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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八路就是八路

在特务团的禁闭室里,孙刚坐在凳子上。这个老红军真感到憋屈,老子捡了几张传单,用来裹烟卷,也他妈犯了什么**法!念了几个字,也是显摆一下特务团扫盲的功劳啊,这个李加渝真他妈小题大做,我跟你又无冤无仇,你就把老子往死里整!老子就不信,能把老子咋样。蹲小号也不是第一次,你吓唬谁?

这时,李加渝和一个保卫干事杜玉琪在整理孙刚的材料,两张半日军传单放在旁边,这是物证。

李加渝对杜玉琪说:“小杜,我说你写,准备好了吧?开始,‘已经查明,特务团一营三连三排一班班长孙刚,私藏日军反动传单三张,当众宣读传单的反动内容,并向战士孙候仕散发一张。在遭查处时顶撞殴打领导干部。根据现有证据,孙刚有通敌策反嫌疑,现报保卫部严惩’。好了吗?对,就这样。”

杜玉琪:“李书记,没有证人证言啊?”

李加渝:“我就是证人,我在现场抓住了他的策反现行,他顶撞殴打的人也是我,加上这些证据和孙刚的供词就足够了。”

杜玉琪:“李书记,我总觉得这有些勉强。”

李加渝:“小杜啊,你要立场坚定,爱憎分明,能否正确处理一个敌对分子,也是对我们每一个保卫干部政治忠诚的一次考验!”

杜宇齐:“是,李书记”

李加渝:“这就对了,好,我们马上把孙刚解押到保卫部,以免夜长梦多,特务团不好对付,特别是那个欧团长。走!”

杜宇齐:“嗯,我明白了。”

孙刚被绑着双手走在前面,杜玉琪牵着绳子,李加渝背着文件包骑着马走在后面。他们抄近路下到了黄龙山腰,走出了树林,又来到一个小山坡,前往八路军总部保卫部。

兵工厂保卫科的门一下被撞开,欧德海领着十几个人冲了进去。他们到处一看,没有人,孙候仕:“团长,禁闭室没有人。”

这时,李花萍带着小草也闯了进来,她一进屋就嚷嚷:“我的男人呢?孙刚!孙刚!哪个混蛋抓了我的男人!你们凭什么抓他?放了他!放了他!还我的男人!你们凭什么抓他?”

那个疯了的肖树书也在一边起哄,喊放人!放人!

欧德海只好宽慰李花萍:“大姐,你别急,我给你找回来,同志们,追!”欧德海一行人向门外跑去。

李加渝等三人来到一片岩石林立的坡地。突然,岩石堆里冒出来七八个日军别动队队员。

日军:“站住!”紧接着日军的枪声响起,李加渝三人急忙躲藏。李加渝恶狠狠地对孙刚说:“孙刚,你在这里不许乱动!动我就把你就地正法!小杜,打!”两人对日军开火还击。

显然寡不敌众,杜玉琪探身射击时被日军一枪打中,倒在地上,他仍然扣动扳机向鬼子射击,瞬间,又被鬼子几枪打在身体上,杜玉琪挺了挺身子,不动了。

日军用汉语喊道:“缴枪不杀!”

李加渝:“投降?你他妈想得美!”他一连射出几枪。子弹没有了,李加渝用脚把杜玉琪的枪勾过来,取下弹匣,上在自己的枪上,接着有对日军射击。

可是,他耳畔一个声音大声喝道“不许动,举起手来!”李加渝回头一看,他身后一个日军士兵用枪对着他,他慢慢放下手,把枪扔到地上。

孙刚和李加渝被日军俘虏了,日军小队长翻看李加渝文件包里的文件,他看到了孙刚的审讯记录和被捕决定书。小队“哼哼”两声:“哦,我明白了,这个被自己同伙绑起来的人原来是皇军的朋友,给他松绑!”

一个别动队队员给孙刚松了绑,孙刚捏着手腕、胳膊。小队长上前上下打量他,随后拍着孙刚的肩膀,手里晃着那几张纸问道:“你的,孙刚?”孙刚没有理睬。

小队长:“你的深明大义,支持大东亚共荣圈,敬佩。我们今天救了你,欢迎你脱离八路军,参加到我们的阵线里来!”孙刚依然没有理睬,脸扭到一边。

小队长走过去,一脚踢到李加渝的小腿肚子上,李加渝一下跪在了地上,李加渝挣扎着又站了起来。

李加渝瞪着鬼子:“小鬼子,你开枪,老子不怕死,老子也绝不给你们跪下!”

小队长又“哼哼”了两声,转过头来对孙刚说:“孙刚先生,这个人是要整死你的人,来,你把他杀了,报仇出气。”小队长拔出手枪,递在孙刚的面前,两个鬼子立即用枪对着孙刚。

孙刚挺立不动:“小鬼子,你错了,这是我们八路军家里的事,就是受了冤枉,成了冤鬼,也是八路军的人,而你们,你们是我们中国人的仇人,敌人!我的枪只会对着你们!”

小队长大怒:“八格,统统给我死了死了的!”他手一挥,几个鬼子后退两步,拉响了枪栓。

这时,“呯”的一声,枪响了,可中枪的是日军小队长,他摸着流血的右肩,还不明究里,“呯”,又是一枪,小队长倒下。

欧德海的人马赶到了,刚才那两枪是方小双打的,他的枪口还在冒着青烟。十几个战士站立在坡上枪口对着日军,大喊着“缴枪不杀!”日军别动队队员慌忙跑进石林里面躲藏,开枪还击。

李加渝捡起了他扔在地上的枪,孙刚捡起了小队长的枪,和欧德海他们一起向日军别动队开火。

欧德海上前拍着孙刚的肩膀,上下打量:“孙刚,怎么样?”“没什么,就心里堵得慌。”

一个手雷落在地上,欧德海张开两手把孙刚和李加渝扑倒在地,“轰”的一声,石渣泥土溅了三人一身。欧德海甩甩头,一抹脸上的泥土,盯着李加渝:“李加渝,你搞什么名堂?”李加渝:“我,冤枉了他。”欧德海:“冤枉?你这是陷害!”李加渝也不说话,拿起枪向鬼子射击。欧德海:“妈的,老子等会儿给你算账!”说完就向鬼子射击。

孙刚正在换弹匣,一颗子弹射来,打在了孙刚的腿上。

一阵激战,别动队丢下两具尸体,逃串进了石林深处,不见了踪影。欧德海和战士们追了上去。

孙候仕留了下来,撕下一块衬衣,给孙刚包扎好了伤口,把他扶起来。李加渝也过去扶孙刚,孙候仕一把把他推开。孙刚:“猴子,这家伙在鬼子面前还是条好汉。”

孙候仕白了李加渝一眼,李加渝愧疚的低下头。

一会儿,欧德海和战士们回来了,欧德海对大声嚷嚷着:“这些兔崽子,几下就没有人影了,他奶奶的!”

“对不起,是我错了。”

李加渝向孙刚深深地鞠躬,孙刚杵着拐杖,笑了笑,说:“以后我也不用鬼子的传单裹烟了。”

这是一个支部扩大会,二十几个干部和党员坐在周围。赵振戈拿起一张纸:“现在,宣读军工部的决定,给予李加渝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窗外围观的人群中,李花萍抱着小草笑了。

孙刚坐毛驴和李花萍回到家里,他被批准在李花萍家里养伤。进了屋,李花萍扶孙刚在炕头坐下,把拐杖放在门边。李花萍忙着给孙刚倒茶,又给他打洗脸水。孙刚拧干毛巾,抹了两抹,把毛巾扔在盆子里。

李花萍:“哎呀,你看你,一身都是泥,来,再洗洗。”

李花萍三两下扯下孙刚的衣服,给他擦了前胸又擦后背。孙刚眯起了眼睛,享受极了。啊,有个疼你的婆姨真是好啊。

李花萍慢慢擦着,一把抱住了孙刚,脸贴在孙刚的背上。良久,李花萍已是泪眼迷:“孙刚,你是真对我好?”

孙刚睁开眼睛:“那还有假?”

李花萍:“那你答应一辈子不离开我们娘俩。”

孙刚:“我答应。”

李花萍:“今天的事我好害怕。”

孙刚:“我们当兵的生生死死都是常事。”

李花萍一下转到孙刚面前:“那你不当这个兵了!”

孙刚:“你说什么?”

李花萍:“我说你不要当兵了!”

孙刚一把推开李花萍,直瞪瞪地看着她:“花萍,你是开玩笑吧?”

李花萍:“孙刚,你知不知道,今天你被抓走了,听人讲你可是犯了死罪,我只觉得一时间天昏地转。孙刚,我不要你走,我要一辈子守着你,呜……”

孙刚急得满屋子乱转:“我也想啊,我也想一辈子守着你!嗨!我,可我是八路军,我是共产党啊!”

李花萍一下坐在了地上,大哭了起来:“你,你走,你走,还是我们娘俩过,我怎么就这么命苦哦,找两个当兵的男人一个被打死,一还要去送死!我的命好苦啊!呜……”

孙刚脚一蹬,抓起衣服,杵着拐杖,一咬牙跨出了门,李花萍哭声更大更高了。

小草被惊醒,跑出门去,抱着孙刚的腿。李花萍跑出来,一把抓住孙刚的拐杖。

李花萍哽咽着:“这,这黑咕隆咚的,你这个跛子能走,能走几十里地啊,呜......”

晚上,欧德海一身疲惫回家,倒下就睡觉。兰兰和小英要弄醒爸爸,兰兰捏他的鼻子,小英扳开他的眼皮。

欧德海:“哎,乖,乖女儿,别,别……”

欧大嫂:“去去,让爸爸睡一会儿。”

兰兰和小英“嘻嘻嘻”跑开。

欧大嫂仔细端详着欧德海,摸摸他的脸,捏捏他的鼻子,又在他的脸上亲一下:“起来,起来,饭总要吃一口,起来。”

欧德海“嗯嗯”两声,打起了呼噜。欧大嫂眼睛一转,突然大叫:“鬼子来了!鬼子来了!”

欧德海翻身拿枪,往外冲。警卫员端枪冲进来,两人撞了个满怀。

欧大嫂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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