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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支离破碎的表白

江玉音没想到江玉衡会这样做。的确,她是感觉出江玉衡对她有些好感,可从没想过江玉衡会对她表露出来。

或许,江玉音在享受这种被喜欢的感觉,她不想停止,但也不想接受。

不光是因为家庭问题,或是她心有所属。而是江玉衡这个人,她本就不怎么看得上。

怎么说呢……可能觉得他很懦弱吧。

吊儿郎当,也不上进。总之就不是她喜欢的那一型。就算她以后的男人要追随她,也不能像是江玉衡这样的。

但今天这个怀抱,却如此有力,如此让她安心。

“别再这样下去了,不值得的。”江玉衡只觉得心痛,他觉得自己现在可能比江玉音还要心痛。

为什么,为什么要对那个男人付出这么多呢?甚至不择手段。

这不是江玉音,这不是你啊!

然而江玉衡的心江玉音是听不懂的,她只是怔了几分钟就推开,然后难以置信地看着男人:“你怎么敢……你不该这样。”

江玉衡不退反而逼近了一步:“有什么不敢的,安慰一个女人是什么天杀的事吗?!”

“我说了你没这个资格!”江玉音一下一下地推开江玉衡,眼圈微红却强忍着眼泪,“你算什么,你只不过是个阔少爷,你懂得什么!我的感情轮不到你品头论足!”

江玉衡强硬地抓住江玉音的手臂:“至少我比你懂得什么是爱情!比你知道单恋会有多少痛苦!二十年,你知道暗恋一个人二十年是什么滋味吗?每个靠近我的女人,我都把她们当做你去爱,可她们都不是你。没有人能陪我,除了你没人能让我的心像活着一样。可我呢,连你的名字都不能叫,我只能叫你什么,姑姑?我他娘的——”

“啪!”

江玉音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是忍不住地扇了江玉衡一记耳光。

“这些话,你以后不准再说。”江玉音心跳得异常快,呼吸都不怎么顺畅,话也磕巴起来“你、你二十年都放弃不了,我怎么就能放弃呢。我是一厢情愿,你何尝不是?在我眼里,你比不上祁修人的半点,就算他像今天这样伤我!”

江玉衡浑身都抖起来,踉跄后退着转身,然后落荒而逃。

原来爱是如此可怕的东西,江玉衡今天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他老爹会那样坚决地反对。因为他太清楚江玉音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玉衡想哭,但又觉得丢脸,就那么忍着,但又太过难受,就睁大眼睛眨眼。

啊,他应该早就知道江玉音会拒绝的吧。为什么就算知道可还这么难过呢。也许被扯出心脏都不会像现在这样疼。

江玉衡不想回家,就来了酒吧。这个地方是他的避难所,在这里每个人都会对他笑脸相迎,每个女人都会说爱他。无论,是不是真心的。

在这里待了半天的江水莜一眼就看到了落魄走进来的江玉衡,她拿了杯伏特加走过去递到男人面前:“哥,你没事吧?”

“你怎么在这儿?”江玉衡见到江水莜还有些诧异,他还以为江水莜永远都不会来这个地方了。

江水莜拉着江玉衡先是坐到小沙发上,然后和酒保要了点东西吃。她先没有回答,当然是因为她没法说自己来这里的原因,而且江水莜也不想把话题转到自己身上。

江玉衡拿着那杯伏特加,沉默良久却放了下去:“我戒酒了。”

江水莜摇了摇酒杯:“喝一点,别喝醉。”

江玉衡往后一躺,呼吸变得很重,因为心里堵堵的:“……算了,我不想喝。喝了事情也不会变好的。”

“你还真是,变了好多啊。”江水莜没想到她把酒给江玉衡送到嘴边两次都没灌下去,这男人不是嗜酒如命的吗?

江玉衡突然“哈哈哈”地笑起来:“我变了好多,对吧?子桑发现了,你也发现了。可她就是看不到!那女人眼里根本没有我。”

江水莜听到这里总算是对这次对话有了兴趣,试探着问道:“你不会……和姑姑表白了吧?”

江玉衡忿忿地踹了一下茶几:“对!我是不是蠢死了!你肯定也会笑话我。”

江水莜绷住脸忍着笑摇头:“怎么会啊,和姑姑表白诶,在我看来简直是一件再勇敢不过的事。”

哈?!这男人开什么玩笑呢,他真抱着江玉音会和他在一起的想法?这不是勇敢,是愚蠢。江玉音再过几个月就会回到俄罗斯,他能做什么,像男宠一样被带走?这也太没志向了吧。

还是说江玉衡以为江玉音会为了他留下来?那他就是无可救药地蠢了。

拍了拍江玉衡的肩膀,江水莜捧着一堆坚果摇了摇:“你要不然先吃点东西吧,失恋的时候大家都喜欢吃东西。”

“我又不是女生。”江玉衡简直要被江水莜天真的模样逗乐,“再说,我根本就没恋过。”

江水莜把坚果篮往江玉衡怀里一塞,强装严肃地道:“暗恋也是恋,你感觉的到在见到她时每天心情的变化,会和她一起开心,会无时不刻地想她在想什么,她想要什么。甚至有时候,会想象她和自己在一起之后该做些什么。尽管只是单方面的,可你也得到了很多。这不就是爱情吗?”

江玉衡在听的时候已经下意识地开始吃起了坚果:“你怎么这么清楚?”

“因为我也暗恋过一个人,很久。”江水莜别过脸,然后拍拍沙发指了下吧台,“我去给你拿点冰激凌。”

江玉衡看着江水莜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给我拿两桶冰激凌。”江水莜坐到吧台边,拿出自己的手机。

然后打开了一本少女漫。

她只看了一半,女主角接下来说了什么来着?

江水莜咬着手指,开始在酒吧里飞速地阅览起漫画来。

江玉衡其实觉得有些奇怪,被江水莜说了说,他心里竟然好受了许多。吃甜食、一起吐槽、对酒吧里的男人女人指指点点。这种他以前觉得娘兮兮的事情现在做起来却也做得不错。

“所以呢,你暗恋的人是谁?”江玉衡在拿起第二桶冰激凌的时候终于忍不住问道。

江水莜捏着松子,慌了一瞬:“啊、啊!你别吃这么多冰激凌了。”

江玉衡疑惑地停下勺子:“为什么?”

江水莜顿了顿,然后有点尴尬地咳了一声:“没事,我忘记你没有生理期了。”

江玉衡有些不舒服地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放下冰激凌:“所以你是不打算回答我了?”

江水莜晃了晃小竹篮里为数不多的坚果耸了下肩:“我其实也不知道他是谁啊。可能只是某个佣人的儿子吧。我第一次去江家,就是老董事长的葬礼那天。我看到他在公园除草,满身的泥巴。我被石头绊倒,而且是他淘出来的石头。那个男孩把我扶起来,还给我一块巧克力。虽说最后还亲了我一口,不过我觉得那只是小孩子示好的举动吧。可是后来我就再也没见过他,不过第二次去江家是在今年,所以他不在了应该很正常的。而且只不过是思春期的时候暗恋了几年而已,只能算是一段回忆而已。”

不,他不是在示好,他就是想占个便宜而已!

江玉衡额头上冒了冷汗。他记得那个女孩,当时他因为差点打翻他爷爷的骨灰盒,被江老爷子罚出去晒太阳。他气不过,就跑去花园把自家老爹最喜欢的兰花给刨了。

那个女孩子,也是江玉衡当时心情不好才过去调戏的,后来也没问问她到底是谁。没想到自己的无心之举竟然给了江水莜那么大的影响。

江水莜额头上也冒了冷汗,她的确是经历了这件事,但是是作为旁观者。那女孩是一家中型公司的千金,在江玉衡调戏了她之后江玉音走过去递手帕来着,这才知道那女孩什么都敢没说就赶紧躲开了这个毛头小子,她以为那是园丁的儿子。

至于江水莜,她怎么可能不知道江家大少爷长什么样子?

幸好他后来没再见过那个小千金。她是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谁知道江玉衡会问这么多事。

江水莜轻呼了一口气,继续往自己嘴里塞起坚果来。

江玉衡已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可他总不能一直躲在这里嗑坚果。江水莜的话点醒了他,这段感情中他是有收获的,而现在放手还是继续都是他自己的事。

对于江玉音的感情不会因为一朝一夕就消失,但好在不会继续增长了。

江水莜本来是想着灌醉江玉衡,可不知不觉,竟陪他浪费了一个下午。

江玉衡摸了摸因为吃太多冰激凌而发凉的肚皮,犹豫半晌后握住了江水莜的手:“谢谢你。”

江水莜一开始被吓了一跳,没有任何伪装,真的因为江玉衡抓她的手吓到:“啊……这有什么了,反正我也是过来荒废一下时间。在家里想着董事长什么时候会回来要不要躲开什么的也蛮不安。”

江玉衡望着江水莜战战兢兢的眼神,莫名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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