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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这是一场偶遇,关于英雄救美的偶遇。

课后,她从学校大门口走出,走在旁边的是她的闺蜜王婷婷,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引得无数过路学生侧目,都被她的一颦一笑深深吸引,勾得神魂颠倒。

她就是渝州大学大一新生,才进校就挤进校花榜前三之列的新晋女神——楚涟漪。

和她的名字一样,初见时就在男生心上波动阵阵涟漪。

楚涟漪身材高挑,过肩长发总是柔顺地随风飘起,飘到无数男生心头,男生们抬起头用鼻子猛吸,仿佛能将发香吸入心坎。尤其是她的脸貌,小巧精致,白皙的肌肤透着粉嫩,吹弹可破。

王婷婷长相条件其实并不差,从中学开始就频繁有男生给她私递情书,属于放在人群中绝不会被埋没的那种人,只是站在楚涟漪身边,她的光芒就显得不那么耀眼。

“同学,走路看着点,你撞到我了!”

“你这人讲不讲道理,刚才明明是你撞到我了。”

两个擦肩而过的男生嘴里这样叫嚷着,眼睛却是一刻没有离开过楚涟漪。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怂,都说美女喜欢的都是高大威猛的帅哥,不喜欢怂货,因此他俩还刻意提高了音量,想吸引女神的注意。你不让我,我凭什么让你,大家都不怂的结果就是扭打在一起,没错,你没看错,这两个二货最后扭打在一起。

可惜,楚涟漪甚至看都没往他们所在的方向看一眼。

王婷婷却是被这俩男生逗乐了,捂着小嘴偷笑:“涟漪,你以后出门都得把脸遮住了,不然经过的地方都会变成事故高发区。”

“......“女神还是很高冷的,完全不把闺蜜的话放心上。

“唉,你就是要求太高,如果有一个统计追求者数量的吉利斯记录,那肯定能被你打破。”王婷婷摇了摇头,调侃道。

“王婷婷,你怕是想死了吧”,楚涟漪掐着王婷婷腰肢上的肉,“我的意中人才不是这些屌丝男,他是...是一个盖世英雄,相信有一天我会遇见我的盖世英雄,他会踩着七色彩云来找我。”

每个女人都有一个紫霞梦,她们都在等待自己的至尊宝出现,女神也不例外。

侧目间,她看到一个男生,一个总是一个人走在路上的男生。

她的目光被吸引,这个男生好像不是第一次遇见了,每次看见他总是双手插兜,偶尔从右手裤兜中抽出手来夹起唇上的烟头,抖掉烟灰,然后重新放回嘴上,再把手插回裤兜,一套动作毫不做作,极为自然,显得赏心悦目。至少在楚涟漪心中,是这样的。

这是第三次遇见这个男生了吧!楚涟漪心想,每次看见他都是一个人,总是含着一根香烟,默默独行,脸上无喜无忧,更多的是冰冷。楚涟漪从小跟着父亲在外应酬,阅人无数,优秀的人见多了,导致她的眼界极高,学校男生向她示爱的行为在她眼中如同小孩子过家家,所以每次只能得到她的回绝,决计不会给对方发展下去的机会。

倒是偶尔遇见的这个男生,和其他的不一样,别人想法设法想要吸引她的注意,在她面前卖弄表演,只为博她一笑。而这个男生两次三番和她相遇,从未正眼直视过她,就像没看见她一样,不仅仅是她,整个世界好像就只有他自己。

这样的行为,反倒引起了楚涟漪的注意,因为她好奇,好奇这是一个怎样的男生,给她一种看不穿的感觉。

“涟漪,你走错方向了,我们应该走右边。”

楚涟漪拉王婷婷出来的本意是购物,去买下她心仪已久素有“紫色诱惑”之称的Valentino连衣长裙,为了能完美驾驭这条长裙,她还专门节食一个月来保证体型达到最好状态。其实她不用节食就已经是魔鬼身材,只是在家庭的影响下使得她对自己各方面都把控严格。因为一直在注意那个抽烟的男生,出校门的时候男生左转,她在不自觉的情况下就跟了过去,在楚婷婷的提醒下才反应过来。

“刚才在想事情,一时没注意...”说这句话的时候楚涟漪自己都心虚,生怕王婷婷知道后多想,把这个当作小尾巴抓住不放。

她都能想象出来后果的严重性,每天不绝于耳的将会是王婷婷千篇一律的嘲笑:“渝州大学女神楚涟漪思春,暗恋某神秘男生......”

要真成这样,楚涟漪还不如找个地缝钻进去,关键她这又不是暗恋,充其量只是好奇。

“你们是谁?干嘛挡我们的路?”王婷婷平时嗓门就大,声音尖细,一下打断楚涟漪的胡思乱想。

五个青年出现在她和王婷婷面前,将她们横拦下来,看其穿着,不像是学校里面的学生。学校虽然在衣着方面管控宽松,但至少要求干净体面,眼前五个青年,衣服脏乱,其中一个人衣服上还有破洞,甚至还散发出臭味,不知多久没换洗过了。

“好俊俏的小娘子!一直听闻渝州盛产美女,渝州大学更是美女如云,本来还不信,今日得见小娘子,看来不得不信了。”其中一个青年嘴角叼着一根牙签,对着王婷婷舞眉弄眼的,声音听上去让众人蠢蠢欲吐。

“你是谁?让开!”王婷婷打下面前这个陌生人搭在她肩上的手。

“嘿呀,好大的脾气,小娘子,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这里谁不认识你辰哥我,要是惹得辰哥我不高兴,那...”他突然看到正转身过来的楚涟漪,眼睛一下就直了,“早听说渝州大学有几个赛天仙的美女是极品中的极品,只是从未得见,没想到今天还真被我撞见一个,这学校的男生哪来这么好的福气每天都能见到!”

“敢问这位姑娘芳名?”刚还耍无赖的男生直接无视掉王婷婷,秒装绅士起来,想要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慢慢将楚涟漪打动。在他眼里,女人分两种,凡人和仙女,前者属于凡人,虽然是个美女,但还是凡人,后者就不同了,后者是仙女,对仙女动粗可不是一个有修养的男士该做的。

楚涟漪才回过神来,莫名看着眼前五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五个人身上的气质已经引起了她的反感——一股不入流的无赖气质。

“我们认识吗?”虽然印象很不好,她还是没显露出来。

“你不记得我了?我方才一看见你就有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努力回忆也难以想起何时何地曾遇见,也许是在昨天,也许是在梦里,也许是在前世...”他一脸抒情,含情脉脉地看着楚涟漪,不停明送秋波。

“或许我们就是那三生三世的恋人...”他嘴里冒着自以为很抒情的台词带着蹩脚的普通话,就是和他同行的四个青年也听不下去了,强忍着不吐出来。

“无耻...轻佻...”这是楚涟漪在心里对他下的定义,什么样的表白她没见过,挑逗也分水平的,眼前这个人的水平低得不能再低了。好在她的涵养不差,依然保持笑容道:“我对你真没印象,我想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涟漪,这个人就是个臭流氓,刚才还想吃我豆腐!”旁边传来王婷婷愤怒的声音。

楚涟漪的神情一下冷了下来,对下流无耻之辈她没什么好说的,拉着王婷婷的手就准备离去。

“诶,仙女别急着走呀,我们还没深度交流感情呢,仙女可有什么爱好,比如调琴啊,吹箫啊,都是鄙人所擅长的。”他一脸贱相地盯着楚涟漪丰满高挑的身材,身子不断往楚涟漪身上蹭,蹭得楚涟漪脸色极为难看,频频后退。他的四个小弟也识相,堵在楚涟漪四周,让她退无可退。

“啪!”

感受着在她身上蹭得越来越近的身体,楚涟漪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扇在他脸上,丝毫不留力气。

“啊!”他捂着脸上火辣辣的巴掌痕迹,脸色突变,原形毕露。他是谁,他纵横江湖数十载,何时受过这种气,他想要的哪一个不是在他的敬酒罚酒交替灌酒之下乖乖就范,虽然还没灌过...不过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居然敢扇他,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扇他,叫他以后怎么还有脸在这里混下去,怎么在这么多人面前立威。

“你...”他面红耳赤,另一只手指着楚涟漪,止不住地颤抖。

他要把场子找回来,别说是美女,就是仙女,他也得扇回去!

他扬起手就准备扇下去,架势摆的特别大,扇得疼不疼不重要,主要是气场要足,样子要狠,面子要找回来。

所以他的手还故意停顿了几秒,为的就是能让周围的人、特别是和他同来的四人看清楚。不得不说这招还挺管用,周围人都被他的气势吓住了。无数男生看见自己的女神即将被打,都气愤不已,他们想要冲上去英雄救美,又没这实力,毕竟读书的和没读书的不是一个档次的,装B在学校装就行了,可不敢和社会人士装。尤其是王婷婷,脸刷一下就吓白了,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男生打架,谁知道第一次看见被打的对象就是自己的好闺蜜。倒是当事人不动声色,面色冷静,一副只要你打下来就得承担你难以承受的后果的表情。

他愣住了,他见过这种表情。

身为一个纵横江湖数十载的人出去耀武扬威是常有的事——

看不顺眼的,“过来,挨两耳光”。

打我朋友的,“过来,挨两耳光”。

喜欢装B的,“过来,挨两耳光”。

还有长得丑的,“也过来,挨...算了还是滚远点吧”。

但是常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踢上铁板,前些日子他才不小心惹了一个公子哥,谁知道人爹是政府高官,要不是哭爷爷告奶奶的他的江湖生涯也算是混到头了。

公子哥的事情虽然过了,他当时的眼神现在还印象深刻,和眼前这女生现在的眼神如出一辙啊!说不准这女生的爹又是谁谁谁。

想到这他头都大了,他的手还悬在空中,周围还有这么多兄弟盯着,他们期待的眼神仿佛在说:“快,快扇啊,快扇啊”。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狠下心,管她是不是高官子弟,又或是富商爱女,抽了再说。开玩笑,做事考虑后果这种有脑子的事情是他这种人该做的么?有这脑子他还当个混混干嘛。

想到这里他释怀了,挥着手就准备朝楚涟漪脸上扇下去,但任凭他如何使劲,手臂都挥不下去。

不知何时,一个学生模样的男生已经走到他和楚涟漪的中间,他的手臂被这男生抓住,难以动弹。

楚涟漪美眸闪动,这不就是刚才她偷瞄的那个男生么,怎么突然就出现在这里,还为她挡下了一巴掌。和她一样欣喜的还有王婷婷和围观的男生,他们终究没有看到那惨无人道的一幕。

社会青年却高兴不起来,凭空跑出个护花使者,更让他气愤的是,这男生还悠闲地抽了一口烟,明显不把他放在眼里,话说打人不打脸,方才才被楚涟漪狠狠扇了一耳光,这男生的行为无疑又在他脸上打了一巴掌。

他气急败坏,手抽不回来,只得一脚踢过去。男生就站在他身旁,又抓住了他的手,是不可能躲开这一脚的,他有信心,就凭这一脚就能让这个装B男捂着肚子在地上疼痛翻滚。

“哈哈哈哈,大爷的夺命剪刀腿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他见踢中男生,心里放肆大笑,总算是找回点面子。

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因为他的感觉就像踢中空气一样,没有实物。

可他明明看见踢中了,而且男生站在原地就没有动过。

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见鬼了?他还真不信这个邪,又是一脚踢了出去,结果和刚才一样,明明看见踢中了却感觉踢在了空气上。

他现在才开始认真审视这个男生,脸色红润,五官端正,是人啊!不是鬼啊!咋就撞邪了呢?

“你是谁?”他问道。

男生没有理会他。

这让他很抓狂,他是谁,他是江湖人士诶,在这里好歹也混了有段时间了,随随便便都能召唤四五个小弟出来,怎么今天尽遇到些奇葩,不是高傲女就是冷酷男,这么多人看着,他不要面子的啊!

“知道我是谁么?我是这条街的一哥,你去问问街上的,谁不知道你辰哥我的名号,看你还是个学生,辰哥也不和你计较,低个头认个错,辰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他很是厚颜无耻,就像刚才吃亏的不是他一样,“要是态度端正认错诚恳,辰哥还能收你当个弟弟,以后哥也会罩着你,有什么事报你哥的名号——辰轩,就能帮你摆平。”

男生没说话,皱着眉仔细打量辰轩,看得辰轩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还得假装镇定,心里早已把男生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你说说你,都给你台阶下了,怎么就不知道见好就收呢,脾气咋就这么犟呢,这孩子不会脑子少根筋吧。

“怎么会是你这种货色?”男生终于开口了,他放开辰轩的手,眼神复杂地看着后者,很是嫌弃,“我对你很失望。”

“你说什么?”辰轩甩了甩抽回来的手臂,一脸听不懂的样子,放肆大笑,“搞半天原来脑子有问题,问些问题莫名其妙,还怎么会是我这种?说得好像你以前见过我似的,还很失望?哈哈哈哈。”

“兄弟们我们走,不和脑子有病的人计较,免得别人说我们欺负脑残,咱们要是连脑残都欺负以后还真没脸在这儿混下去了。”说完辰轩转身就走。

“大哥,这...这就这么算了?耳光还没扇回去呢。”一个小弟犹豫不决,显然是没出到恶气,很诧异大哥的行为。

“我说走,怎么,听不懂我说的话?”辰轩回头凝视他。

这个小弟倒是机灵,不敢再多说,赶紧跟上大哥的脚步,很明显辰哥现在心情不好,再多废话两句不是刚好往他枪口上撞嘛。

走出一截后,见后面除了四个小弟再无他人跟来,辰轩才放慢了脚步。

“辰哥,场子还没找回来,咱们就这样走了?”一个小弟疾走两步追到他身边询问。

“就是,要不回去把场子找回来,辰哥放心,不用你出马,我就能把那小子和娘们收拾得服服贴贴,打得他们生活不能自理。”另一个小弟附和道。

辰轩心里骂道马后炮,刚才他手被抓住的时候怎么不见你上,表面上却故作沉思。片刻后,缓缓道:“知道我为什么放过那个小子吗?”

四人齐摇头。

“有些事情,你们没到我这个位置,考虑得不周全”,辰轩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们四个,“倒也情有可原,毕竟老大的位置不是谁都可以坐的。”

“你们想,那个男生脑子有问题,说白了就是智障,别说需要我出手,身为一个智障,生活能自理吗?”

“不能。”四人又是齐摇头。

“既然他已经生活不能自理了,还需要我再亲自动手打得他生活不能自理么?”辰轩接着问。

“不需要。”四人继续摇头。

“这不就对了,你们呐,就是脑子不太好使,所以要多学学我,江湖险恶,只有聪明人才能坐上老大的位置啊!”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样子四个小弟已经被他成功绕晕。

小样,没点智商还能当你们老大了?

“可是老大,那个男生不像是个...”有个小弟好像也没那么晕。

“你在质疑我?”辰轩语气明显不耐烦了许多,他就是要让小弟们听出他的不满。

“没有。”这个小弟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呀,经历的还是太少了,看的问题太过肤浅”,辰轩转怒为笑,拍着他的肩膀,看起来十分亲和,“耗子,你想,我和这个男的非亲非故,也没招他惹他,他莫名其妙来抓住我的手臂,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好像...是的。”

“那你再想,我之前从未见过他,他就对我说很失望,你说他是不是脑子不清醒,见人就说胡话。”

“好像...也是的。”

“那你再仔细想想,他又有病,脑子又不清醒,你说他是什么病?”

“智障!”这回这个小弟理清楚了,激动地回答。这个小弟叫王皓,从辰轩刚当老大就开始跟着他,说起来也有两年了。

辰轩点了点头,看着他的目光就像父亲看着儿子成材一样欣慰,心想总算是被他诓进去了。

“老大果然是老大,思想高度是我们永远触及不到的。”王皓双眼放光,对辰轩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他已经认定辰轩就是他的偶像,是他这辈子死心塌地要跟的人。

“行了行了,别拍马屁了,今天我有点累了,兄弟们都散了吧,该吃吃,该玩玩,我回去休息了。”辰轩一副疲惫的样子,还打了个呵欠。

“老大慢走!”四个小弟纷纷挥手告别。

等完全走出他们的视线范围,辰轩这才撸起右手的袖子,这只手是刚才被那个男生抓过的,只见他抓过的位置上有一个鲜红的手印。

这是力气过大造成的,辰轩心里清楚,这还不是那个男生全部的力量,若是他再用一点点力,这只手恐怕就得骨折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唉,要不是他演技出色,力挽狂澜,今天可就栽这小子手里了。

辰轩甩着受伤的胳膊,还不忘感叹两句。

“唉,做人难,做一个像我这么聪明的人,更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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