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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手眼通天

“我的大宅门……”陆老爷心疼得叫出了声,好在家丁们在马管家的带领下早已严阵以待。宝墙停止闪光,似乎知道要发生变故。

借着明亮的月光,陆游仔细观察那巫婆,发现她身穿宽袖麻衣,手拄拐杖,披头散发;身后的跟随者除了沈公子、秦家父子、高个子和胖子劫匪以外,竟然还有黄先生以及为数不少的各色小妖。小陆游知道危险已经来到面前,连黄先生都已经投靠她了。这巫婆气场果然强大!

“快把面具交出来吧!”那巫婆的声音高亢而尖利,令人身心不适,“我受这附近十里八乡之托,在清明节公祭山神之时来一场跳神,没有我的宝贝面具可不行!”

那巫婆率众夜闯陆家大院原来是为了面具,可面具现在在陆夫人手里,陆游不想把矛盾引向自己的母亲。

“你怎么知道是我们拿了你的面具?”陆老爷当然也不肯承认。“我那天在一个三口之家的家里亲眼看到你儿子从地上捡的!”黄先生此时跳出来指认陆游。这个低等妖精还真可怜,陆游心里冷笑道,为了有个立锥之地不得不向新主子邀功。

“你看看你那长相,”小陆游用嘲笑的口吻对巫婆说,“哪儿还需要戴面具?”

众人齐声大笑起来,包括沈公子、秦家父子、高个子和胖子劫匪,被巫婆用凌厉的眼神制止了。

“你说什么?”那巫婆恼羞成怒,恶狠狠地说,“我们先实施第一步!”她大袖一舞,陆游顿时感觉眼前一黑,一片阴影从头上掠过。“你们干什么?”陆老爷、马管家等人大声喊叫起来。陆游这才看到一群蝙蝠抓起那一面宝墙飞上了夜空。看到自家的宝物被抢走,小陆游又气又急,以后自己就再也不能在墙上写字了。

“哈哈哈哈!”那沈公子看着陆家父子焦急无助的样子得意地大笑起来,“《兰亭集序》被你们拿走,这面墙现在归我沈家,我们也才算扯平了!”

“你说什么?什么叫扯平?”巫婆怒道,“我的面具还没要回来!”“仙姑息怒!”沈公子连忙道歉,“是我说错话了!”

“现在实施第二步……”巫婆又开始发号施令,“黄鼠狼,现在看你的了!”

“你们不用耍花招了!”陆夫人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我跟你走就是了!”

“夫人,你……”陆老爷高声叫道,“这个家不能没有你!”

“哈哈哈哈!”巫婆狂笑起来,“她可不是什么夫人!我来找她,是为了让她服侍我!”

“老巫婆!你别胡说!”小陆游虽然不知道巫婆是什么意思,但他明白母亲已经身处险境。

“你说什么?”巫婆再次恼羞成怒,“黄鼠狼,快给我上!”黄先生现出原形扑向陆夫人。见母亲神色惊慌,陆游下意识地将砚台掷向黄鼠狼。

黄先生应声倒地,但他不等众人上前就很快清醒过来,从大门仓皇逃跑了。“蠢货!”巫婆骂道,“真是死不足惜!”高个子和胖子劫匪跑过来想抢砚台,被陆夫人先下手拾在手中。

“老巫婆,你的手下就这么不堪一击?”陆游轻蔑地说。“不得胡说!”陆夫人喝住陆游后转头对巫婆说:“仙姑,我跟你走就是了。但是希望你不要伤害他们父子……”

“娘!”陆游伤心得大哭起来,“你怎么能够跟随一个巫婆?”

“她不是你的娘!”巫婆得意地说,“她是鹧鸪精,不过是借用你娘的身体罢了!”

“夫人那天在吕家真不应该喝鹧鸪汤!”陆老爷悔不当初,“现在成了鹧鸪精!”想不到山姑的魂魄进入了母亲体内,陆游不禁悲从中来,眼看自己就快要失去娘亲。

山姑走过来将砚台还给陆家父子。“陆老爷,陆公子!”她伤心地说,“我对不起你们……”陆老爷、陆游和马管家等人哽咽难言。“想不到陆游你也有今天!”小秦公子又一次幸灾乐祸。“不准你这么说!”小唐婉一边哭泣一边怒斥道。

“面具在哪里?”陆老爷小声问山姑。“都别婆婆妈妈的了……”巫婆一语未了,一个低沉浑厚的声音在大院里回荡:“巫婆你真忍心害得别人家庭破碎?既然你手眼通天,那就为老夫我算一卦吧!”陆游听出是故事爷爷的声音。

“你说什……他们家庭破不破碎和我有什么关系?”巫婆显然开始紧张起来,“再说……你是谁?”果然是个心狠的女人,陆游心里骂道。

“你不要问我是谁,我在地下看见过你!”故事爷爷回答。

巫婆脸色大变。“限你们三天之内交出面具!”她不再理会故事爷爷,转而向陆家父子命令道,“我住在不远处的黑风洞!到时如果不交出面具,我就把陆家夷为平地!”

“你果真本领高强!”故事爷爷并没有被她吓住,“蜀汉后主曾经被黄皓请的巫婆所蛊惑,最终放弃抵抗导致了亡国。你是不是也想祸国殃民?”

“你说对了!”那巫婆越发得意起来,“现在皇上设想定都临安,正打算通过秦大人请我去呢!”难怪她那么猖狂,陆游很是不服,象巫婆这种坏人受重用只会有更多的好人和老百姓遭殃。“哈哈哈哈!你一个巫婆能有多大本事?”故事爷爷大笑起来,“是不是就只会随着鼓声摆点姿势?小陆公子,你试着敲打砚台底部看看会有什么效果?”

随着陆游的敲击,四面鼓声大作。那巫婆果然不由自主地开始摆臂扭胯。陆游、唐婉看着她搔首弄姿的丑态,笑得前仰后合。想不到砚台还可以当作鼓来敲,陆游心下大喜,手却没有停下来。沈公子等人见状上前阻拦,可巫婆根本停不下来。最后还是那群小妖将她架走了,山姑也只好随之而去。

“故事爷爷谢谢你!”陆游再次表达谢意,可故事爷爷却并没有显出高兴的样子。“他们还会来的!”他说,“就是为了陆夫人我也得想个一了百了的计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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