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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暗潮涌动

为此,凌初还特别的买了新衣服,这么久不见,凌初倒是变得更有神了一些,他满意的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看着看着,不自觉的低垂了眼眸,潇家的两位姑娘都已经出嫁了,那潇翎,想必和自己也是好事将近了。

大婚那天,潇府张灯结彩,热闹非凡,一个个的都面若桃花,潇翎也是忙里忙外的为潇羽和潇熏准备着,凌初的出现更是惊人,他一袭白衣,让在场的好多男人都目瞪口呆,他的身边更是鲜有人群,是害怕成了他的衬托。

喝酒时,凌初只是浅浅的喝了几杯而已,凌初一伸手,拒绝了那些客套话,众人也都没有再把就递给凌初了,席间,一个人开着玩笑,“少将军,这在潇府,您可是最早和潇府姑娘有婚约的啊,这如今,潇府的两位姑娘都已经嫁出去了您和二姑娘什么时候好事近,也让我们去吃喜酒啊?”

那人一说,一时间席间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凌初得身上,凌初先是一愣,脑海里浮现出潇翎那张惊艳的容貌,还有她笑起来嘴角珍珠般耀眼的光亮,不自觉的就笑了起来,淡淡的说着,“快了快了。”

这句话也不是敷衍,也不是真心话,只是他自己也不清楚,是因为什么,就是感觉,快了快了。罢了,凌初又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仰起头,一饮而尽。那些人也都不再打趣,毕竟知道,凌初是那样的高傲,像是天上清凉的月光,可望而不可即。

那天黄昏,凌初一个人站在后花园,天还没有黑,只是夜幕低垂,有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现在想起来那个晚上,好像是多年以前的事情,而想起来潇翎,倒像是他经久未见的妻子,莫名的亲切感,让凌初有些安慰。

“姑娘,打算就这么匆匆路过么?”凌初的声线平平,只是听那脚步声,那样的轻盈而又那样的熟悉,他便清楚的知道,是潇翎来了,潇翎还和锦娘散步着,听到这话,猛的一回头,看见了不远处的凌初。

愣了一秒,潇翎脸上又浮现了那月光般清凉的微笑,锦娘跟着也笑了起来,潇翎缓缓走过去,对着凌初行礼,她微微弓了身子,“见过少将军,许久未见,将军别来无恙。”话说完,凌初哈哈哈的笑了起来,潇翎也是笑盈盈的模样。

“怎么,潇姑娘对我,如今也是视而不见,就这么的路过了?”凌初的调侃的说着,潇翎也是低着头,微微一笑,“我可不敢,只是这么久没有见了,少将军的风采又动人了许多,小女子路过时,差点没有认出来。”

潇翎说完,低垂着眼眸,不去看凌初脸上的表情,见了凌初,潇翎自然是开心的,这么长时间,潇翎听说凌初是奉了皇命去操练军队,所以便是忙了一些,也就没有来找潇翎,这么一来,他们的婚期,也就无人问津。

而今天凌初来了潇府,潇羽和潇熏也都已经结婚了,潇翎想着,自己和凌初的婚事,是不是也将近了。“潇姑娘也是俞来的风采动人了,我啊,这辈子能娶到潇姑娘,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听到这话,潇翎头猛的抬了起来,她定定的看着凌初,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她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凌初回头看了潇翎一眼,只是一笑而过,并没有说什么话。“将军此话怎讲?”潇翎傻傻的问了一句。

凌初嗯了好久,神情认真的说着,“我想着,我们的婚约都定下这么久了,你的姐妹们都出嫁了,我是不是该让义父义母抽个时间来一趟潇府,和潇大人商量一下,我们结婚的事情呢。”

潇翎低着头,心里都乐开了花,可没办法,她只能矜持的红着脸,一言不发,身后的锦娘也跟着高兴,忍不住发出了细碎的笑声,像是喝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潇翎一切听父母的便是。”

潇翎缓缓的说着,突然之间,凌初有些好奇。好奇眼前这个女子到底是勇敢的追寻自己的爱情呢,还是和世俗女子一般的遵守常理呢。“翎儿,你可曾爱过我?”凌初突然一句话,让潇翎有些窘迫,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将军,这种话还是不要说的好,若是被旁人听去了,可是一些伤风败俗的坏事,有损你我的名节。”潇翎的回答,让凌初有些失望,她到底,还是封建礼教的傀儡,被世俗所困住,难以脱身。

“那么倘若,潇大人或者是旁的什么人,总之是你我最亲近的人,他们通通都不同意你我在一起,你可愿相信我,嫁与我?”凌初这样的话,听的潇翎有些害怕,前世,自己不就是一意孤行吃了亏么,这辈子,难道还要重蹈覆辙么?

潇翎这样想着,可是面对凌初,她还是那么的心有不舍,她好想告诉凌初她爱他,可是她深知自己是大家闺秀,不是青楼里那些煞风景的放荡女子,她好像告诉他她愿意,可是她有不敢去想这样一意孤行的后果,一辈子太长,谁知道会怎么变化呢。

“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韧如丝,磐石无转移,我虽然渴望爱情,可是我深知那样的一意孤行是与礼教不相符合的,我不愿做一个背弃之人,也不愿让人说我是一个放荡女子。”

凌初有些难过,他以为,以为潇翎是一个不一样的女子,他以为潇翎不会像其他女子那样的在乎那些封建礼教,可是他错了,潇翎和那些庸脂俗粉,是没有什么区别的,除了比她们多了一副好看的皮囊。

他以为,潇翎是不在意别人看她的目光的,潇翎身上闪闪发光的就是她的自我,让凌初着迷,她的自信,让人整个人都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可是凌初错了,潇翎还是那么在乎别人眼中的自己。

凌初微微叹了一口气,有些失望,“即是如此,那么你我之间,完全是因为礼教而结合,完全没有那样山无棱天地合的决心,又怎样举案齐眉,白头偕老呢,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因为一些利益,而背弃了我,我怎么相信你会与我相夫教子。”

潇翎转过头,看着凌初眼中的目光,看到了一丝的怀疑,潇翎便开始害怕了,不过潇翎心里清楚,清楚凌初想要什么,想听到什么样的话,可是没办法,那样的话潇翎说不出来,如同凌初想要的那些承诺,潇翎也给不了。

“信不信,是将军的事情,我能说的只是,我可以做到,只要将军相信我,我定不离不弃,况且,将军怎么想,我是管不着的,我想我活着,是没必要,对别人眼中的自己负责任的。”

潇翎说完,行了礼,就转过身准备离开,凌初安静的看着潇翎的背影,想要叫住潇翎,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那句话,终究还是给咽了下去,潇翎更是没有回头,她其实没有生气,只是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潇翎是没必要嫌弃凌初不相信自己的,而自己,又何尝不是不相信凌初,凌初不相信潇翎可以和自己一辈子交好,而潇翎同时也不相信,凌初不会像韩雪岭那样负了自己,毕竟在潇翎的认知里,男人都是下半身的动物,而在凌初的认知里,这样的夫妻,是大难临头各自飞的。

“姑娘,你怎么了?”锦娘缓缓的问着,潇翎回过头,冲着锦娘莞尔一笑,说着没什么,一直跟着她回到房间,锦娘还是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劲,却只是安静的看着潇翎,一言不发。

“姑娘,夜深了,早些休息吧。”锦娘说着,可是潇翎坐在桌子前,她一只手撑着头,一言不发,好像是在想一些很重要的事情,又好像是在发呆,锦娘好奇的走过去,又把刚才的那句话重复了一遍,潇翎还是没有说话。

锦娘疑惑的看着潇翎,窗外的夜色已经暗了下来,夜已经很深了,况且今天潇羽和潇熏两位姑娘结婚,自然是忙坏了潇翎,潇翎也该睡了,于是锦娘又贴着潇翎的耳朵喊了一句,这个时候,潇翎回过神,被锦娘的话吓得哆嗦了一下。

“姑娘,你想什么呢,怎么这般入神?不怕天凉了冷了身子么。”锦娘随口问着,潇翎摆了摆手,说着没什么,接着锦娘扶着潇翎睡去了,潇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发呆,和凌初的种种,一遍遍的在潇翎脑子里回放。

凌初也是这般,他倒不是怪罪潇翎,只是有些失望,失望没有听到自己希望的那句话,他想,也许潇翎本来就是这样,是自己硬生生的把太多的美好加注在潇翎身上,而如今看不到这些美好,他便有些许的不舒服,若是就这样想通了,确实也没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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