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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愿望

“见过四婶婶!”蕙兰一看见吴四夫人,就感到两边太阳一阵疼痛,但也要规规矩矩站好对吴四夫人行礼。吴四夫人嗯了一声,手微微一抬:“自家人,不消如此客气,我就想问问,你穿了这出客衣衫,要往哪里去?”

“要往我娘家去。”蕙兰真没想到今日是哪里来的晦气,竟遇到这位四夫人,再想起吴四夫人才从自己娘家来,想来又听到自己那位好继母的言语,来寻自己的不是了,但也要耐着性子回答吴四夫人。吴四夫人哦了一声,就看向蕙兰:“四奶奶,你难道不晓得今儿我也去了周府?”

“就因为四婶娘您也去了周府,所以我想着,都好些日子没回去了,想……”蕙兰的话被吴四夫人的冷笑打断,蕙兰的眉头不由微微一皱:“四婶娘,您既然要去寻婆婆说话,那我也就不打扰了,我这就往……”

“站住!”吴四夫人的脸顿时拉下,对蕙兰喝了一声,蕙兰按捺住将要冲出胸口的怒气,对吴四夫人道:“四婶娘,婆婆许我往娘家去,要在用过晚饭后回来,若再晚了,就不能到周府用晚饭了。”

“你已经嫁了我们吴家,就当记得为人子媳的本分,大嫂是个宽厚人,许你们往娘家去,可也没听说过,除了这四时八节,还有人想往娘家就往娘家去的。难道说,你们周府的家教就是这样,还是你自个不把你继母放在心上,常常忤逆着她,才形成你这会儿的脾气?”吴四夫人这劈头盖脸一通话,让蕙兰的脸色顿时红了,红了之后又转白,蕙兰只冷笑对吴四夫人道:“四婶娘教训我,我做晚辈的,只敢听着,然而这忤逆继母的罪名,做侄媳的并不敢当,侄媳从来对继母都是恭敬有加的。倒是四婶娘您,被宫中遣来的嬷嬷教导过了礼仪,这会儿也该还记得。”

蕙兰的话让吴四夫人气的脸色发白,蕙兰见吴四夫人脸色发白,晓得自己也不该一时逞口舌之利,只好对吴四夫人行礼道:“四婶娘,天色已晚,侄媳还要往娘家去,不敢陪四婶娘多说话。”

蕙兰起身要走,吴四夫人已经又喝住蕙兰:“站住,你此刻当着我的面就是这样,谁晓得你背地里,对你继母又是个什么心肠?像你这等媳妇,怎么就进了我们吴家?”

“四婶婶,你这是怎么了,来到我门口,却不进去,却在这里和小辈生气?”吴四夫人呵斥蕙兰,蕙兰身边的婆子早就去告诉了吴夫人,吴夫人听说自己这位四弟妹又犯病了,气的不行,但也晓得蕙兰的脾气,担心蕙兰吃亏,只好赶来,刚赶来就听到吴四夫人这话,吴夫人的眉头不由微皱,但还是出言为蕙兰解围。

蕙兰听到吴夫人的声音,早上前一步对吴夫人行礼:“是儿媳做事不恰当,不料竟被四婶娘说儿媳顶撞她,是儿媳的错。”蕙兰先为此事认错,本是一个姿态。按说正常人也就就坡下驴,顺着蕙兰的话说下去,可是这位吴四夫人就不能当做正常人了,已经对吴夫人冷笑道:“你也听见了,你媳妇自己和你道歉,说是她的错。大嫂啊,你千好万好,就只一点不好,对这儿媳太过宽厚了,可要晓得,这儿媳若不管束好了,以后可是自己家受苦。”

吴夫人晓得吴四夫人是个越扶越醉的人,听了这话自然也不会往心里去,对蕙兰道:“你不是说要往你娘家去,都这会儿了,快些去吧。”

蕙兰刚要走,吴四夫人已经对吴夫人道:“大嫂,别的也就罢了,这头一样,怎能随便放儿媳回娘家,须知她们已经嫁进吴府,就是吴府的人了,哪能再随意往娘家去。”

“她并没有随意去,而是来禀告过我的。”吴夫人一边对蕙兰使眼色,一边要拉着吴四夫人离开,可是吴四夫人若能这样轻易被说服,就不是吴四夫人了,她甩开吴夫人的手,一边拦住蕙兰:“大嫂,我和你说的,句句都是真的。大嫂啊,哪能放纵儿媳?我瞧啊,四奶奶也不要随便往娘家去了,直到年底送年礼时候再去,可好不好?”

这话让吴夫人眉头直皱,蕙兰心口突突乱跳,吴四夫人不喜欢蕙兰往周府去,蕙兰是晓得的,必定是周夫人的主意,可是原先也没有阻拦的这么紧,而且还直接划定了范围。到年底才能去,算着月兰的产期,就是十月底到十一月初,若自己不能去,谁晓得周夫人背地里还要捣什么鬼?

可是蕙兰更明白,若自己不在此时为吴夫人解围,吴夫人面子上也过不去,于是蕙兰脑子飞快地转着,对吴夫人微笑:“婆婆,既然四婶娘说不让儿媳先回周府,那儿媳这会儿也就先不回去,等到能回去的时候再回去。”

吴四夫人听到蕙兰这话,面色这才松弛下来,对蕙兰得意洋洋地道:“做吴家的儿媳,可不是在周家做女儿,四奶奶,你可要记住了。”

吴夫人往前走了一步,想要说什么又忍住了,蕙兰已经对吴四夫人行礼:“是,四婶娘教训的对。”说着蕙兰对吴夫人道:“既然今儿不能往周府去,儿媳先回去换了衣衫,再来伺候婆婆。”

“去吧!”吴夫人对蕙兰点头,蕙兰这才带着人离开。吴四夫人已经对吴夫人笑吟吟地道:“大嫂,你瞧,这儿媳,可是要严厉管束的。”

吴夫人这会儿对吴四夫人真是一脑门子的火,听到她这邀功的话,吴夫人不由忍不住冷笑:“是啊,全要严厉管束,不然的话,宫中又要派嬷嬷来了。”吴四夫人没想到一向温和的吴夫人会这样说自己一句,愣在那里还想和吴夫人说上一句,吴夫人已经转身道:“我乏了,要回去歇着,四婶婶,你先回房吧。”

吴四夫人怎么听不出吴夫人这会儿话里微寒的怒气,对吴夫人的背影张了张嘴,也就什么都没说就离开。

蕙兰一回到自己房里,就吩咐身边的丫鬟:“你赶紧回去,给大奶奶送信,说明这会儿的情况。还有,告诉大奶奶,要她万事小心些。”

丫鬟应是,匆匆离去,蕙兰换了衣衫,叹了会儿气,也就往吴夫人这边来。

蕙兰进到吴夫人上房时候,吴夫人正就着丫鬟的手喝着药,蕙兰没想到吴夫人真的在喝药,急忙上前一步:“儿媳还以为,以为……”

“没什么,不过是觉得,实在好笑罢了。”吴夫人摆了摆手就道:“我也想过了,这样也不是常法,等明年老太爷八十大寿寿辰过了,我就禀过老太爷,分家吧。”

老人家都喜欢一大家子聚在一起,所以吴府并没分家,之前那两个搬出吴府去住的,多用的是别的名义。而这一次,要用分家这个手段,显见得吴夫人已经忍受不了吴四夫人了。蕙兰轻叹一声就对吴夫人道:“都是儿媳的不是,若……”

“并不是你的不是,倒是她的不是多些。其实公主也曾说过,一大家子人,住在一起,瞧着是热闹了,可有些时候,难免会带累了一些。”

这带累了一些,虽然说的含糊,但蕙兰还是明白了,蕙兰不由叹气:“那,老太爷那边,若不答应或者恼怒呢?”

“皇家皇子,到了成家之后还要搬出宫去,另行建府,更何况我们这样人家?”吴夫人既然这样说,蕙兰就晓得吴夫人心中必定是有主意了,于是蕙兰笑着道:“婆婆既然这样说,那儿媳也只有听从。”

吴夫人拍拍蕙兰的手:“好可人疼的孩子,我一直不晓得要怎样疼你才好,倒是有些人,心里总包着祸心呢。你也就忍耐这么些日子,等分了家,我倒要瞧瞧,她还怎么用她相府儿媳的身份显摆?”吴夫人的话让蕙兰又是一笑,也就陪着吴夫人说话,不过蕙兰心中,总是牵挂着月兰,也不晓得月兰会不会顺利地过了这一关。

蕙兰派去的丫鬟已经见到了月兰,月兰听完丫鬟说了前后经过,不由微微一笑:“你回去告诉妹妹,就说让她不要担心,我既答应了大爷,就必定会把自己这条命看的金贵,不会胡乱做事。”

丫鬟应是后又道:“大奶奶,您可千万要小心。”

“我自然会小心,还有,告诉妹妹,千万不要因着我受了些闲气就自己着恼。”月兰的话让丫鬟笑了:“是,我们姑娘,必定不会着恼的。”月兰吩咐巧儿拿来赏钱打发走了丫鬟,就站起身,望着窗外夕阳,轻声叹息:“别人都说,不撞南墙不死心,可是她呢,撞了南墙还是不死心。”

“大奶奶,先别管她,横竖稳婆啊,奶娘啊,秦婶子都安排好了,您啊,就安安心心地等着时候一到,给大爷生个小少爷出来。”巧儿的话让月兰伸手摸了摸越来越大的肚子,但愿真能一举得男,绝了周夫人的念头。不过不管是男是女,我都会保护好你。月兰抚摸着肚子,几乎是在发誓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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