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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结仇

来到门外,路上行人围成了一圈。二人仗着身高体壮挤了进去,只见六个大汉围着一个年纪和他们差不多的小伙子猛踢,旁边还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抱手站在旁边看热闹。小伙子抱着脑袋绻成一团,身上本就脏兮兮的衣服上落满了脚印,躺在冰冷的地上一动不动,只是口中不断呻吟着。战鹰和战隼一见突然仿佛想起了自己小时候在村里被别的孩子骂野种被别人打的样子,不由义愤填膺。

战鹰高喊一声:“住手!”然后冲到了那个小伙子身前替他架住了踢来的一脚,战隼也紧跟着跑了过来把小伙子扶坐了起来。那小伙子满脸鲜血不断的大口喘气,眉头紧皱显是忍受着身上的痛楚。

那六个大汉停下来打量了二人一眼,旁边那个看热闹的汉子开口问道:“你们干什么?打搅大爷的雅兴,找死是不是?”

这边战隼也问出小伙子挨打的原因,只不过是因为刚才走路时不小心碰了这些大汉其中一人就惹祸上身挨了一顿毒打,好不冤枉。

战鹰冲那汉子抱拳说道:“这位大哥,这本是小事一桩,人你们也打过了,不知道能不能高抬贵手放人家一条生路?”

“靠!你算那根葱?凭什么你说一句话我们就放了他,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旁边的一个汉子骂道。

此时战鹰和战隼心中本未被压下的无名之火轰然升起,酒意上头正义感开始作祟,酒劲儿也开始发挥效力,知道此事不能善了。战隼冲着那骂人的汉子面前啐了一口,用阴阳怪气的语调说道:“谁裤裆开了,把你露出来了?怪不得不说人话呢!”

那骂人的汉子一怔,马上反应了过来,怒骂一声冲了上来一拳向战隼轰了过来,战隼一矮身一拳打在他肚子上,打得那汉子“蹬蹬蹬"退了三步,那看热闹的大汉伸手扶住了他冷冷的看着战鹰、战隼,说道:"小兔崽子!身手不错啊。我来陪你们两个玩玩儿!”说完握着双手扭动着脖子走了上来,他一身隆起的肌肉块、古铜色的皮肤、金黄色的头发,让人一眼就能看出他是猛族人。围观的人群又退开一些让出个更大的圈子,那挨打的小伙子也被战隼扶到人群边坐下。

旁边的汉子叫道:“捷克哥,杀鸡哪用宰牛刀!我们来对付他们好了。”

捷克冷冷的道:“不,我来,刚才你们玩过了,现在该我来活动活动了,我要打得他们满地找爹!”

战鹰和战隼面色一冷,他们最忌讳别人说他们的爹,因为他们是没有爹的孩子。

战隼怒道:“就凭你?我哥俩成全你,打得你爹都不认识你!”

捷克怒骂一声冲了上来,战鹰和战隼并没有想单独应战,因为他们一眼就看出自己绝对不会是这个家伙的对手,哪怕两人一起也未必能打过他,不过事到如今又哪有退缩之理?说实话,他们的功夫真的是马马虎虎,但是他们打架的经验却是一流的。

捷克长腿一展,一个连踢分别袭向战鹰和战隼的面门,二人双臂交叉架住这脚,趁势退开,一左一右面对捷克。

然后二人同时向捷克冲去,战鹰一个直拳奔向捷克面门,战隼一个扫堂腿取他下盘,捷克不慌不忙,左臂轻抬架住战鹰的拳头;右脚一收反往战隼腿上踹去。

只见三人拳脚纷飞你来我往打在一起,旁边那几个汉子更是不住的高喊:“捷克哥,打死他们!捷克哥,加油!”

打了十分钟,捷克突然收住身形退了开去。二人也忙停了下来靠在一起,胸口不住起伏,他们对望一眼不由看出对方眼中的骇然之心,刚才一战二人竟然没有一拳一脚结结实实的打在捷克身上,而他们身上不知道被捷克打中多少下现在疼痛不已,这岂能不让他们害怕?

捷克扭了扭手腕,眼中闪过一丝红光,嘴角拐起一抹冷笑,双目罩定二人冷冷的说道:“热身完毕,你们死吧!”

说完双臂运劲交叉于胸前,皮肤泛起淡淡的粉红色,接着就见一道淡红的身影向战鹰和战隼飙了过去,战鹰和战隼眼前一花只觉得胸口一疼然后再没有什么感觉,忙定睛望去,只见捷克躺在那六个大汉的身上仿佛摔得不轻,那六个地痞更是趴在地上呻吟着,又看见铁斩站在他们面前冲捷克喝到:“给我滚,铁血团什么时候养出了你们这种渣滓?哼!滚!”

捷克艰难的爬起身来向他们望过来,不由吸了一口凉气,旁边的一个兄弟还想张嘴骂人,刚骂了一句就被他一巴掌打了回去,连场面话都没撂下转身灰溜溜的走了。

走出两条街后,挨了嘴巴子的那个兄弟才敢张嘴问他:“捷克哥,怎么了?今天的事就这么算了?”

捷克眼中掠过一抹狠色,道:“不算了还能怎么办,你还想去杀了他们?要去你去,老子可不奉陪!”

“咋了,那个大胡子是谁呀?有必要这么怕他吗?您可是铁血团的人呀。”

原来这几个人除了捷克是铁血团的人,其他几个不过是出云城的小混混而已。

“他是铁斩,别说我惹不起,你觉得他会怕铁血团吗?”

“……”旁边的几个人都没了动静。

“铁斩,哼!走着瞧。”捷克只能在心里暗暗发狠。

这边,战隼早就跑到了铁斩的身边,一脸谄媚的笑容说道:“铁大哥,小弟对您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在小弟刚才陪您喝酒的份上,指点小弟一招两式的,好让小弟也能过过大侠的瘾?”

战鹰也扶起那个挨打的小伙子走了过来,说道:“铁大哥,没想到您果然是高手中的高手!哈哈,今儿可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兄弟两个可要交代在这儿了!”

那挨打的小伙子也虚弱的说道:“感谢三位搭救之恩。”说罢就要给他们跪下,三人连忙扶住。

铁斩说道:“你们可别说了,我这老脸可羞得不知道放哪好啦!我们还是赶快进去再喝两盅,别站在这里丢人现眼喽!”

战隼哈哈笑道:“老哥,这可是你自己认老的哦!”言罢,当先迈步跑回了酒馆。

“这臭小子!”铁斩摇头笑着同战鹰扶着那受伤的小伙儿跟了上去。

四人进入酒馆重新落座,那被打的小伙子被带到酒店后进洗了把脸,清去面上血渍却也是眉清目秀,端的一表人才,只是面相有些阴柔。铁斩又叫了四坛烈酒,看得另外三人头皮发麻,战鹰和战隼经过刚才一战酒意已去,但是看到这四坛酒也不由色变。

铁斩看到二人的脸色,哈哈一乐,向战隼递了个促狭的眼神,道:“来,爷们儿,刚才打的带劲儿,哥哥敬你!”说罢,拎起一坛酒仰脖灌了下去。

战隼瞪大了眼睛嗫嚅道:“当我是水牛啊!"接着,他笑嘻嘻的对铁斩说:"铁大哥,刚才小弟想了想,发现小弟暂时还停留在男孩儿的阶段,所以,嘿嘿,这种喝法还是比较适合您这位爷们儿!”

铁斩歪着脑袋看着战隼,想了半天楞是没弄明白这句话到底是在夸他还是在损他,只好打着哈哈倒了一碗酒,举起说道:“今天哥哥认识你们,真是高兴!来,大家一起喝!呃,慢慢喝。哈哈,来!”

斛觥交错中,大家了解到那个小伙子名叫丁文海,是这出云城里的孤儿,一无父母二无家产,整日流浪于外面,确是有些凄惨,今天更是倒霉只是不小心撞了人家一下就挨了一顿胖揍,真的是冤枉至极。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四人喝的都有点舌头发直,只见战鹰举起酒杯说道:“小丁,来,我们喝一杯!既然今天认识了,大家就算是朋友了,以后能有用得上我和小隼的地方尽管开口,干!”

铁斩忙道:“算我一个!”

“我陪一杯。”战隼也笑着举起了酒杯。

四人一饮而尽,一时间杯来盏往,酒精的作用下四人打成一片,喝得十分尽兴。

酒酣耳热后,铁斩结了帐,四人勾肩搭臂走出了酒馆,天已有些沉了。

“呃"战鹰迷迷糊糊掏出十个银币打着酒嗝对小丁说:"小丁,哥哥也不富余,这点钱你拿着,有事也能应应急。”小丁连忙推辞。

铁斩一掌把战鹰的手打开说道:“你也没钱,收起来,让哥哥我来!",掏出二十个银币塞到了小丁怀里,道:"揣着,敢拿出来我跟你急!”

小丁不好推辞,千恩万谢告辞而去。

铁斩转过头来,笑咪咪的对着战鹰战隼二人说道:“今天哥哥高兴,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将来有缘,咱兄弟再见!”说罢,摆摆手转身飘然离开。

二人望着铁斩离去的方向怔了一会儿,也迷迷糊糊飘回了铁铺,借着酒劲儿一夜好梦。

第二天醒来二人头痛欲裂,并肩躺在床上,回想昨天经历的事情,历历在目言犹在耳。兴奋中夹杂着一丝彷徨,不知道自己二人将来的路该如何走,难道说真的要窝在这里打一辈子铁么?那可不是二人出门闯荡的初衷。

他们的理想可不是做一辈子苦力,再加上昨天刚见到了铁斩威猛无敌的形象,使他们更想换个地方闯闯,于是二人商量了一会打算向祁大爷辞工。但是想到慈祥的老人家对待二人犹如亲孙子一般,却又觉得这样的要求会伤害到老人家,不免有些唏嘘。最后二人用最原始的剪刀石头布猜拳来决定谁去和祁大爷说,最终战鹰告负。

祁大爷听完两人的辞工请求后,闭上眼睛沉默半晌说道:“嗯,你们还年轻,确实不能死守在一个地方,这样吧,今天刚收到狂飙铁血团的一批武器定单,你们帮我忙完了,我问问邱先生看看能不能帮你们先在他那边找个落脚的地方。你们认为如何?"邱先生是狂飙铁血团的采购总办,二人听说有可能去狂飙铁血团,再加上昨天见识到了捷克的厉害,乐得心花怒放,用力的点头道:"好,好,谢谢祁大爷!请您多费心,我们也去那儿见见世面。”

战鹰看着祁大爷苍老的面容,想起他把他们当孙子一般对待,不由得问道:“大爷,那您这个铁铺?”

祁大爷截断他道:“没事,用谁不是用,这里平时交给猛子照料,等你们走了再找几个毛头就好了。"顿了顿他又说道:"你们现在可以选一把兵器走的时候带上,这年头出门带着防身总是好的。”

二人更是兴奋,连声道谢后跑进了库房。挑来拣去之后,战鹰选了一把短刀,战隼选了一对匕首。二人半夜兴奋的睡不着,摸着手里的兵器一刻不想放开,仿佛只要一松手就会消失一般。

“小隼,把你的匕首借我用一下。”

“干嘛?不借。”

“靠!别那么小气,拿来用用就给你,拿来吧。我给我的刀起个名字。”战鹰从战隼的手里抢过匕首,在刀柄上刻了起来。

“哥,你的刀准备叫什么?”

“嗯?刀枪剑戟,斧钺钩叉。刀为百兵之首,我的刀名字更要取得有气魄一些,唔……,有了,就叫"刀"。”

“什么?叫什么?”

“叫'刀'”

“我呸!这不是废话吗!”

“你管我!那你的匕首叫什么?”

“我的匕首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土的叫它'匕首',起的名字当然要惊天地、泣鬼神,上天下地独一无二,让敌人听到就迷糊,让朋友听见就兴奋!哈哈哈,我决定了,就叫它"包子"”

“我靠!还不如我的呢,你的匕首哪点像包子?”

“你管我?我喜欢包子。”

“睡觉!”

半夜里只听见两件武器在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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