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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最坏的消息

一整天都是忙忙碌碌的,瞎想了一会儿也就很快睡着了。这一起的案件,看似跟我没有直接关系,但是种种我都参与其中,心中总是有不好的预感。

第二天上班一开始,高山队长就组织的紧急会议,针对到目前为止发现的三起案件做一个汇总,方便一天工作的开展。

屏幕上,是三个死者以及身份备注。李强,是高山队长旁边的左右手,听说这最近两年上来的,他在台上做案情分析。

“首先,从死者的社会关系来看,第一个死者,年轻女性,二十四五岁,身份不明,酒店住客。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的凌晨三点左右,死亡地点酒店大厅,死亡原因,食颅;第二个被发现的死者,酒店保安,死亡原因是溺水窒息,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的凌晨六点左右,死亡地点,三江河底;第三个死者,酒店服务员,二十二岁,死亡时间是在昨天晚上的十点多钟,死亡地点迷失林,死亡原因,食颅。从这三起案件来看,共性应该是凶手对年轻女性的强暴和食颅,保安的参与应该是纯属意外。三人的公共关系暂时的确定就是酒店,没有联系。按照时间推理,凶手应该是是对第一个凶手强暴食颅,而后冲动犯罪,杀了保安,同样的手法杀了服务员。也就是说,凶手很有可能是一场针对女性的无差别杀人案。”

听他说完,我点点头,跟我所想的差不多。但是刑警队,之所以就是刑警队,而不是死气沉沉的市局,就在于它的开放性。李强那边刚刚汇报完,下面就开始讨论。

“凶手如果是为了强暴杀人的话,为什么要食颅呢?”

“被吃的头脑部分……对了,之前看过一条新闻报道,是一个邪教所宣扬的,说是吃少女脑,能保持长生不老,不知道二者有关系没?”

“应该没关系吧?对了王睿,尸体的脑浆存留情况如何?”

我说:“第一个尸体几乎没有脑浆存留,第二个尸体是有存留的,因为我就在第一现场,是有看到脑浆流出来的。”

“反正不管有没有关系,这个可以作为食颅的切入点。”

……

经过一番议论,过了十几分钟,最后高山队长站了起来,工作总结的说道:“好了,案件的情况就是这样,现在咱们要做的是在凶手进行下一次犯罪之前,抓到凶手!当然,也许凶手不会进行下一次作案,首先,死者身份的确定。通过昨天大数据的范围缩小,是本市的人,今天小刘你们两个,跟着信息走访,确认死者的身份,这个在下班之前完成!第二个,王睿,你再去检查一下昨天早晨的尸体。迷失林的尸体已经送给王可了,这一次不是希望从尸体上找到什么证据,而是找到食颅的原因。这么硬的头骨,凶手究竟是怎么食颅的!还有,你和王可关系比较近,让王可带着你再进迷失林,把出租车的事给调查清楚!”

本来大家都是在严肃的记录东西,突然听到高山队长说我和王可关系比较近,大家都向我这边投来了狐疑的目光……

高山队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第三点是人证。昨天的司机师傅已经脱离危险期了,虽然舌头被割掉,但是想来他那边应该是有不少线索,今天追踪!还有潘鹏,潘鹏是我们队里的老骨干了,他被人摆了这么一遭,我不相信他手里没点东西,也就是说,从他们两人口中,应该能得到大量我们需要的信息。昨天我已经让交通部门查了关于刘旭的车祸问题,车辆已经锁定,0310的车牌号,曹兵你们两个负责跟踪这件事,找到车主。这点和交通部门配合一下就行。好了,事情差不多就是这样,都去忙吧!”

大家站了起来,收拾桌上的东西,纷纷离去了。高山队长看我还没走,问我:“怎么了王睿,有想法?”

我点点头:“虽然高山队长,咱们分析的没错,你安排的也都没错,可是似乎还有一个细节被我们忽略了,那就是红伞和红色绣花鞋。红伞和红色绣花鞋肯定不是死者生前携带的东西,那凶手为什么要把这两样东西放在命案现场呢?”

高山队长听到我的话,拍了拍我的肩膀说:“王睿,别想太多,也许这就是跟圆顶礼帽一样,是凶手故意的留下来根本没有任何用途,纯是无聊的象征。别想太多,过去查尸体吧!”

看到高山队长好像并不在意这一点,我也就无奈的去查尸体了。只是我心里面有种很强烈的预感,这两个东西出现在现场,并不是要象征什么。如果是要象征什么,为什么迷失林的时候,绣花鞋会在我的旁边,让我感觉,就好像有个我看不到的人在穿着它一样……

我甩了甩头再次的进入了停尸房,现在时间都过去一天一夜了,再次的掀开白布,尸体都已经发臭了。尤其是尸体那被啃食过的大脑,有着明显的异味。我忍住呼吸试探性的敲了一下剩下的骨头,结果跟小茜的尸体一样,一碰就碎。然后我挖了一些里面的肉,去做酸碱分析,结果表情,头颅内,含有大量的酸性物质,这些物质直接的酸化了头骨。只不过,凶手是怎么把这些酸给放入尸体的头颅里面去呢?因为我顺便的调查了食道,根本没有异常。甚至我连鼻子和耳朵也查了,都是没有酸的痕迹。突然间我想到了一种可能,会不会是凶手先把死者的头颅给敲个洞,然后再朝里面灌酸?人体内的器官都是循环的,如果为了保持这种酸性在头颅内,凶手就肯定需要把尸体倒立起来。这样来看,凶手就不可能是一边在啪,一边在食颅,那就说明王可之前的推断是错误的。

我想打电话把这个消息告诉王可来着,结果她却没有接电话。我也没多想,就继续检查尸体的头颅起来。

如果头颅内含有大量的酸性物质,以至于骨头都酥化了。那么凶手肯定就不可能完成食颅,要不然他的牙齿和嘴唇都会被酸所伤。但是昨天王可明明在齿痕处发现了类似于唾沫一样的东西,也就是说,凶手确实是在酸性特别强的时候进行了食颅。那么,他是用什么办法来中和的?难道是有着我们所不了解的医学知识么?再结合精准的对我和潘鹏的麻醉,难道凶手跟医学有关系么?

同时我又在想,吃到了人的头颅和脑子,能给他什么感觉么?我把自己代入场景,想象着自己去吃人家脑子。这种心理,除了变态,我想不出更好的理由来。

查完尸体已经是中午了,我想约着王可去迷失林查出租车,但是王可的电话打了还是没人接,我心里有些奇怪了。在下午上班之后我到市局那边去了一趟,那边说王可今天没来上班。好吧,估计这个任性的大小姐,带着刘雪出去玩了。我无所事事,就到了医院去看潘鹏。潘鹏果然是中了大量的昏迷药剂,医生已经给潘鹏洗胃并且注射了清醒药剂,说大概在下午六点多钟就能醒过来。本来我还想到那个出租车师傅那里看一下的,但是一条短信把我召回了队里:

有重大发现,速归队!

看到消息,我急忙回了警队。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我来到之后没多久高山队长也来了,我看到他脸上有一些憔悴,可能是去了刘旭那里悼念吧!

人齐了之后,负责调查死者身份的小刘就站了起来,严肃的说:“第一名死者身份已经调查清楚了,刘甜甜,二十四岁,职业是普通的夜场小妹。与此同时我们还查了酒店服务员小茜的身份,结果发现小茜和刘甜甜,二人虽然社会背景不同,但是存在着很大的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住在三江殡仪馆旁边的三江军疗院里!”

我低头匆忙的记录着,心跳却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快。

“再结合那个保安溺水的地方,就在三江殡仪馆前面的河底,所以我们有足够的理由去怀疑,凶手就住在三江殡仪馆附近,活着他对三江殡仪馆附近神熟悉!还有……”

小刘还在上面讲着,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只感觉颈椎背都挺不起来了,打断了他急忙问他:“你有没有调查,三江殡仪馆,过了桥,有几个小区?”

因为我是刚来的,人微言轻,小刘见到我打断了他的话有些不太高兴,不准备回答我,还是继续分析:“还有就是凶手,应该是对年轻女性存在变态的……”

我没等他说完,而是拍了桌子,赶忙站了起来,几乎是怒吼着问他:“你回到我的问题,我问你,三江殡仪馆旁边,有几个小区!”

在座的所有人都被我这个突然的举动吓着了,小刘显然也是没想到我怎么会突然这样,然后轻咳了一声有些尴尬的回答我:“那附近,就一个三江军疗院。”

我心跳快的自己都紧张的说不出话来,我都能感觉到,此时的自己,脸色苍白,神情呆滞。

我努力的镇静了一下,问出了我最不想问的问题:“那你有没有调查,军疗院里,有多少类似的年轻女性?”

小刘说:“除了小茜,刘甜甜,就剩下王可了。”

听到这,我再也不能冷静了,推开椅子就朝外面跑过去。因为身体僵硬,我还差点跌倒了。我想起了前天去三江那边接王可,王可打着红伞,她对我说,她总感觉有人跟着她。昨天她是半夜回的家,神经大条,手里还撑着红伞。现在她的手机打不通,没来上班,没人能联系到她。所有不好的预感,压我的无法呼吸。

我一路上开着警车连闯了好几个红灯,按照小刘给我的地址,冲进三江军疗院,一脚猛地踹开了310房间的门,这是王可的家。结果我看到的是,屋内凌乱,客厅中央,一具赤果的女尸趴在沙发上,还保持着被后入强暴的姿势。她的旁边,放着那熟悉的红伞。她的头颅,被啃食的面目全非。我只看到那沾着血的长发,有着熟悉的味道。

突然之间,我就感觉自己眼前一黑。我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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