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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平淡时光

秦雪其实挺不想承认的,在对局一开始,他们就输了。今天,他多少是有点失望了,只是他学会了伪装,只是他骗过了所有人而已。

他神情严肃地敲击着键盘,一点一点回看着两场比赛录像,一点一点去感受,直到深夜。

目前为止,两场战队令争夺赛,一胜一败,只留下了这两场比赛录像,这是他掌握得关于“尘光战队”的唯一资料,两场比赛,八名选手,各有千秋,却无例外得都是十分难缠的角色。

公测不过几天,战队令争夺赛已经激烈到这种地步,将来的格局更是无法想象,而“尘光”这支战队,已然列进秦雪的名单中。

今天的这场败局,以中路为契机点,以上路为转折线,以下路为突破口,环环相扣,细节拉满,胜败似乎早已写在明面上。前一场的败局,对方显然将“凌志战队”的风格和每个选手的个人能力都仔细分析研究过,与其说成认真研究对手,倒不如说他们更珍重每一场比赛的输赢和数据更为贴切,他们有着比“凌志”更强的成长欲望,这一点,秦雪毫不怀疑。

截然不同的两场比赛,“尘光战队”从一开局便已经预料到了结局。

第一手,中单的失控毒师,这个英雄弱于爆发收割,却长于续航牵制,不知是否是出于对秦雪个人能力的认可,对方指挥BP的这一手明显地是为了将秦雪的风暴之主死死地定在中路。而对手的中单选手,也完美地做到了这一点,除了对线时的细微操作有些许失误,他再没有出现在任何一个危险的位置,更没有做出一些无谓的消耗操作,他就像一台完美的骚扰机器,始终让自己出现在秦雪的视野中,也始终未曾让秦雪消失于视野外,这些细节,于无形中废掉了凌志的一只臂膀。

回头想来,当时的秦雪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这种状况,他确实曾想站出来重新夺回比赛节奏,而此时以上帝视角再来仔细揣摩,却发现整场比赛大局已定,不变则以,一变则全线崩溃,这说明程琰的临场判断确实准确,也更加说明对手的整体实力要远远高于己方。

整场比赛的前中期,除了最后的几波大规模团战,秦雪和程琰丝毫没有发挥他们该有的实力,或者说没有机会去展现。如果把这场比赛比喻成一个舞台,上中下三路和全场节奏为四支支柱,那么“凌志”的第二根柱子也已经被牢牢牵制住,甚至有些摇摇欲坠的感觉。对手的边路炎阳战行者,偏节奏进攻与自身成长,而程琰的狂潮勇士,更偏向于团队配合和战场分割,一上一下,程琰能够与之缠斗成五五互开,已属不易。可能,这也是他命令秦雪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得原因之一吧,也许,在那个时刻,他已经明白了双方彼此的差距,胜负已经决于最后的高地死守,而不是中场的寻投或搏命。

因为此时,白苏言他们三人,已然全线崩溃,只剩招架之力而毫无还手之机。

秦雪急切想动之时,程琰只说了一句,中路一动,再无胜机,他们不会给你机会,也不会给我们机会的。

现在,他从比赛录像中间接证实了当时程琰的判断,也许,这也是几年前他们会被WIFN战队无情击败的因素之一吧。

有些略显幼稚的陷阱,谢洪旭轻而易举地就上钩了。有些看似仓皇的撤退,实则杀机四伏,然而白苏言就这样轻易地为之所动,为之断送生机。唯一欣慰得只剩下原城这个点,整体发挥一如以往,节奏掌控方面也是意识独道。秦雪回想起他当时对于下路的判断,竟然与程琰的整体思路不谋而合,只可惜司职五号位的他显然无力服众,至少他当时的两个队友没有给予他足够的信任,只因一切都太突然了,一血太突然,双杀太突然,崩溃得太突然。

关于电竞:长胜,使人麻痹。突败,则令人生怒。而怒气一生,则只会产生两种结果,一种是化怒气为力量,一鼓作气,给予对手报复般打击,而今天的“凌志”显然是第二种结果。

而这些,只不过是电竞这一块最基础的情绪管理,白苏言和谢洪旭两人就这样轻易地败下阵来,毫无征兆地,一败涂地。

他们的心绪和骄傲先被撕裂开,他们的临场反应接而失控,最后,他们的操作也开始麻木变形,直到,胜机全无。

世人只知冲冠一怒为红颜,却不知红颜一笑轻众生。

电竞啊,没你们想得那么简单啊,你们要走的路还很长远。

他又莫名想起了秦破,那个同姓少年,好像从那天之后再没见过他。

他赢下了,他会和秦雪说这一波他们其实不应该这么打,他们可以打得更好。

他输掉了,他会和秦雪说这一波他可以这么处理,对手也可以这样去做,那样更完美。

明明年纪还那么小,却像一个看穿了人生百态的老人。

明明那天是他第一次接触这个游戏,却像是早已浸淫其中已久,颇有心得。

明明第一局连基本的补兵初装都不会,第二局却已经能够独当一方,游刃有余。

这可能就是上帝啃过的苹果吧,还是一大口的那种。

夜已经深了,网咖的喧杂吵闹声已然不在,只剩下偶尔突起得抱怨声和细碎的甜言蜜语。

秦雪关掉了电脑,起身上楼,他强迫自己不再去想,怕失望,他却抑不住地自然去想。

他希望还有一点希望。

---------------

那晚秦雪做了一个昂长又带点悲剧色彩的梦。

依稀之间,若有若无的细碎脚步声,在那层层叠叠的树林之间穿梭,先是铁马叮当的冰刺如一阵风在身边席卷开来,那冰寒宛如针尖般刺入肌肤。紧接着那一团团火苗漫天漫地地泼下,让人无法呼吸。而这却不是最让他心畏的,那个黑暗中的身影一边静静观看着一边清清楚楚地判断着,他的剑锋利而准确,宛如惊电,剑出如猛虎扑兔,剑收则如磐石扎根,不动而威。

那把剑太快,那把用剑的人也太快,那剑尖上时刻反射着冷醒的光,一剑又一剑,并不华丽却张力十足。

一番搏斗,血光剑雨,秦雪终于倒下了。

他收起了剑,满脸平静,没有波澜,他点足飞掠,瞬间消失在尘光之中,他留下一句话,仿佛带着一丝俯视众生,但是却吐然而诺。

“凌志,还不是我们的对手!”

秦雪睁开了眼睛,用手擦拭掉额头上的点滴汗水,他的脸上突然出现了一种怪异的表情,有忧伤,有包容也有怜惜,他的喉咙里有模糊的声音,声音太低,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咕嘟一下就全部灌进了喉咙里,他舒缓了一下身体,起身打开窗户,大街上的树叶有些不甘地从树枝上脱离飘落下来,被飞一吹,纷纷扬扬了起来,有一片破裂的树叶顽强地挣扎着身躯,飘飘荡荡地就飞进了秦雪的视线里。

窗外,艳阳高照,车辆穿梭,人群往返,不知不觉竟然中午了。

“也不知道叫醒我。”这一觉睡得可真沉,直接睡到中午了,他止不住地连连叹息摇头,把原因归结于训练繁重,似乎欠妥,每天不过十局战队令争夺,十局比赛复盘,之后便是简单的保持手感和状态的个人SOLO训练,这种程度还不至于如此吧,想到这,他再次掩面叹息了一声,难道我开始变老了?

我还有多少时日呢?他在心里默默盘算着,从踏入这个城市开始,一千多个日子已经从他手中溜去了,像针尖上的一滴水滴滴在大海里,没有声音,没有波澜。过去的日子已如青烟,被风吹散,如薄雾,被初阳蒸融,实在太过匆匆,毫无痕迹。

“加油吧,秦雪,不要辜负自己。”他用力地拍打着自己的脸颊,声音清脆脆的。

简单的洗漱整理过后,在秦雪推开门的瞬间,程琰那明显带着困惑和无奈的声音便清晰地传入了他的耳朵,他们用来训练的电脑紧挨着楼梯门口,那声音格外明朗。

程琰那张灰暗的面孔是那么严肃和无奈,仿佛差一点就要哭了起来,而白一笙的脸上却洒满了灿烂靓丽的笑容,两者之间形成了太大的反差。

“这个技能好漂亮啊,金灿灿的,这就是秦雪和你常玩的那个游戏啊。”

“这个人怎么趴那了,这姿势也太难看了吧,啊...他死了啊...怎么这么不经打啊,你就打了他两下他就挂了啊?”

“这......”白一笙的口腔里像自带了笑神经似,微笑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涌流着,只是她的疑问句太多,多到让程琰的手指

都禁不住地颤抖了几下,他的身子向电脑屏幕那边使劲倾着,那个样子,好像要努力把他自己挤进电脑屏幕里。

此刻,程琰的脸像一片开满了红色鲜花的园子,他惆怅般地像是自言自语着:“我怎么知道她是谁?一上午了,烦死我了。”这话显然不是对身旁的白一笙说得。

“对面才三个人,快上啊你,打死他们!”这句肯定是白一笙对程琰说得。

程琰的手微微颤抖着,冰凉冰凉的,他感到一种可悲的东西正浸润着自己的身体。

“早知道今天上午把秦雪叫醒好了,我真是...”他的喉咙重重地抖动了几下,像是强忍着咽下了一种难以入喉的东西,像眼

泪般的东西。

今天的白一笙和秦雪印象中的那个女孩有着明显的不同,如果把现在的她和十几天前的她放在一起,无疑是两个人。

她的头发剪短了,短得大概只有一根香烟那么长,一身破旧的满是洞洞的牛仔裤,一件紧身露着肚脐的运动上衣,一双洁白的运动鞋光脚穿着。

“这风格?这是从清秀转变成狂野了?”秦雪若有所思,脑中一片风云变幻。

如果不是她那张细碎细碎的嘴巴,他不会认为这是同一人。

秦雪轻轻地踱着步子,从他们身后无声地绕了过去,之后便加大了步子迈进餐厅,那样子像极了逃脱犯罪现场的犯罪分子。

餐桌上放着一个小炭炉,上面放着一个大砂锅,此时正微微地冒着热气,旁边一个清秀女生正忙碌着。

“秦哥,起来了,砂锅里有排骨汤。”小女生的声音轻轻地,带着些小羞涩,秦雪对她有一点印象,好像是前天刚招募得新员工,只是他显然忘记了她的名字,这段时间光顾着和程琰和战队打游戏了,他这个所谓老板实在太不称职。

秦雪有些不自然地挠了挠后脑勺,尴尬地回应着“嗯,嗯,辛苦你了,麻烦你了。”

女孩笑了几声,那种独有的青春气息不需要任何装饰和姿态,自自然然地就可以拉近彼此的距离,“那是初童姐特意给你做的排骨汤,和我没什么关系。”

刚才的那一丝尴尬慢慢地缓和了下来,至少餐厅这边的氛围渐渐融洽起来。

“你初童姐呢?”秦雪趴在砂锅旁猛地吸了吸鼻子,那股浓醇的香味瞬间让他的心里一阵温热。

女生把碗筷和汤匙摆上桌,却似乎有所顾及地四处打量了下,“初童姐刚出去了,说今天不用等她了,让咱们先吃。”

这小女孩,和自己刚来这里时的情形简直一模一样,那神情那动作。

“坐下吃饭吧,不用客气,把这里当家里就行了。”好像是一模一样得话,五哥陆洲和陆初童就是这样对他说得。

“好,我先去叫程琰哥。”小女孩的性格看起来格外热情,她眨着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转身就要朝程琰和白一笙那边走去。

“别,”那一勺滚烫的浓汤还在秦雪嘴巴里散溢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遭遇,几乎未等她的话说完便拉住了她,“咱们...先

吃...”

终于咽下了那口汤,因为刚才莫名地着急阻止她,此刻秦雪脸上那痛不欲生得表情,免不得会被某人嗤笑,他表情转换得极快,此时他极其严肃地一脸笑意:“咱们先吃,吃完叫他,对了,其他人呢?”

好像那些熟悉的身影都不在,前提是要把秦雪和程琰剔除出去,他们两个好像并不算是网咖的员工了。

“哦,初童姐是和吴哥李哥一起出去的,”她一脸怪异地对着秦雪笑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像洒满了星星一样漂亮:“小虎哥因为忙收银的工作已经先吃过了,就剩咱们三个了,我本是想等程琰哥忙完再喊你一起的。”

秦雪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有些不好意思地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汤匙。

“秦哥,不去叫程琰哥吃饭的原因,是不是因为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啊?”她的声音愉悦而轻松,还带着一丝小调皮。

“没有没有,先吃先吃。”秦雪的声线很低很软,跟他的外形其实不太相符,不过他那做贼心虚的表情已经毫不保留地出卖了他。

“那我们先吃了?真得不用去喊那个女孩吗?初童姐做得这锅排骨汤好像分量有些多?”她好像在自言自语,声音里透满了甜甜的味道,只是那几个话却在秦雪的耳朵里撞来撞去。

秦雪被弄得一愣,跟着就笑了起来,那个小他几岁的女生也回了一个灿烂无比的笑脸。

单独改造的餐厅添加了一些隔板,完美地避开了某些位置的视线。这顿午餐,伴随着秦雪的面红耳赤,在一片安安静静地氛围里进行着,直到程琰那浓重地叹息声和轻俏的责怪声响起。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秦雪还在睡觉呢,你倒是去喊他下来啊,你这人怎么吃独食呢?”一片赤城之心,在特定环境里听起来似乎格外暖心。

“他是他,我是我,我饿了,我就吃饭,他爱吃不吃。”程琰的心口肯定在微微颤抖着,此刻从他嘴里吐出来的每一个字仿佛都是暴跳如雷的样子。

“你不去喊他,那你也甭想吃了。”白一升嘟着嘴巴,恶狠狠地盯着程琰。

程琰没有立刻回应,沉默地站在那里像僵化了一样。

“你到底谁啊你?我在这吃不吃饭还得你管?”显然陆初童和网咖里的其他老员工没有隆重地和他介绍过白一笙,否则现在出现在他脸上的绝对不是此刻有些抑不住的怒容。

“我不管,秦雪还在睡觉,你就要吃独食,你还算是他队友吗?同仇敌忾,兄弟手足,情深似海,这些你都不懂吗?还需要我教你吗?你这人的品性啊,绝对有问题!”一连串如钢柱连炮,连吃饭这种问题都已经能拔高到这种程度,显然白一笙的功力未减,还是那个她。

程琰打了个寒战。

那三个适用在所有国家的问候句差点就要从程琰嘴里喷出来,他目光飘忽,不服气地争辩着,“这和你有关系吗?边凉快去。”

“怎么没关系,我...”程琰被烦得不行,已经到了某种极限,没等她说完,他便略有些粗暴地推开了挡在他身前的白一笙,

头也不回地走向餐厅的方向。

之后,令网咖所有人都无比震惊的一幕便隆重上演了。

程琰刚走两步便觉得右腿被什么东西拽住了,那一刻,他有些恍神,只是当他回头看清明了了什么状况之后,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团没法捋明白的麻团,密密麻麻,一瞬间弥漫开来。

很多天以后,他每每想起那一刻,他都会对秦雪说,当时他的心口仿佛被世间最猛烈的一团风暴雪呼啸压顶。

他无数次地问过秦雪同一个问题:这...她(白一笙)...究竟是个什么妖孽玩意儿?

程琰还没走两步,白一笙一屁股便坐在了冰冷的地板上,双手用力死死地拽住了程琰的右腿,那个声音游丝一般在程琰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盘旋着。

“你还敢推我...你,你凭什么推我,明明错得是你,你还敢推我。今天,你别想走了。”

程琰的脸刹得就红了,紧着瞬间便成了一片惨白,此时他的境遇和秦雪先前有得一拼,只不过面对的人不同,功力不同,自然受的内伤也不同。

程琰显然不能接受也无法想象这种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这比程半仙这个外号的杀伤力显然猛烈多了,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还是地底一万尺的那种。

他的手指指着白一笙,颤颤巍巍地,接着整个身子都开始剧烈颤抖起来。

“你...你...你...你...起来。”

程琰已经穷尽言辞,说话都不利索了,此时此刻关于他的内心感受,也许只有当你亲身经历,才能理解。

“不起来。”没有接下来的泼妇骂街剧情,也没有咄咄逼人的不饶人,白一笙就用简单的三个字彻底击溃了程琰,击溃了他二十年来对于女性的各种臆想。

他们两个就这样僵持着,整整半分钟。

一切发生得太突然,等程琰和白一笙身边汇集了越来越多得顾客,声音越来越嘈杂时,背对着他们的秦雪才意识到,他回头探身看去,有些猝不及防,直接愣在当场。

那个和他一起在餐桌上吃饭的女孩,此刻也双眼瞪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地凝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不知如何言语。

各种神乎其神得评论,似乎那些围观的顾客通过这简单的场景已经洞穿了过去,更是可以预言未来。

这肯定是关于两个人的故事,也许是三个人的故事,甚至有可能是四个人的故事。

这过程必定是曲折离奇外加荒诞不经,故事也许发生在某个浪漫的咖啡厅里,也许发生在某个灯黄昏暗的街角,也许发生在某个暧昧的酒店里,也许是一捧娇艳的玫瑰花,也许是两张首映场电影票,也许也许......。

显然,无论他们站在什么立场,他们的内心已经形成了他们的想法,已经无法改变。

但是剧情里却总要出现一个人来改变这一切,这个人,才是真正的主角。

“白姐,干么呢?”秦雪揉着眼睛,抚着额头,直接忽略掉了程琰惨白的面容。

“秦雪,他欺负我。”当白一笙看到秦雪出现在她眼前的时候,一瞬间便站直了身子,整套动作协调无比一气呵成,表情更是管理得认认真真。

程琰此时已经呆如木鸡,衣服内外上全是汗水,被风一吹凉飕飕的。

“他能欺负你,我怎么这么不相信。”秦雪的声音柔和且干净,“大家都散了吧,散了吧。”

今天来网咖消遣时间的陌生面孔偏多,他们似乎对白一笙和程琰都不熟悉,但每个人似乎又和秦雪相识已久,显得格外热情。

“秦哥,有你的,看初童姐回来咋收拾你咧。”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显然对网咖的一些是是非非有些知情。

“小秦啊,这...这样不好吧。”这是明显不知内情、语重心长劝说得。

“秦哥,你女朋友真俊,身材也好,旁边这不是常和你玩游戏的嘛,你俩这是...。”话里竟然还留了切口,这是明显要撺掇点火的。

“都是朋友,别瞎说。”秦雪皱着眉头,很认真地解释着。

再不济,秦雪毕竟也在网咖里呆了这么多年,他长长的睫毛下是深邃如深夜的眼瞳,“大家别跟着起哄了,我们三个都是朋友,闹着玩得,散了吧,散了吧。”

“没事都散了吧,看你们着急的,”白一笙整理了整理上衣,不清不淡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里却格外清晰,“我们都是朋友,闹着玩得,都散了吧。”说完还用力地拍了拍屁股,仿佛要把刚才沾到裤子上的土或其他东西拍掉,那神情和动作,自然得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而此事件的伪主角站在他倆身边却看得一楞一楞得,仿佛在看一出排练许久的双簧戏,程琰的心口微微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来得快去得也快,原本就没有人会在乎会真得发生什么,不过是平淡时光的一个小插曲而已。

程琰刚喊了一声秦雪,白一笙便狠狠地剐了他一眼,于是本来准备好要说出口的话全部都咽了下去,他无奈地朝秦雪挥了挥手,然后指了指电脑,他知道秦雪肯定会明白他的意思,这点默契他没怀疑过。

秦雪和白一笙去了电脑区,程琰则来到了餐厅。

此刻的他正低着头,盯着碗里的大块排骨,差一点眼泪就掉进了白色的浓汤中,当然这是夸张。

“林左。”程琰喊了一下此时正假装忙着收拾碗筷的那个女孩,那个秦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却轻易地从程琰口中吐出,如果秦雪还在这的话,肯定无地自容。

林左没有回应,却是一脸坏笑着竖起了她的大拇指,在程琰眼前左右摇晃着。

“林左啊,你们女人啊,太可怕了。”林左当然知道他指得是什么。

“你可千万别学那个女得,我去,”他动作敏捷地迅速分解了一整根排骨,嘴巴里嘟嘟囔囔得全是怨气:“这...什么...妖

孽...玩意儿...”

林左肯定是听清了,她转身背对着程琰笑了起来,然后笑着笑着就再也停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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