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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榣山影,秋水多情

已近黄昏,三人累了一天,回去后就直接休息了,连饭也没有吃。羽衣倒是精力里很旺盛,见他们都休息了,自己也没什么干的,就到城中去闲逛了。

城里的老人听说水怪已经被外来的几个年轻人除去,都在讨论这件事,对他们非常感激。

就在羽衣来到城门口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坤正在和一个老人对话。

“坤少爷,穷奇之血是否已取到?”老人问道。

“放心吧,没有问题。”

“那,少爷准备何时动身?”

“不着急,先等他们几个走了再说。”

“话虽如此,我们现在也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就怕那边等不及啊。”

听了老人这话,坤沉吟片刻后,道:“我想应该不会的,他们可都在等着那小子呢。他不到,他们应该不会开始的。”

“是,是我多虑了……”

两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的对话全被躲在一边的羽衣给听去了。可是,羽衣虽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可是怎么也不明白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想不明白,索性就不去想了。

羽衣不知不觉中又来到了城外,这时,江边的穷奇尸体已经不见了,似乎是有人把它拖到了水里。羽衣心中暗暗说道:什么人这么厉害,竟然能把那么大的一个家伙拖动。

羽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发现江面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带着好奇,羽衣跑了过去,这才看清楚,原来是那颗被霁明扔出去的龙珠。只见那颗龙珠在江面上漂着,并且慢慢向着岸边移动。很快,龙珠便来到了岸边。羽衣拿起龙珠,左看右看,并没有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心中疑惑道:这东西有那么厉害吗?我看,也没什么特别的呀。这时,龙珠突然挣脱了羽衣的手。羽衣登时吓了一跳,有些警惕的看着浮在空中的龙珠。只见龙珠在空中悬浮了一会儿,便开始向远处飘去。

羽衣觉得很有趣,便跟了上去。龙珠沿着羽衣出来时的路线向城中飘去。很快,龙珠便进入了城中。还好这时天色渐黑,人们大多都在家中吃饭,外面并没有人,否则见到这奇怪的现象,非要被吓到不可。

羽衣跟着龙珠,心中越来越奇怪。当龙珠来到他们暂住的坤家中时,羽衣愣住了。这,这东西难道认下我们了?它,它不会是又想找人……想到此,羽衣浑身打了个寒颤,不敢再想下去。眼见龙珠已经进门去了,羽衣来不及多想,赶快跟了进去。坤不知去忙什么了,现在还没有回来。羽衣看到龙珠窜进雨情的房间,竟然直接没入了雨情的身体中。

羽衣吓了一跳,赶忙跳到床上,想要把雨情叫醒,可是雨情似乎睡得很死,任由羽衣怎么叫,就是不醒。无奈,羽衣只好放弃,不过她却一直守在雨情身边,心中暗暗祈祷雨情姐姐千万不要有事。

第二天,当羽衣醒来的时候,大家已经准备走了。虽然坤再三挽留,可雨情还是觉得,既然快到西蜀,也没必要在此多做停留。

羽衣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赶快找到雨情,看她有没有什么异样。看上去,好像没什么问题。可是,羽衣心中还是很担心,要不是坤在旁边,她早就开口了。

终于,等他们上路后,羽衣便焦急的问道:“雨情姐姐,你,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

雨情有些奇怪,看了看趴在自己肩上的羽衣,道:“没有啊。怎么了?”

“奇怪,明明我昨天看见那颗龙珠跑到你身体里的。”羽衣一脸疑惑的说道。

闻言,灵与婉儿的目光同时转向了羽衣,雨情心中一惊,问道:“你说什么?龙珠?”

“是啊,昨天我看到那颗闪着金光的龙珠,从城外一直飞回来,钻进了你身体里。雨情姐姐,你真的没事?”羽衣担忧的看着雨情。

雨情皱眉,摇摇头道:“我,我没感觉到有什么异常啊。”

“让我来看看。”说着,婉儿走过来,抓起雨情的手腕,用灵力探查她体内的情况。可是到最后,她什么也没有发现。

婉儿放开雨情的手,摇头道:“我没感觉到你体内有龙珠的存在。”

羽衣叫道:“怎么会!我可是亲眼看见的,绝不会有错!”

婉儿摸了摸羽衣的脑袋,笑着说道:“我相信你。只是这龙珠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可能已有了灵智,想要隐藏自己也不是不可能。”

“可是,昨天那个大家伙被这龙珠害的那么惨,我担心雨情姐姐也……”

婉儿说道:“穷奇要不是心生贪念,龙珠也不会那样惩罚它,那都是它咎由自取。我虽然不知道龙珠为什么会来找雨情,但我相信它一定不会伤害雨情的。”

“哦,好吧……”

这时,灵看着雨情,说道:“你如果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我……们。”

雨情笑道:“我会的。”

由于昨天经过一场大战,他们都受了点伤,所以行路的速度也就放慢了。

几天之后,他们终于是到了那传说中的榣山。果然如坤所说的那样,站在山脚下,完全望不到山顶,白色的云雾将整个榣山笼罩着,看上去神秘之极。

或许,在这云雾之下,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们,看出什么了?”望着那身在云雾中的榣山,雨情问道。

“这雾气,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婉儿说道。

灵点头道:“嗯,这座山不简单,我们要小心一些。”

当晚,他们就休息在榣山脚下,准备明天进入榣山。此时,每个人的心情都是不平静的。很快他们就会踏足西蜀。无尘山绝情崖,会有什么在等着他们?龙镜又会在哪里?这一切,即将到来。

第二天,他们进入了山中。这里除了雾气多,让人容易迷路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他们可不敢放松警惕。

越往里走,雾气越浓,行进也更为艰难。

“再这样下去,我们很容易迷路。”雨情说道。

“你们不用担心,有我在,一定不会迷路的。”羽衣自信的说道。

“你?”雨情有些诧异的说道。

“可不要小看我,那些路走过,那些路没有走过,我很快就能分辨出来,这可是我们狐族特有的本领。”羽衣得意的说道。她心中很开心,自己终于能帮上大家一点忙了。

“呵呵,那就全靠羽衣给我们指路了。”婉儿笑着说道。

“放心吧。”

又走了一会儿,雨情忽然听到了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了幽幽的琴声,时断时续。

雨情皱眉,心想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这山中怎么会有琴声,于是问道:“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可是,没有人回答她。顿时,她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灵,婉儿姐,羽衣,你们在哪儿?”雨情停了下来,看着周围的云雾,没有人回答她。难道,他们与自己失散了?雨情心中一沉,他们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怎么办?雨情心中有些焦急的问自己。

就在此时,前面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引起了雨情的注意。仔细一看,却让雨情心中大震。那,那不是爷爷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雨情知道,自己绝对不会看错的,那就是爷爷!可是,爷爷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雨情没有多想,追了上去。可是那个人影也动了,不管雨情怎么追,就是追不上。

“爷爷,爷爷!”雨情忍不住叫了出来。可是前面的那个人影并没有任何反应,依旧往前走。

灵在听到雨情的那句问话后,耳边也传来了琴声。

“我好像听见有琴声。”

没有传来雨情的声音,婉儿、羽衣也没有。他们,都不见了。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不见了?

“雨情,雨情……”一个人影打断了灵的叫声。不知为什么,灵一见到那个人的背影,“大哥”二字脱口而出。

大哥?灵盯着那个人影,越看越觉得熟悉,可是,就是想不起来他是谁。眼看那人影就要离开,灵赶快跟了上去。

同样,婉儿也听到了琴声。也就在这时,肩上的羽衣忽然跳了下去。还没来得及叫住羽衣,婉儿就愣住了。一个令她魂牵梦萦的人竟然出现在了前面,尽管只是背影,但她可以肯定,那一定是他。

“真的……是你吗?”婉儿声音颤抖的说道。

那人没有说话。

婉儿什么也没有想,径直跑了过去……

羽衣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忽然就从婉儿肩上掉了下去。等她站稳时,却发现没了婉儿的气息。不仅如此,就连灵、雨情也都不见了。

“婉儿姐姐,雨情姐姐,灵哥哥,你们在哪里?”

悠扬的琴声传入羽衣耳中,顿时让她感觉一阵晕眩。渐渐的,她的眼皮越来越沉重。她努力不让自己的眼睛闭上,可是这个时候身体好像不由自己控制,很快就倒在地上,什么也不知道了。

“梦中之影,若镜里琼花,水下孤月,终不可求。”

榣山之上,唯一一处没有云雾的地方。

一个全身挂满七彩羽毛的女子正弹奏着一张外形华美的鸾琴,那纤长的手指在丝弦见轻盈的舞动着。

旁边,一身白衣的霁明听着这诉说无限心事的琴音,神色恍惚,不知在想些什么。

“既不可求,何须执着?”

霁明轻叹一声道:“既不执着,又何须在此空谈这‘鸾影’琴曲?”

琴音渐止,女子看了看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此,已经昏迷的羽衣,默默无语,化作一道七彩光芒进入了琴中。

霁明来到女子之前所坐的位置,双手慢慢放在琴上,闭上了眼。

琴声又起。

这时,雨情忽然从雾中冲出,来到了这里。紧接着,婉儿也出现了。刚才的一切,如梦一般消散了,他们又重新回到了现实。霁明仿佛不知道两人到来,依旧在弹着。琴音不似先前平缓悠扬,却是时而低沉时而高亢,到急处,甚至还可听到琴弦“铮铮”的声响。

“秋风起兮叶飘扬,水月流兮往何方?极目兮远望,想佳人兮何归?梦魂兮回乡,泣雨兮何伤?修凰羽兮成衣,缀霓兮以为裳。临江水兮茫茫,倚兰木兮何徨徨?与山水兮同醉,将神游兮四荒。观昆仑兮飞雪,舞蓬莱兮云海。叹长江兮涛涌,临川蜀兮奇险。忽风起兮魂归,泪洒江流兮何怅?知前尘兮已往,独感怀而悲怆。”

琴声渐低,霁明的动作慢了下来。在一旁听着的两人似是被这琴音与歌声所震撼,连灵突然出现都没有发觉。

灵看到他们都在这儿,心中松了一口气。可是当他看到霁明时,不禁皱眉,刚想开口说话,那渐低的琴音陡然突起,经过一阵急促的波动后,又趋于平稳。

“秋雨落兮风月寒,饰华服兮舞心间。佩白玉兮以耀躯,坠瑶琨兮为瑱。繁花飘零兮纷飞,晖照兮极颜。风漫漫兮天高,抚丝桐兮音远。碧空长兮云影淡,执素手兮步于峦。踏青泥兮忘返,黄叶兮回旋。眄霞光兮不厌,月影兮流连。朝感余情兮欢言,夕去兮未还。凝睇兮望天,飘渺兮求仙。将何日兮魄归,赴幽幽之黄泉。”

一曲终了,霁明看着三人,露出了一丝微笑。

婉儿回过神来,眼中已有晶莹的泪光在闪烁。灵盯着霁明,感觉此人好像与之前有很大的不同。雨情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开口问道:“这曲,名叫什么?”

霁明答道:“秋水。”

那之前身着七彩羽毛的女子从琴中出来,说道:“你的‘秋水’与我的‘鸾影’虽风格迥异,却也有相通之处啊。”

霁明笑道:“不过,我可没有你那令人产生幻象的本事。”

闻言,众人这才明白,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这个衣着奇怪的女子一手操作的。

雨情上前一步,问道:“霁明先生,你怎会在这里?”

霁明答道:“这山中清静,便来走走。”

“那,前几****可曾去过荒城?”雨情又问道。

霁明摇头道:“这几****一直在此山中听琴,并未离去过。”

闻言,三人都感到很奇怪,之前在荒城遇到的,明明就是他。可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在说谎。

就在三人感到疑惑之际,霁明说道:“这里路走来,你们辛苦了。”

雨情轻轻一笑,回道:“没什么,既然当初答应了,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做到的。”

“好,那我就先走了,我们西蜀见吧。”

话音刚落,不等雨情再说什么,霁明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云雾中。

“你们知道,这榣山为何会有终年不散的云雾?”那穿着羽毛的女子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三人摇头。

“因为心中的执念。我刚才的琴声可以将你们心中的执念化为幻象,如果你们不能看破幻象,便永远出不来。若不是霁明请求,恐怕你们……”说着,女子摇了摇头,将目光转向了灵。她很惊讶,灵的幻象竟是他们中最为复杂的。

灵对上了女子那仿佛的能洞察一切的眼神,心中一慌,急忙将头别开。

执念?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这个小狐狸倒是难得没有进入幻象,真是令人羡慕啊。”女子又摇了摇头,化作七彩光芒,进入了琴中。同时,云雾中出现了一条狭窄的通道。女子虽然没说,大家也猜到,那应该就是下山的路了。

婉儿上前抱起还在昏迷中的羽衣,和雨情还有灵进入了那条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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