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所有的经历都让我们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既然如此,我们几个私下一商量,琢磨着不如这次都甩开了手去干,反而没有那么多的约束,如果一切顺利,应该就能知道如何找到和识破千面者的身份了。
等到出了酒店,我们便没有再去老张家打扰,程刚妹妹打来了电话说要见他一面,看他样子挺急,众人皆都不好强留,程刚走之后,我们一行人站在路口各自道了声别,便分道扬镳了。
姜丽和我一道走在回去的路上,却是一直沉默,我跟在她后面不免觉得一阵尴尬,要说咱俩的关系比起以前可是要好上了许多,至于好到什么程度,我自个儿都说不清楚,为了打破这尴尬我决定找点话题来聊聊,于是快步追上前去,然而不等我开口,姜丽先行停了下来,背对着我问道:“我有个想法。”
“嗯?”我眼珠转了转,忙问:“什么想法,说来听听。”
“要想知道那五台山的大师是真是假还有他的底细,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装成他的信徒了,”她猛地转过身来,漆黑的眸子亮得出奇,仿佛墨玉一般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我稍惊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偏过头去没有搭腔,她眉头微微一蹙,似乎对我这个细微的动作很不感冒,但也没跟我纠缠这些,而是继续说道:“你那个朋友不是说了吗?他在佛学界的威望很高,就算突然冒出一两个信徒来也不会觉得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难道不是吗?”
我含糊的嗯了一声,点头算作应答,她见我心不在焉自感没趣便也不再谈论这件事了,现在我一心放在了顾顺子家那四个古怪瓶子上面,那一副山水刻图,让我至今难忘。
不由想起前几天姜天策旁敲侧击的提点过天鹰山,那里到底会有什么呢?我正想着,她却一下走近,严肃问道:“你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没什么。”我看着那张娇艳的面孔,却轻轻叹了口气,如实回答道:“我在顾顺子家发现了四个古老的瓶子,瓶子身上绘有一副奇怪的山水图,看不出年代,但我敢保证那瓶子绝不会是现代的产物。”
“瓶子?山水图?”姜丽眉头微挑,“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是不想给你添麻烦嘛。”我解释得有气无力,任谁都看的出来,我这句解释非常苍白,姜丽抬头看了看天色,自顾自的摇摇头叹道:“现在天色不早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看她作势就要往原来的方向走去,连忙拉住她道:“那地方已经不合适住人了,不如今晚咱们换个地方吧。”
被我提醒了一遍后,她才想起上次跟踪的那个人,但眼神却警惕起来,“那去什么地方?”我嘿嘿笑道:“酒店太贵了,咱们住不起,不如去宾馆凑合一夜吧。”我觉得这多少有点委屈她了,于是连忙又改口:“你不喜欢,要不干脆就去找姜雪。”
“去网吧?”
我连忙点点头,姜丽沉吟了一会儿,便同意了,陪妹妹可比跟我这个大老爷们过夜有意思多了,别想歪了,要不是我家的地点已经无意中暴露出去,我也不想跟个夜游神一样整日游荡在外面,而且算着最近的花销,钱也不多了,上次找古同刘大志等人借的那些钱,倒现在都还没着落呢,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该死的千面者,真是努力打拼十余年,一朝回到解放前啊。
我赶紧摸出电话联系了姜雪,她对我的突然来电感到有些意外,我说:“你姐姐也会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来顺道看看你最近工作怎么样。”
她好像不太高兴,但还是说了一句,“你们来吧,我现在正值夜班,前台就我一个人,我正愁没人陪我说话呢。”
恰好姜丽也有事情要找她询问,于是挂了电话之后,我俩不再迟疑叫了一辆出租车,半个小时后便赶到了网吧门口。
一进门就看到姜雪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前台电脑面前,玩着游戏打发时间,我吃了一惊,上次发生了那么重大的案子,要是换做其他网吧只怕警察局早就让其关门大吉了,想不到没过几天,网吧居然还能正常营业,看来那姓陈的女人,手段还真不一般啊。
尽管保住了网吧,但由于上次事件闹得太大,现在还能来上网的几乎看不到了,整个网吧空荡得有些吓人,几乎除了前台亮着灯光外,所有的地方都是一片漆黑。
偌大网吧只剩她一个女孩子,也难怪她会在电话里说出那番话呢,我上去敲了敲桌子,道:“现在就你一个人吗?”
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面无表情的道:“什么叫我一个人?你难道没看见整个网吧都是人吗?对了,你背后就站着一个。”
我被她的话给吓了一跳,连忙触电般的反应过来望向自己身后,她却扑哧一下笑出了声,“我见过笨的,没见过你这么笨的,随便一吓唬都能把你给吓得半死。”
我反驳道:“要不是之前有了那些经历,我岂会中你的招?最近整得我都对此形成条件反射了,算了算了,不谈这个了。”
姜丽上来道:“小妹,我找你问个事情。”姜雪一见到自己姐姐,立马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双手插腰道:“说吧,什么事。”
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关于五台山你清楚吗?”
“不太清楚,但苏峰在五台山有个老相识,是他多年之前游历江湖结交的好友,我还曾经见过一面呢。”
我俩一听,先是一愣随后狂喜起来,天啊,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早知道有这一层线索,我们何必去兜那么大的圈子呢?姜雪却不以为然的道:“我知道你在找他,既然如此,我就破例帮你一把,听名号五台山好像是有这么个人,不过我不太清楚,你们要想去见那空蝉大师,不如我帮你们引荐一下吧。”
我和姜丽对视了一眼,看来今晚来找姜雪还真是找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