单方面的杀戮。人类、动物、一切的生灵都面临着灭亡的危机。在生死存亡之际,当世最强的一批人类,联合一些强大的精灵,借住一个东西创造出了一个特殊的结界,将那百人镇压了。”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蓝枫问道。

“那件物品被称作……”李云天试图翻译成更准确的词汇来描绘那样东西,“封印之源。”

“封印之源没有确切的形体,它困住那百人的意志,并汲取他们的力量,用以展开巨大的结界笼罩世界。所有生灵的意识都受其压制,无法完全觉醒与解放。在封印之源结界的笼罩下,特异能力中最狂暴的一面被压制、封存进了无法触及的无意识更深处里(潜意识分为前意识和无意识,前者被隐藏但可能成为有意识,后者被压制无法在通常情况下成为有意识)。但这样做的弊端便是,能力中更具特点的表象部分退入了前意识,之后的生灵将更容易觉醒能力,虽然这种表象的力量相对较弱。”

“那一百个人被困了几千年吗?还没死!”蓝枫问道,以一种十分惊讶的语气。

“觉醒能力实际上就是自我意志的觉醒,肉体会死亡,可达到了一定强度的意志却是难以磨灭的。”李云天解释道,“不过,估计那所谓‘封印之源’汲取堕落的百人的力量的同时,也维系着他们的意志使之不灭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凌烸凨突然插了一句,“我们现在拥有的的能力,并不是完整的吧。”

“哦?”蓝枫挠了挠头,看样子是没明白了。

“唉,”凌烸凨叹了一口气,虽然极不情愿但还是解释道,“如果这个封印之源至今依旧存在,并且发挥着作用的话,我们所有人都在这个结界中。既然如此,我们的能力都是受到限制的。”

“这样的限制不好吗,”蓝枫又接过了话题,“能力中不好的部分被封印,就不会出现那种黑暗能力者了吧。”

“的确,”李云天接着道,“封印之源生效之后,的确可以极大的降低能力失控以致堕转的几率。然而,封印之源保持着那百人意志的不灭,也促使他们的意志越来越强,压制促使其进化到了更高层次。短短数百年后,总共七十二个不可磨灭的意志挣脱了束缚,他们可以夺取心被负面情绪填满的人的身体,借此复生。人们称他们为——魔神。”

“七十二个魔神的复生带来了无尽的罪恶,但在封印之源结界中,他们的力量被压制的程度较普通能力者更为严重,最终被联合起来的人们抹杀。但魔神意志不可磨灭,每隔一段时间它们便会在心怀仇恨之人身上复生,而且一次比一次强。事实上,人世间不可能真正安宁,总会有人遭受不公平的待遇,正是因为这种不公造就的不幸存在,魔神才会复生。”

“唉……”蓝枫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还不如直接消灭掉那一百个人呢。”

“那百人的意志是维系结界的关键,如果没有结界,或许会有更多的人堕入黑暗。”李云天回道。

“现在魔神还存在吗?”蓝枫又问。

“存在,最近的一次魔神复生是在十九年前。”凌烸凨在李云天说话前,用一种自豪的语气抢先说道,“那次战役我凌家也参与过。”

“切,那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听大人讲的算什么!”蓝枫不屑地回道。

“那也比你什么都不知道的好,那次战役的壮烈你根本想象不到,蠢货!”凌烸凨也不甘示弱。

“瞎扯吧你,”蓝枫白了他一眼,“你不也没有亲眼见过!

“咳咳,”李云天看着他们两个斗嘴,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他轻咳了两声,又继续说道,“魔神复生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他们也愈发团结,在复生后都没有轻易暴露,只有在与同伴汇合后才开始行动。”

“什么行动?”蓝枫再次提问。

“蠢货!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啊!”凌烸凨有种快要吐血的冲动,“他们为什么每次复生都会被消灭?因为封印之源对他们的影响比对普通能力者的影响更严重啊。他们想要赢,就必须要毁掉封印之源。”

“哦……”蓝枫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旋即又问道,“那个封印之源现在在哪儿?”

“这就不清楚了,”李云天回过头看着石壁上的图案,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说道,“但或许,就在这里……”

“什么!”这次最先惊呼出声的却是凌烸凨,“在这个鬼地方?”

“如果安蒙的预知能力是真的,那句与魔神有关……”李云天说着自己的判断,可连他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也许指的就是封印之源。”

“这么说,下一次魔神全面复生,就在安蒙说的这个‘三个月’之内吧。”李澶湉说道。

他们不知道的是,魔神早已经开始了行动,而驭龙一族,不久前也已经近乎团灭了……

“那预言中三个月后毁灭世界的,其实是魔神喽?”蓝枫出奇的很镇定,想来也是因为他根本不清楚所谓魔神的实力吧。

“那安蒙为什么要让我们来这里?”凌烸凨问道,他记得李云天之前说这个任务是安蒙安排的。既然安蒙知道这一切,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让他们来这里呢?

“不难想象,”李澶湉平静地说道,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安蒙预言的是三个月内世界的平衡会被打破……”

“嗯对,还有可能是被毁灭。”蓝枫补充道。

李澶湉皱了皱眉,对于蓝枫这种随意打断别人说话的行为他有些不喜,但他没有发作,继续说了下去。

“既然牵扯到了魔神,或许就代表着,魔神已经知道了封印之源在这里。而魔神将会在三个月内陆续复生,那让我们提前来到这里,就只有一种可能性了……”

说着,李澶湉顿了顿,事实上,答案已经十分浅显了。

“就是让我们先一步找到封印之源并保护起来!”蓝枫接着李澶湉的话说了下去,言语之间有种不可遏制的兴奋。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下去,蓝枫觉得自己快要成为救世主了,怎么能够不兴奋。电影中的情节正切切实实地发生在他身上,准确的说是发生在这六个人身上。

“咦,”凌烸凨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题,用手摸着下巴同时上下打量着李云天,“安蒙怎么会知道这些,还有,这些文字李云天你为什么能看懂?”

“这是古爱尔兰文字,是我们最初学习的语言文字。”李澶湉面不改色,替李云天回答道。

“诶?那你为什么会说汉语?”蓝枫瞪大了眼睛望着他。

“我和恬的母亲是中国人。”李云天说着,不经意地看了一眼身边的李澶湉。而后者别过脸,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抵触。

“哦……混血是吧,原来如此……”蓝枫点点头,突然又感觉不太对劲,“也不对啊,现在有谁还会用这种鸟语啊?”

“我们还是想想关于封印之源的事吧。这里除了几根柱子什么也没有,或许是在这个洞下面吧。”凌烸凨一边说,一边指了指石柱间的那个深不见底的洞口。他看出了李澶湉神色间的异样,意识到就这个问题他们追问的太深了,所以适时的岔开话题,转移蓝枫的注意力。

“封印之源就在这下面?我们……要下去吗?”蓝枫望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心里有些发毛。他不知道该怎么下去,就算能下去,恐怕也不敢。

“杨皓和叶零还没到,”李云天站在深坑旁说道,“我先下去看看。”

“不如你们先去吧,我去找找他们。”凌烸凨突然说道。

“啊喂,现在有天哥可以带我们下去,待会我们走得远了,你们怎么下来?”蓝枫虚着眼睛看他。

而凌烸凨好像就等着蓝枫问出这个问题,他一脸得意地说道:“哼哼!刚才我就感觉到了。下面一股湿气,肯定有水,以我的能力下去当然不成问题,顺便也可以带上他们。你不行吧,哈哈哈哈!”

“切……”蓝枫别过头,“有什么了不起。”

“这样吧,蓝枫你也留下,你的能力可以用于照明,留下来有个照应也好。我和湉先下去看看。就这样?”

“好!”凌烸凨不怀好意地看了蓝枫一眼,替他答应了下来。

“那好,湉,我们走。”

“啊喂……”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蓝枫反应过来的时候,李云天和李澶湉已经先后跳了下去。

看着李云天两人消失在黑暗中,蓝枫又用怨毒的眼神盯着凌烸凨。

“我还没说话呢,你们怎么就擅自决定了!混蛋!”

“哈哈哈哈,我这可是为了你好,”凌烸凨把着他的肩,一边往外走一边忽悠,“你想想看,你这么弱,跟着李云天他们下去吧,万一遇到什么情况他们还得保护你,拖累他们不说,一不留神你挂了怎么办。另外呢,外面这么黑,杨皓和叶零两个蠢货肯定找不到方向。你召唤火焰往那一站,他们隔老远就能看到,就像黑暗中的一盏明灯!也算是发挥下你仅有的一点点价值了呀。”

凌烸凨看了看外面,入口处一片漆黑,与最初进来时无异。习惯了里面的光亮,就算外面有月光也难以视物。

“哦哦……”蓝枫点点头,突然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把推开凌烸凨,“我会相信你吗!明明是你自己怕黑吧!”

……

另一边,杨皓跟着龙珊已到了中央禁地,也就是巨石所在的密林间。

宁静的夜晚,没有虫鸣,只听得见龙珊一个人的脚步声,周围太过黑暗,路也不如村子里好走。奔跑了这么久,她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

杨皓十分无奈,为了不被发现,他必须维持着雾隐之身。长时间的精力高度集中,令他有些头晕。就在这时,一个声音的出现令他精神一振。

“杨皓。”

这声音从前方一颗树上传来,那是出自一个少年之口,却似中年人的口气平静沉稳。

“什么人!”

龙珊也听见了这声音,伴随着一声轻喝,她向前一跃,在空中侧身一转,借助旋转的惯性朝着那棵树发动猛烈的踢击。

杨皓心中一惊,那棵树直径不小,有他双手环抱那么粗,龙珊一介女流难不成还能将其撼动?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幕让他更加吃惊,也让他庆幸没有轻易与龙珊动手。

龙珊那看似简单的踢击击中树干,竟在上面留下了一个凹痕,整棵树剧烈的晃了晃,飘落下了许多树叶。另外,一个人也从从上面掉了下来。

那是叶零。

“小鬼!你怎么……”杨皓解除能力,现出了真身,可他的话并未来得及说完。

当龙珊看到从树上掉下来的是个男孩后,她便没有继续出手。而此时,她察觉到身后突然多了一个人,于是毫不犹豫地后撤一步,转身挥出一拳。在她看来,突然出现在别人背后的人,多半都不怀好意,所以攻击起来也没有任何留手。

“别动手!我不是你的敌人!”

杨皓慌忙后跳躲开,见识了龙珊那惊人的力气后,他是绝对不敢与之动手的。

“你们俩就是入侵者吧,原来是真的。”听到杨皓的话,龙珊还真的停了下来,她仔细打量了一下杨皓,又回过头看了看叶零,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可突然,她的语气又变得冰冷了起来,“难道……你们是魔神的爪牙?”

“不是,我们来自库鲁西斯,因为任务才到这里来,我们没有恶意。”杨皓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

“库鲁西斯是什么,我凭什么相信你?”龙珊丝毫没有放松警惕,她背对着看起来较弱的叶零,紧紧盯着杨皓。杨皓能躲开她的攻击,自然是有着不凡的反应力。

“我没有必要骗你,而且,我跟着你很久了,如果我是你的敌人那你和那几个小鬼早就死了。”杨皓没有夸大其词。他身上有一把匕首,突然袭击下极有可能重创龙珊,而那几个小孩子,难道会是超人吗?

尽管驭龙一族隐世不出,但在上一次魔神战役时已经彻底暴露在世人面前。同样,驭龙一族也对现今世界的形式有了一定了解,但库鲁西斯这种新生组织他们并不知道。另外,龙珊是一个人来驻地中央禁地的,而杨皓知道那几个孩子的存在,恐怕是真的早就跟着自己。因此,龙珊放松了姿态,选择了相信。她没有问库鲁西斯的任务是什么,比起这些,她更希望尽快找到魔神。她自知不是魔神的对手,但她没有放弃使命的理由。而眼前的这个人(指杨皓。由于年纪,叶零被无视掉了),或许能帮上自己些许。

这时,叶零说话了,似乎是对之前杨皓未说完的话做出的回应,“第一,凌烸凨和蓝枫不见了,站的高看的远。第二,我看得见。”

龙珊听得云里雾里的,可杨皓却心头一震。那句“我看得见”让杨皓十分在意,在雾隐之身的作用下,他自身不是被云雾隐藏,而是真正融入了雾气之间,是化作了云雾。为了不引起注意,雾气的浓度也被他控制得十分稀薄,并且维持在一定高度并被树叶遮挡,在这夜晚几乎是不可能察觉到的。那么,叶零又是如何发现他的?

“我叫龙珊,驭龙一族的人。你们跟我走吧,”龙珊开口说道,同时朝着巨石的方向走去,“魔神恐怕已经去了禁地,我们必须去阻止他。”

“魔神是什么,他要干什么?”杨皓看叶零还坐在地上,一边问一边把叶零拎起来跟上龙珊。

看到叶零那木讷的眼神,杨皓忍俊不禁,“小鬼你该不会是个智障儿吧!”

“不是。”叶零没有跳起来反驳,只是当做普通的问答。他平静的反应根本不像是一般十多岁的孩子,虽说能力者本来就不算是一般人。

突然,他们三人停了下来,因为他们隐约看见,在不远处有火光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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