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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死亡与生机

秦逸点点头,若有所悟,心中突然之间充满了豪气!

剑被古人尊崇为圣品,始创于轩辕黄帝时代,黄帝与蚩尤均制剑为兵。

征战多年的老将和常上校兵场的兵部文儒们都知道,所有武器中,唯有铁锤之苦也最要命。沙场猛将和午门侩子手也知道,砍敌首和杀忤逆,用厚背大刀更加来劲。

有时候,剑并不代表一种杀人的利器,而是代表着历代的强悍与勇武,代表着一种精神,一种君子之风,至尊至贵,是权力、地位、力量、光明和正义的化身!

木剑虽不坚不利,但独孤大将军的精神足以傲视天下!

火老头看着秦逸,眼神炙热,满脸正气道:“作为一个解除的铸剑师,须洞穿尘世,胸怀天下。我历经乱世,一想到北原未平,虎狼犹在,心里难安啊。我游历四方,行走天下,为的不是铸造一把无坚不摧的杀戮之剑,也不是一把震慑国威没有杀气的仁道之剑,而是千万柄削铁如泥的杀狼斩虎的人间兵器。”

哐当!秦逸手中正在赏玩的宝剑掉在地上,脸色一阵古怪。

“小子,不要被我的铁骨丹心所感动,也不要被我的雄心壮志所震撼。”火老头嘿嘿一笑,还道是自己伟大的人格光环已经普照众生。

秦逸的身体一阵颤抖,额头汗珠滚滚而下,浑身如同刀割般疼痛,忍不住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地上。

“糟糕!”火老头一拍脑门跳了起来:“光顾着说话,忘了这小子身上的古怪了!”

太长老看着秦逸胸腹间似乎充满了气劲,气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起来,顿时被他浑身上下散发的强大气场吓了一大跳,心下骇然,这小子是什么怪胎,气海劲力鼓胀欲破的情形,只有修习劲力二十年后,劲力浑厚无比之时方会出现的。似他这般膨胀下去,经脉如何承受得住?

太长老看出不对,急忙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粒丹药塞入他嘴里,护住心脉,以防这小子心脉受损。

“小子,别慌,按昨日的法子化解!”火老头一掌扣在秦逸的天灵盖上,神色郑重地低声喝道。

秦逸忍住疼痛,盘腿坐下,手里抓住黑剑,默默感受着那股涌动的澎湃力量,寻机化解。

那针阵颤抖产生的冲劲霸道无比,搅起体内的炙热,在胸腹间横冲直撞,一会儿功夫,身上已经被汗水湿透,他咬紧牙关,苦苦支撑。

这小子身上四处起火,八处冒烟了。火老头手忙脚乱地运劲在他体内四处拦截,一头焦发无风自动,心里有些吃惊,不愧是上古针阵,今日的气势不知比昨日强了多少倍。

太长老帮不上忙,在一旁焦急地望着两人,双手手指紧握,可见他心情极为紧张。

秦逸体力乱走乱窜的劲力交持一阵,突然如潮水般一股脑往左手通畅的经脉涌去。

“小子,挺住!快将它往右手经脉散去!”火老头低喝一声,心中大急,若是让这些劲力冲上肩井,则只是顺势散去,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缘。

秦逸心里也是苦不堪言,黑剑上传来一股莫名的吸力,如同蛟龙吸水一般,扯得体内混杂的劲力纷沓而去,势不可挡。

“失败了?”半晌之后,火老头吃惊地望着黑剑上符文闪动,微微颤抖,郁闷得几乎吐血,跳了起来顿足大骂:“这是什么破玩意,只会帮些倒忙!”

秦逸觉得体内压力骤减,顿时松了口气,呼吸逐渐变得平缓,感觉左手经脉里的力量,似乎又增强了不少。

他怀里的黑剑,突然又起了奇异的震动,石室里整个空间微微颤抖了一下。剑虽然在震动,却似已经停止,突然之间全都静止。

绝对的静止!

一股令人心悸的杀气凭空而出,充斥着石室,以太长老和火老头的修为,忍不住倒退几步,胸口窒息,背后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似乎有一双漆黑的眼睛,目光深邃,凝视着天地苍生,眼神里只有漠然和死亡!

天地似乎在这一刻停顿沉寂!没有生机,生命终结,万物灭亡!

秦逸脸上莫名一喜,一股神秘的力量从黑剑传来,顺着他左手经脉逆行而上,过肩井,进肺腑,入气海,在他半身经脉里游走一圈,死如破竹,所过之处,经脉骤然展开。他心里一动,引导着它往体内的针阵处冲击而去。

一遇到这股力量,针阵处一阵酸麻,纷纷土崩瓦解。那股神秘的力量沿着奇经八脉行走了一个诡异的循环,又回转到黑剑上。如此循环不息,每一次运转,体内鼓胀的炙热似乎少了一些,经脉微微胀痛,似乎也扩展了半分,并且有隐隐约约向着体内其他经脉推进的迹象。

这一刻,突然有了生命,有了灵气,来得无声无息,就像流水那么自然,润物无声!

火老头脸色已经凝住,好大一会儿,才表情肃然地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来到剑前,深深一躬,颤抖着声音道:“好剑!果然是绝世好剑!”

太长老自惊骇中回过神来,心神仍旧有些震慑,惊道:“这是什么剑?威势如此了得!”

火老头激动地大声道:“这是一柄好剑,是天人合一的不二之作。此剑不知出于何时,也不知产于何地,更不知铸于何人之手,却早已存在,通体黑色,浑然无迹,但是剑气早已存在于天地间,只待时机凝聚起来,天时、地利、人和,三道合一,此剑乃成!传说上古恶魔作乱时,千年西山崩塌而现此剑,万载西水枯竭而涌寒泉,此剑出时,杀气冲天,天地变色。为消除此剑杀气,数十位铸剑大师联袂出手,最终力尽神竭而亡,此剑虽不知名,却已成绝唱!”

太长老皱了皱眉头,惊骇道:“这剑的杀气这么重,不祥之至!”

秦逸静静地感应着体内的诸般变化,心里想着方才黑剑回转那股神秘力量所行走的经脉线路,胸腹间暖热再起,势不可挡,忍不住喉咙发痒,几欲仰天长啸。他的前臂已经胀大一倍有余,臂间金黄色的异芒闪动,似乎有力量在快速聚集压缩。终于,他整个手臂开始颤抖,抬手一掌,食指指尖激射出一股金黄色异芒,如同实质一般,“哧”的一声,将头上石室穹顶射出一个指头大小的窟窿,洞缘碎屑泛白,深不见底。

火老头和太长老被他的动静齐齐吓了一跳,慌忙躲开掉落的石屑尘土。

“咦?”太长老眼睛一眯。火老头背对着秦逸,没有看到,太长老却是看了个清楚,面带喜色:“这小子的吹火掌大有古怪!”

吹火掌实为一炼药师在鼓吹炉火炼制丹药时所创,几经修正,自成一家,俨然已经成为一种劲力外放的高深功法。施掌时劲力通过体内经脉通道压缩,高速射出,有质无形。但秦逸所施之法,已经到了有质有形的境界,且劲力聚为一指大小,劲力压缩,威力大增,端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太长老得意地嘿嘿直笑:“火老头,看到了吧?这就是我的绝世掌法,高深莫测天下无双。”

火老头方才被尘土迷住了眼睛,难受得差点连眼泪都流下来,揉着眼睛哼道:“什么绝世掌法,我看也就是吹吹炉火,撒些石灰的下三滥手段。”

太长老也不生气,呵呵发笑。

秦逸被惊奇地看着自己的手掌,不得甚解。闭目沉思一会,又是一掌挥出,手指一划,一道金黄色的光芒在石室里闪动半圈,如同一柄金剑横空而出,吓得火老头和太长老急忙运劲跃起,差点被击中双腿。一阵刺耳的声音响起,石屑纷纷,石壁上被划出一道深痕。

他心里一动,运行秘诀,手指一撮,啪的一个响指,嘭的一声,指尖腾起一簇九阳之火,温度骤然剧升,将整个石室映得一片金黄。“哇!”他顿时兴奋地大叫一声,神情无比兴奋,劲力一收,火苗消失,又一搓手指,火苗再次出现在指端,如同杂耍一般,十分有趣。

火老头见他玩得起劲,脸色有些发黑,慌忙拉住太长老悄悄离开这危险之地,要是这小子一时兴起,再来一下,两个老头恐怕要被腰斩当场。

出得洞口,火老头有些心惊胆战地回头看了一眼,小声道:“这小子有奇遇,现在正身处妙境,我们说话轻些,别打扰到他,要知道,这种意境可遇不可求,有人终其一生也不能得到触碰到其中的门槛。”

太长老喜得嘴角抽动,几乎要大声笑起来,闻言急忙捂住嘴巴,好大一会才悄声道:“以他体内的绝世针法,辅以我独步天下的丹药,打开他滞痼的经脉已经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只是,他那九阳之火有些寒碜了,这么大的火苗,点火照明倒也差不多,炼制丹药是万万不够的。”

火老头心情大好,呵呵乐道:“别急别急,这小子现在身上的阳火还没有炼化为自身劲力,等劲力增长了,火焰的大小和威力自然大增,不是你我所能预料的。”

太长老仰天长叹:“没想到我秦家也能出现这么一个妖孽,家族复兴指日可待。火老头,你的大恩大德我秦家没齿难忘。”

火老头嘿嘿一笑:“谢就别光顾嘴上说,得拿出点诚意来,素闻你炼制的迷魂药为天下一绝,拿个十斤八斤来意思意思也就够了。”

十斤八斤?太长老骇然倒退两步,被吓住了。

“嘿嘿,你也别舍不得,我门铸剑到了极致,须溶入异兽灵魂进行合成,将异兽灵魂抽取之前迷昏,合成几率可增加两成,告诉你,这可是我独家秘笈。到时候那小子铸剑之时被异兽的狂暴所伤,轻则痴呆,重则魂飞魄散,别怪我没有提醒你。”火老头满脸正经,说得似模似样,也不知道那句是真哪句是假。

“行,我抽空出去找找药材,给你们准备准备。”太长老擦擦额头的冷汗。

室内的秦逸被黑剑上的神秘力量指引着在体内已经完成了九个循环。他体内的劲力运行,全占阳火的能量催动运转,如今阳火消耗无几,狂乱的气息全无,如同抽丝剥茧一般,没有力量运行经脉,顿时觉得浑身发软,眼前有些发黑。

“那小子终于力竭了。”火老头感觉身后已经没有了那种恐怖的气息,急忙冲了进去,将劲力灌入他体内,细细检查了一番,疑惑半晌,惊道:“小子,你左半身的经脉算是通畅无阻了,这回你小子想死也死不了了。只是……你体内的针阵怎的没有了呢?”

只有左半身的经脉算是通畅,会不会半身不遂呢?秦逸疲累无比,耷耸着脑袋回想了一会,道:“方才有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游走,势如破竹,我顺便将它化去了,省得这玩意在我体内作祟。”

“什么!”火老头一听,跺着脚骂了起来:“你小子就是一个败家子,这种机缘是多么难得,你就怎么将它化去了呢?败家,真他娘的败家!”

太长老也是一愣,急忙道:“火老头,这小子没事就好,至于针阵大不了让那神医在给扎几针就行了。”

“扎几针?”火老头哼道:“你以为这是治疗伤风头痛啊,说扎就能扎。这针阵对自身损伤极大,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是不能用的,再说,这小子已经扎过了一次,再来一次保准丧命。”

太长老一听也急了,搓着手道:“那……那……如何是好?”

“没办法,只能另寻他途,采集世间天地之火,以其狂暴的能量来强行冲开经脉了。”火老头脸色狰狞,叹道:“异火难寻,世事难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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