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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少谈主义多谈问题(3)

我们看到,美联储和全球五大央行实行利率掉期是2011年11月30日宣布的,全球货币只有人民币反应激烈,连续12个交易日触及跌停,市场发生恐慌。现在来分析,可能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人民币发行量的暴增,因为人民币的暴增是从2009年开始的,2010年开始在国内引发恶性通胀,2011年冲击全球资金市场,人民币所到之处,处处引起恐慌。比方说,因为华人买房引发温哥华、多伦多房价上涨,逼得加拿大政府出手限制华人移民;因为华人在香港买房重新引发香港房价泡沫,逼得港府额外加收财产税,才遏止泡沫的泛滥。再比方说,全球奢侈品过半被华人买走,而且,越贵越有人买。当然,这是表象,由于人民币对内贬值没有反映在汇率上,才造成这种全球人民币泛滥的假象。各国政府对此都作出反应,和中国贸易量大的国家都被迫贬值货币。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对美元进行的贬值行为完全是为了应对中国货币的冲击而作出的,不是超发货币,所谓超发货币在全球只有中国,这样一来,很多与美国的贸易关系就会因为货币贬值而受到影响,美联储在这种情况下,为了维护同欧元区、日元区、英镑区、加元区和瑞士法郎区的正常贸易而实行利率互换,在这个期限内,无论其他国家汇率如何变化,都不影响与美国的利益关系。这种利益捆绑是在中国大量发行货币之后作出的,如果问是谁发动了这场货币战争,其起源应该是中国的无限量的印钞,逼得其他国家没有办法,但是,它们都是不能无限量印钞的国家。

也许,我们当初并没有想到发行如此之多的货币,给全球其他国家带来的流动性的泛滥,会祸及很多地区,逼得其他国家联合起来对付中国。如果这个理由成为这场货币战争的导火索,即便中国是无意的,也可能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任何一个国家货币的滥发,最后都会反映到兑美元的汇率上,结果是很难预料的。如果不是这个原因,那么,我们还能找到什么原因呢?

2013年3月1日,在美元指数站稳82点后,恰逢中国国务院对房地产政策作出调整,我写了一篇博客,摘录如下:

早在2012年9月,我就在研究泡沫破灭的时间,已经发现中国官方的时间不多了,预期在新旧政府交接之际,政策将会出现变化。这也就是我发表微博“立帖为证,今年9月不算,中国房价泡沫顶多再撑半年。半年后,房价泡沫破灭,中国经济开始转型”的主要原因。

我的预期是,有两个可能。其中一个可能是官员财产公开,将导致抛盘潮发生,可惜的是,有些官员闻风后已经在北京、上海等城市开始抛盘,这一下引起了权贵们的警惕,阻挠了官员财产公开的制度出台,平息了抛盘潮。

从国际金融来看,美元走强发生在春节后,这点中国官方不可能不知道,应该会采取措施,刺破房价泡沫,尽可能避免在未来一至两年之内中国房价泡沫的彻底破灭、中国房地产的彻底崩盘,而这个措施只能是一次性下调汇率。

现在推出的政策是提高二套房首付和利率,二手房征收20%所得税。这个政策如同限购一样幼稚可笑,只能延缓泡沫破灭的时间,而不能阻止泡沫的破灭。如果实行的是我所讲的两条,那中国经济还有救,起码不会太惨。因为第一条,官员财产公布可以推动中国政治体制的改革,是历史性的进步。否则,中国的腐败必然越来越恶劣,几乎所有在2009年开始的投资大跃进中与基建项目有关的官员都大发横财,现在中国很多城市的住宅都囤积在他们手上,只要中国在搞以投资拉动经济增长,这种模式就不可改变,官员手上的房子就会越来越多,而房价就会越来越高,建再多的房子都没有用。第二条是中央政府为了鼓励投资,不断地印钞票,房价上涨完全是货币推动的,是因为人民币对内巨大的贬值才产生房价的上涨,产生这个问题,就要检讨货币的问题。也就是说,是因为中国的固定汇率体系出问题了,人民币升值完全是假象,实际上人民币升值只能拉动其他国家的内需,而对中国经济的增长毫无用处。

推出这个细则说明,政府没有找到房价泡沫最大的症结是因为人民币汇率的问题,而不改变汇率问题,根本不可能刺破房价泡沫。想想当年日本房价是怎么破灭的,再来看看本次房地产细则的出台,中国和当年日本采取的措施是多么不同!中国撑得住房价泡沫吗?回答是:NO!

战略的局势

一切都很突然,而这一切的突然又在情理之中,而且,与我多年研究得出的趋势相符合。但是在中国,趋势这个东西害死人,因为趋势是尊崇规律和法则的,而中国不讲法则更不讲规律。趋势在较短的时期或者中期对中国而言可能失误,但对应长期规律是正确的。这点,我是坚信不疑的。

就长期规律来讲,无论是经济还是社会,在全球来说,2013年都是一个历史性的转折。从经济上看,在一个前后各25年的长达50年的周期内,中国走向衰退,美国开始新一轮的繁荣。也就是说,美元的这次走强,与前两次的反弹是不一样的,是一个长期性的走强。

不过,这次中国经济调整在潜移默化地进行,来得也十分突然。就在2013年元月,银行贷款高达1.05万亿元,说明货币继续在宽松,央行还在展开逆回购,向银行业注入流动性。2月第一周四大银行贷款额也高达2500亿元,表明贷款速度正在增加。而在春节后也就是第三周,央行展开的是正回购,2月19日央行正回购300亿元;2月21日,央行再次在公开市场开展了两期共200亿元正回购操作,包括28天期、91天期正回购各100亿元,当日央行未开展逆回购操作。至此,2月第三周央行共开展500亿元正回购操作,其中28天期400亿元,91天期100亿元,加上8600亿元自然到期逆回购。该周央行公开市场操作将净回笼资金9100亿元,创下公开市场操作历史上的单周最高纪录。这看上去只是金融政策的一个小小的改变,实际上金融政策的大调整,从宽松到紧缩开始了。本人分析,中国新一届高层对即将到来的货币战略保持了警惕,开始增大央行现金持有量,以应对未来的危机。这点说明,2013年货币不可能宽松了。不是不想宽松,而是不敢宽松。市场很快作出反应:从货币市场利率看,春节后利率不落反升,3月隔夜、7天、14天利率折年已经全部上升到4%以上;14天利率更是高达4.88%,远远高于3%上下的正常水平。这说明,央行节后货币回收力度过大,市场流动性可能因此而再度趋紧。从此前6个月的情况看,央行一直在执行“紧平衡”的中性货币政策。所谓“紧平衡”针对的是货币市场利率。货币是投放还是回笼,央行盯住的是货币市场利率,利率高了就放,太低了就收。正常的控制区间大致是:隔夜1.9%到2.5%,7天期2.5%到3.5%,14天期3.5%到4%。现在,货币市场利率已经超出这样的区间。为什么利率向上的速度如此之快?原因就是“紧平衡”。也就是说,货币供给稍有减弱,利率立即上行。

很多财经评论说,正回购是准备释放存款准备金率的信号。如果是在平时,这个很有可能;如果在美元大兵压城的情况下,可能要作另外的判断。究竟如何,2013年6月30日前可见分晓,如果央行在此期间释放了存款准备金率,那么他们的判断就是对的;如果央行没有释放存款准备金率,那么,我的判断就是对的。这就意味着,在这场货币战争开始后,央行只会回收货币以应对风险,而不会释放货币再度造成流动性泛滥。至于何时再宽松,要视本次金融危机造成的后果究竟如何,如果后果巨大,那么,紧缩政策实施五年八载也不一定。

从美国的情况看,目前银行业存款多出2万亿美元,加上2013年回流的美元可能高达4.6万亿美元。如果在2014年2月5日宣布Swap取消,那么,对全球资本市场将产生震动性效应。美联储使用这些现金,在市场上会产生3到6倍的杠杆效应,瞬间可以汇聚14万亿到28万亿美元的规模效应,力量是非常强大的。我们能够拿出多少钱来?可能只有天晓得。

尽管货币狼烟已经在熊熊燃烧,但是,局势还很不明朗,原因是目前还只是出现一些苗头,迹象还不明显。在这种时候,购买任何资产都有风险,唯有买美元没有风险,这是我不得不提醒大家注意的。

从战略上看,这场危机到来的一个主要迹象就是美元的走强,美元冲上85点后,将有很多资金链会断裂,而资金链的断裂就会成为导火线。当导火线被点着之后,重大的政府工程会出现债务问题,从而引发政府债务危机,这个时候,人民币汇率必然会遭遇攻击。而这一切将发生在2013年的下半年。

那么,哪一条债务链先行断裂?

最早发出的信号应该是铜贸资金链。这条债务链已经撑不下去了。“如果以三个月伦铜期价为参照,在约定的时间内,比如本周,于伦敦金属市场上做一个买入交易,购入200吨伦铜,对应报价若为每吨7780美元,合计则为155.6万美元。按约定的美元兑人民币1:6.24计算,约合971万元人民币。加上LME现货升贴水、运费、保险费和报关等杂费,假设现货升贴水为20美元,运保费一般为50美元,杂费为100元,最终每吨进口花费为(7780+20+50)×1.17×6.24+100=57411.28元。200吨总花费就是1148万元。”一位期货业内人士如是介绍铜融资过程中常见的点价模式。

凭着这份进口合同,融资人通过交付交易总额1%~1.5%的信用证开证费(企业的信誉越好,信用证开证费越低,甚至为0),交付交易总额20%~30%的保证金,就可以向银行申请一张信用证,承兑期一般为180天。然后,银行垫付资金给国外贸易商。一般一个月左右,200吨进口铜到达上海外高桥保税区。因为存在还款时间差,融资人此间可以进行生意周转,也不排除将资金“运作”到容易钱生钱的股市、楼市、民间借贷等领域的可能。不仅如此,融资人还可以让保税区为这批进口铜提供保税仓库,并拿到相应的标准仓单。融资人带着仓单能向另一家银行申请质押融资,一旦获准,不排除再获得一笔巨额贷款的可能性。而且,当信用证快到期时,融资人可以继续申请新的合同贷款,不断循环操作。

随着进口亏损导致成本加大,诸多投资领域景气欠佳,热衷以进口铜融资的企业,以往即便在铜买卖上小有亏损,也能通过其他渠道得到弥补,但如今的还款能力愈发令人担忧。不仅如此,国内铜库存总量已创10年新高,一旦巨量融资铜猛兽出笼,将对铜市带来重创。

这么一环一环,环环相扣,如果有一个环节出问题,那么,整条资金链就会断裂,而目前这条资金链上涉及上千亿人民币。和2012年的钢贸危机不同的是,这里面借有美元债务,而且数量很大,一旦人民币发生贬值,将面临危机,因为突破口一旦被打开,将影响上下游很多行业。

如果很多行业的资金链频频断裂,那么,整个市场会产生恐慌情绪。因为随着美元指数的走强,大宗资产价格开始狂跌,全体被套的局面可能出现。钢铁贸易、黄金贸易、铜铝镍锌锡跟风而来,让整个市场猝不及防。这是美元要撕开的第一道口子,也是中国投资型拉动经济增长的最大隐患,最容易受到打击。

第一道口子如果被美元打开,我们将溃不成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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