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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拜见边防军妈妈(4)

雷万春哈哈一笑说:“这就对啦!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嘛。我告诉你们吧,孟师长亲自打电话给我,表扬我们做得好啊,兵团司令打电话给他啦,夸他有头脑,善于抓机会。师长说,你们就是英雄模范。”

人逢喜事精神爽。纳金花马上把哥哥纳来春叫回来,为她准备行囊,送妹妹到大疆省教育学院。纳来春欣喜若狂,竟然从贵州坐飞机飞到大疆。当然了,机票钱是他舅舅、舅母出的。舅舅、舅母开酒厂,现在是亿万富翁了。本来,他们可以帮助纳金花交学费,就算是借也行啊。可是,纳来春心情不好,还对舅舅、舅母心怀成见,认为他们财大气粗,瞧不起穷人,更瞧不起边境的穷亲戚,一直没有开口。他来的时候,爹妈可都有交待,穷莫倒志,千万别随便开口借钱。几十年过去了,姐弟之间甥舅之间都没有什么来往,如果不是为了躲避老光棍的嘲讽,他才不到大富豪舅舅家呢。没想到,还有慈悲为怀的活菩萨,帮了妹妹一把,这也叫做上苍不负有心人吧。妹妹实在是勤奋,考硕士得了高分,老天爷被她感动了,就给她从天上掉馅饼。

回到家,听爹妈、妹妹一起说过了,纳来春方才恍然大悟,感动不已,觉得自己太消极,应当像钟政委学学,不做困难的奴隶,而要做自己的主人。只要有了枝繁叶茂的大树,根本不怕没有飞鸟来筑巢。他高兴地告诉爹妈和妹妹,舅舅、舅母听说妹妹要去上硕士,也很高兴,临行的时候,特意关照他今后注意多了解边境地区建设的信息,适当时候,他们要过来看看。

岳永香一家人高高兴兴,把纳金花送进了大疆教育学院硕士生的单身宿舍。在省城逛了两天,又坐长途汽车返回了烽塔城。他们做梦都没有想到,简直就是神话一般,在长途公共汽车上,遇到了一位游客,说着一口地道的北京话,和他们一路攀谈,到了烽塔,竟然提出到他们家中去住几天。岳永香夫妻向来慷慨大方,也不多想,就将这位萍水相逢的女游客带回了家,叫她住在纳金花的房间里,把被褥收拾得干干净净,就像对待自己女儿一样,与她朝夕相处。

这位女游客叫刑丽姜,三十五六岁,模样娇媚,高挑的个子,走起路来给人一种玉树临风的感觉。边防军妈妈的热情和真诚使她倍受感动,心中毫无戒备,十分坦然,言行举止落落大方,一点也不拘泥,真像是纳金花一样随便。她莫名其妙地告诉岳永香,她是首都博爱医院中医科的主治大夫,受一个非常要好的朋友委托,专门来替边防军妈妈看病,医治神经性头痛。

岳永香一家人一时不敢轻信,都纳闷地问她,是否确有其事,那个委托人是谁。她讳莫如深地说,委托人专门交代,天机不可泄露,她答应了就该守信用。岳永香知道不能再问,感谢她的一番美意。

岳永香做好晚饭,尽地主之宜,那是最高规格的招待牛头羊腿都备齐了,比招待钟国疆的饭菜还好。纳来春手把手,教刑丽姜拿起刀子,在牛头上划了个十字,一边切上一块献给两位老人,再给自己盘子里放上一块。“这个味道真是好极了。”她兴奋地叫道。

接着开始喝酒,老夫妻俩因为太高兴,喝了不少酒。纳来春更不用说。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和这么漂亮的女人同席共饮,不停地为她夹菜,不停地给她敬酒。她不喝,他就替她喝。很快,他就喝倒了。

晚风吹来,门帘轻轻拂动,有节奏地抚弄着门框,发出“噗噗噗噗”的声音。岳永香和纳士琼将儿子安顿好,牵出两匹马,让刑丽姜与岳永香同骑,纳士琼单骑,不快不慢地走出村子来,走进草地,晃晃悠悠,巡视美丽的草原夜景。

哦望无际的天空,碧蓝碧蓝,尤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把人们的眼睛也映照得蓝光闪闪。霞光从西海那边挥洒过来,很像一把巨大的扇子,五光十色,铺天盖地。刑丽姜被陶醉了,跳下马来,张开双臂,扬起头巾,在宽阔的草地上飞翔。

回到家中,刑丽姜不容置疑地说:“边防军妈妈,现在该我为你服务了。我的委托人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一定把你的头痛病治好。但愿我的神针在伟大祖国的边关再续传奇。”夫妻俩眨着眼睛,心存疑惑,未免犹豫不决。刑丽姜笑了,非常和气地告诉他们,她从小跟着父亲学针灸,久而久之,继承了一手高超的针灸艺术,素有针灸女神之誉。

夫妻俩不能再说什么了。岳永香静静躺在铺上,纳士琼静静坐在旁边,将信将疑地看着刑丽姜的操作。

一根根或艮或短、明晃晃、细如丝的银针,井然有序地扎进了岳永香的头部。刑丽姜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拈动,拈动,再枯动……

客厅上方的电子表均匀呼吸着,滴答,滴答,滴答……

“岳妈妈,感觉怎么样?”

“没哈感觉,哟,有点痛。”

“你别紧张,放松,再放松。嗳,对了,就这样。好的,好!”

纳士琼看了一会,问刑丽姜:“就这,拈来,拈去,就行?”

她妩媚地一笑,说:“就是这样,就是行嘛。”

他摇摇头,说不清是赞叹还是怀疑,问岳永香:“老伴,你的感觉呢?”

她紧接着问:“边防军妈妈,现在的感觉,好点了吗?”

“哦,有些痒痒。”她轻松地说。

刑丽姜笑了,对纳士琼说:“很有意思的,你也来拈一拈,要轻,顺时针。”

他不敢,她叫他别害怕,不会有事。否则她决不会叫他动手。他因为太好奇,伸出手来,先小心翼翼的拈了一根最长的针,接着,拈了另一根大一点,再接下来,胆子大了,一根一根,都括了一遍,嘿嘿笑着问:“刑大夫,怎么样?”

刑丽姜朝岳永香呶呶嘴,说:“要叫妈妈说罗。”

他就叫岳永香说。岳永香笑了,说:“真神了,现在有些麻酥酥的,舒服。”

他嘿嘿一笑:“嗳哟,我活了大半辈子,今天真开了眼界,自己也会针灸治病。”刑丽姜跟他开玩笑,说:“你是跟我学的,可要拜我为师哟。”

他难为情地笑笑,说:“拜师就算了吧,我哪是当医生的料啊。”

这样的场面和情景一直持续了10天,奇迹出现了,岳永香的右手不再颤抖,头昏眼花的症状消失了一刑丽姜果然名不虚传!她如愿以偿,她的神针在伟大祖国边关再续了传奇。

又过了两天,刑丽姜告别了边防军妈妈,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边关,离开了大草原,回到了首都。临行前,她再三邀请边防军妈妈一家人抽空去首都玩玩,并且说有机会她还会再来。岳永香心中的谜没有解开,抓住她的手请求她公开秘密,以便他们感谢。刑丽姜仍然守口如瓶,她要忠于朋友。她的心里清楚,那位委托人还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钟国疆。

那天,钟国疆匆匆赶回分区,不为别的,就为要给妻子洪丽媛打电话,洪丽媛是西朔军区总医院科技部主任,懂针灸,懂中医,是位才女。

俗话说得好,知夫莫如妻。洪丽媛知道钟国疆的心思,他要刷新边防军的形象,拜见边防军妈妈,为她寻医问药,可谓情深意切,对边防军人的心思,对边防老百姓的心思,也对地方领导的心思,寓意深远。钟国疆临上任前,她就曾给他许诺,有机会一定到边关用她的医术为官兵们治病,解决边防连队没有军医、寻医问药难的问题。接到钟国疆的电话,她犯难了。她有新的科研任务,实在抽不开身。听见话筒里钟国疆不停地唉声叹气,她受不了了,搁下电话,想来想去,必须帮丈夫这个忙,帮丈夫就是帮边防军嘛。于是,她果决地拿起电话,向她的同校好友刑丽姜求援。刑丽姜也很忙。但是,她是单身女人,又在私立医院,尤其是她对边关很神往,一咬牙,向院长请了假,带上她的银针就到烽塔边关来旅游了。说来也巧,她到了天仙市,就急着购买去烽塔的机票,没有买上,就改坐汽车,竟然和岳永香一家坐到了一个班车上。熟悉之后,双方都说这就是一种缘分。

岳永香虽然文化不高,却也算得上知书达理,知恩图报。问不出那委托人,干脆不问了,把感情账统统加到了钟国疆身上,绘声绘色,给孟子斌他们讲述了这个传奇故事。孟子斌感叹不巳,专门召开了全体干部会议,又下发正式文件,要求各级加强与分区部队的亲密合作。

钟国疆和莫得远立即作出反应,也专门召开了一个会议,下发了一个正式的文件,要求各级领导和机关迅速清理以往的旧账,以我为主地改善与驻地农建师的关系。从此以后烽塔分区部队与农建师常来常往,亲如一家。

受此事启发,魏德文和陈大双商议,又给钟国疆和莫得远报告,专门拿出几天时间,委派邵兴邦、哈瓦买提和陈大双代表分区党委常委,代表莫司令和钟政委,分南北两片,看望地方党政领导和兄弟部队首长。烽塔分区部队的声名和形象开始复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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