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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自吞黄莲

看见一脸郁闷的石磊回来,正在看胎教书的小婉随口问道:“干嘛去了?怎么那么晚?”

“哎,真他妈倒霉!”石磊不敢看她回道。

小婉心中一紧,这石磊可从来不爆粗口!于是,赶紧放下书道:“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石磊抓了抓头发,把事情的经过复述了一遍,真是感觉无地自容!让意外的是小婉的反应,虽然开始很气愤欲冒出傻缺的字眼,但渐渐的似乎平静了下来。

“哎,如今这社会人心不古啊!石磊,你打算怎么办?”小婉问道。

石磊顿了顿道:“只怪我太天真了,缺乏防范意识!我打算明天下了班后,去看看那老人,一方面祈祷他没事,另一方面也好求求他改口,不然麻烦大了!我卡上只有万把块钱,这还要结婚生孩子,真是苦了你了。”

“磊,你也不要太担心了,我相信他们会良心发现的,实在不行我这还有点小积蓄,你可以拿去应急,事情已经发生了,随遇而安吧,我永远支持你!”小婉安慰道。

石磊听到这番言语,羞愧感激不说,更是感觉自己找对了人!他伸开双臂紧紧地拥抱了小婉,而小婉又让他轻一点,肚子里还有宝宝呢!

第二日上班,石磊难免会说道一遭。大家在埋冤石磊痴傻的同时,也给他出了不少注意。想让老人改口恐怕是很难了,寻找目击证人也不可能了,徒弟们要去打架更不可取,找媒体吧没有证据说不清......

事情没有一点有利于石磊,但他不死心。下班后,买了些水果,去医院的病房找到了老人。石磊的这种行为更是愚蠢的做法,无异于承认了人就是他撞的!既然如此,老人的家人还有什么好说的呢?陪床的老伴和女儿对石磊还算客气,只是眼神慌张了些。

石磊看老人的精神状态不错,又问了些治疗情况,不外乎是挂些消炎和营养液,应该问题不大。

“叔叔、阿姨,你们看我只是一个打工仔,在这城市讨生活也不容易,我本不该管这闲事的,可我的良心上会受到谴责!我不是那种做好事需要报答的人,就是希望你们能凭着良心说句公道话,你们不能让人家那么寒心呐!”石磊诚恳的说。

老啊姨接道:“小伙子,你不容易,谁容易啊?我们家的条件也不好,又没有医保,否则也......”

“妈,别跟他废话了,警察都定案啦!你快走吧,不要在这里装可怜!还想耍赖皮啊!撞了人就应该负责!你还别跑,派出所、交警队我们都认识,那里可有你的信息,跑到天涯海角也没用!哼!”老人女儿打断道。

老人躺在病床上也不吱声,只是用手搓着眉头。石磊见此又道:“我知道这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但是你们也要讲点道德,真的不能冤枉我!我这比窦娥还冤呐!”

“行了!你快走吧,在这里说什么都没用,你要打扰到我爸休息,恢复不好你就麻烦大了!懂吗!走!”老人女儿狠道。

说完也不让石磊接话就拉他走,石磊见是妇女又能怎样?只好摇头叹息地去了,临出门时他又回头看了看,而他们自是不感直视自己的眼睛!

一个礼拜之后,老人恢复健康出院,石磊也被叫到交警大队去处理。他自然又是做了一番无用的辩驳,然而老人的儿子更是叫嚣的厉害!警官的意见很明确,要么赔偿医药费和解,要么肇事逃逸拘留!当然也有人唱红脸,让他自认倒霉,免得麻烦不断,而且又没有多少钱。

也许是老人的家人还有两分良知;也许是民警的从中调和。本来住院费、治疗费、检测费等加起来一共有一万两千多,并都有票据为证。最后他们只让石磊赔偿了八千,算是了了此事!

石磊极不情愿地给了钱,拿回身份证后,狠狠地抽了自己两个耳光!这又何必呢?打掉了牙只能往肚子里咽!不,也许是赔偿的数目不多,否则谁不会来个鱼死网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然而,对石磊而言几乎是他的所有积蓄!要是在以前也无所谓,钱没了可以再挣嘛,可现在不同了,他要结婚、要生孩子!这不得不让他捉襟见肘!

石磊把结果告诉了小婉,他也只想告诉她,别人一定是只字不提,他还是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人,只能是哑巴吃黄莲!

“石磊,以后你还扶吗?”小婉问道。

他沉默了半晌道:“扶!”

“呵呵,驴,直驴!头都撞破了也不知道拐弯!你这样的人适应社会吗?”小婉问道。

石磊猛然间发现,自己也曾这样问过父亲,难道是遗传吗?还是人生本就是一种轮回?不是吧,有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很通达的人啊!应该是原则问题,原则一定是不可以稀里糊涂,哪怕头破血流,也不在所不惜。

“也不是,这也是我的底线吧,不管别人怎么做,反正我不能行尸走肉般的活着!也不想他们对我如何,我只要问心无愧!有人说当你失去了什么,就一定会得到什么。损失一点钱财又算得了什么呢?现在我不是拥有你和孩子吗?”石磊回道。

小婉微微一笑道:“行了,别讲大道理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也不要去多想,人生就是这样子,有委屈的时候,就一定会有得意的时候,往前看最重要,呵呵。”

石磊深深的松了口气,他最惋惜的不是那八千多块钱,而是害怕小婉会气愤、伤心、难过,甚至怀疑自己的所作所为,从而会动摇和自己结婚的决心!现在看来她是开明的人,是完全没怀疑他不行的人!

“嗯,谢谢!谢谢理解!就让这件事随风而去吧,也该着手准备我们的事情了。”石磊感激的说道。

时间很快到了年底,在外工作的人们也开始收拾心情,准备回家过年了。石磊和小婉不仅如此,而且比一般人尤为激烈,因为她肚子里有个宝宝。

这天休息,石磊陪着小婉去了卫生服务中心,B超检查下了,还算比较正常,嘱咐多多走动走动会更好。不知什么原因,小婉这阵子变的特别温和,身体反应也比之前好多了,她还把怀孕的事情偷偷的告诉了石香。石香自是欢喜的不得了,对小婉分外照顾不说,已经开始盘算着给未来的大侄子买小衣服呢!

虽然钱是捉襟见肘,但该准备的还得准备啊。首先是行头,这头一次去老丈人家不能太寒酸呀!石磊拉着小婉在服装市场逛了半天,花了好几百置办一件皮衣,又是裤子和皮鞋都必须是新的!当然,小婉也添置了两件,她也将会去石磊家,门旁邻居总要看新人的喽。

由于服装市场离催雄的工作地比较近,又听说他过年不放假也不回老家,所以他们决定一起去看看他,这也发生了尴尬的一幕。催雄一见姐姐来自然是很高兴,又看她手里拎着衣服,没有多想就谢她姐给他买了衣服!小婉没想那么多,所以一脸尴尬,只好把卖给石磊的一条裤子给了他。石磊想笑又没好意思笑出口,只好应和两句。匆匆告别之后,两人又回头重新买了一条。

接下来的事情就是准备礼物了,第一次登门自是不能太薄。他们一起去了大超市,礼盒、脑白金什么的七七八八买了不少,这也让他们在路上很辛苦。小婉知道石磊钱不足,所以还拿了五百给他。

因为小婉答应人家做到年底,也就是要把腊月二十八做完,然后第二日回老家,正好过年。石磊担心到时候可能拦不到车,小婉又有身孕,还带了那么多东西,所以决定到车站打票。他到车站排了半天对,好不容易轮到时,被告知到小婉家县城的票已售完!退而求其次,石磊只好买了两张到自己县城的票,然后要转两遍车才能到达小婉家。这对正年轻的石磊算不了什么,就怕小婉会难受,但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石磊早已无心恋战,在腊月二十七的时候就结束了所有的工作。该整理、清洗了早已弄好,能干的活计也干完。他就是在等待老板的年终奖,可让他失望的是今年根本没有!由于外贸单的减少,今年一直不是很忙,老板也欠了人家不少纸张钱,所以年底一直躲债!不但全厂没了年终奖,工资还拖了一些到年后才能发。没有就没有吧,这也不是什么硬性的规定。

二十八,石磊去排队理了发,又去浴室泡了澡,好好的清洗一番。虽然价格都比平时番了番,但那也是必须的事情。回来后本拿着一本书在翻,可心怎么也静不下来。明天就要到小婉家去了,也不知道他们家人能否接受自己?外表和礼数应该没问题,工作嘛也算马马虎虎,就家庭、学历等是自己的软肋,但愿他们不要太计较这些,想想倒有了几分紧张。

同样,小婉也会多想一些,老家那些人就会比来比去的,自己的父母也不例外。这带石磊回去已是面上无光,又怎么还提自己怀孕的事情呢?但是不管怎样还是要面对,为了爱情!为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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