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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制作队

狼牙部落的事情告一段落之后,新叶也就稍稍低迷几天就没事了。倒是被成为巫弟子这件事让她有些猝不及防,毕竟事先并没有人告诉她一声。

从前的她一直都是个散漫的人,凡事不爱出风头,也没觉得自己能承担起这么大的责任。随着来到这里大半年的时间,心态和性格也改变了很多。不如尝试一下,也许也不坏吧。

狩猎队已经开始每隔一天正常的狩猎日程,由于新武器的加持,炽他们轻松了不少。新叶向巫建议,除了狩猎和采集,再分出一支制作队主要来负责器具打造修缮等工作。巫仔细听了她对制作队重要性和工作内容,认识到其必要性,就让她自己去挑选人。

青木部落已经正式入住部落。最近一段时间,在大伙的帮助下开凿山洞。新叶过去的时候,鹰正在和大家一起干活。感觉这也是个很花时间的事情,可是新叶完全不会造房子,也提不出什么好的建议。她来主要是想和鹰商议,看有没有适合加入制作队的人。

鹰一听十分感兴趣,就问:“制作队就是制作武器那类工作吗?”新叶点头:“不止是弓弩,还有你们煮肉的那个陶罐,藤筐草篮之类,以后应该还会有更多的事情。所以我需要那种心灵手巧又很有耐心的人。”鹰又问:“那就不能打猎了吧,这样会不会影响食物的获取量。”后来新叶就给他解释了下具体选拔的尺度,他就懂了。她当然不能说打猎和制作同样重要,毕竟目前来说获取食物还是头等大事。

后来鹰就叫了四个人给她,其中两个女人,一个瘦弱的男孩,一个年纪大点的男人。这样加上露、石夫妇还有草,制作队目前总共九个人,也足够了。河水已经解冻,陶器也不够了,尤其是青木部落的没办法每家都有。所以她决定第一件事就是烧陶。

之前在河边垒的火炉已经被雪水毁了,现在要重新垒火炉。把大家叫到粘土的地方,吩咐石安排大家挖土垒火炉。同时她让青木部落的人去砍些适合搭棚子的木头和树枝来,她打算把火炉保护起来,长期使用。

大家各行其是,火炉很快垒起来,火也燃烧起来,之前的蜂窝隔板还完好无损。这次的火炉更大,而且是两个,意味着产量更大。于是提水的提水,挖土的挖土,做胚的做胚,忙的是热火朝天。由于气温还比较冷,新叶让大家多点了几堆火,把做好的泥胚围在火旁合适的距离烤干水分。

“这泥土真的会成为煮饭的陶罐吗?真的不会漏水吗?”说话的是青木部落叫枝的女人。草满脸自豪地说:“当然了!这是天神教给叶的神奇本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哦我错了,我不该怀疑天神的指引。我们以前拿木头做过锅,可是一遇到火就烧烂漏水了。”枝继续说着,手里也不停地捏着陶碗。

新叶却没注意听她们说话,因为她今天想要做口大水缸。倒腾了半天,终于做好靠在火堆旁边烘干。看着水缸,她就想起水桶。问青木部落的几个人会不会做木桶,也给他们画出来木桶的样子。那个刚成年的男孩说,他知道这种很轻又不漏水的木头就是他们拿来做木碗的那种,做木桶应该也没问题。但是这种木头只有在他们部落那附近才见过,这里不知道有没有。

她心想这也好办,过几天采集的时候带他们过去两个林子找就是了。泥胚水分烘干后就被放进火炉烧制,水缸被独自放进更大的火炉单独烤。留下两个人添柴,又叫了力气大的去河里抓鱼,好久没吃过河兽了啊。

没想到枝和那个少年都是抓鱼的好手,主要是人家那木叉使得好。他们好像也没不怎么吃河兽,只是听从新叶的安排。没多久,就往岸上扔了小孩高的小山似的一堆鱼、螃蟹、虾、河蚌。好家伙,养了一冬天的河鲜,个个肥美活蹦乱跳,把人看得口水直流。

新叶把来时背的背篓打开,拿出盐,辣椒麻叶碾成的粉末,还有姜蒜,草过来帮忙给碾蒜,其他人就清理河鲜。人多了就各自烤各自的鱼虾,佐料自取。她还煮了香菇贝肉汤,大家就用蚌壳盛汤喝,都是鲜到快掉舌头的感觉。谁也没想起来要回去巫那里领兽肉做午饭。

吃完饭也都没闲着,继续干活。棚子还没搭好,草回部落找了很多之前剩下的大的枯叶往棚子上层层叠叠盖起来,又盖了些草帘,算是勉强搭好棚子。只要没有太大的风雨,这也没问题。

突然间,新叶拍了自己一把:“笨死!我可以烧瓦片盖顶子啊!”

找了根大腿粗细均匀的木头,把粘土擀成长方形片状,按在木头上按成弧形,然后立起来放在通风处烤制。其余人模仿着也学会了,新叶用木棍扎了几个大小相同的方框给每个人发了个。不然做出来的瓦片会大小薄厚不均。

由于水缸比较厚实,所以就烤了很久,直到天快黑的时候才拿出来。幸好她制陶技术已经算熟练,水缸很完美。青木部落的人因为第一次制陶,所以烧裂了好几个,显得有些垂头丧气。新叶说多做几次就好了,才稍微缓解了他们的尴尬和低落情绪。

方帮她把水缸扛回洞时,男人已经在洞里了。接过水缸,说道:“我还正准备去接你呢,你就回来了。”新叶微笑着擦了擦脸上沾到的泥土说:“做这个“大家伙”比较费时间呀。”

煮了虾肉贝肉汤,烤了男人拿回来的大鸟。晚餐解决完后,男人照常去洗碗,用的也是一直使用的草木灰沉淀后稀释的水。第二天早上新叶发现男人的手破了,虽然这点伤对男人来说算不得什么,不过她却猜想应该是草木灰碱性太大,腐蚀到了皮肤所致。决定今天安顿好去烧陶的事情,就回来把皂角煮好,每次洗头发用稀释的碱水,感觉头发干涩的都划拉不开了。

安排好制作队继续烧陶器和陶瓦,提醒了他们注意事项后就和露回来了。两人把之前捡的皂角用石窝捣碎倒进锅里,灶里塞进柴火煮,煮了几个小时后,用藤编的笊篱捞出杂质。趁皂角汁冷却凝固到半糊状时候,倒进用薄木片做成的长方型模具里,用石刀切成小块等着它们硬化成型。

石洞里弥漫着皂角的清香。露却忍不住咬了一口,又连忙吐了出来。皱着眉头说:“叶呀,你这次做的食物不好吃啊。”新叶哭笑不得,赶紧给她端了杯水漱口,对她说:“这不是食物,这是拿来清洗头发和皮肤的。”露茫然地问她:“用水不就可以了吗?”

看着露乱糟糟的头发,新叶决定用实际行动告诉她肥皂的好处。虽然部落的人时常会记得清洗,也没太大异味,但清水毕竟是洗不掉油垢的。露他们算是清洗地比较勤快的,别人的头发那都和毡片差不多了。

烧了热水倒进陶盆,让露坐在旁边弯下腰,告诉她要帮她用这个叫“香皂”的东西洗头发。看着香皂遇水产生出丰富的泡沫,新叶心情好极了。足足洗了五盆水,直到盆里的水变清澈,才算把她的头发洗干净了。

洞里火塘的火燃烧着,新叶顺便给她修剪了下头发,没多会头发会就干了。又黑又亮还散发着清香的头发,让露有种从未有过的舒服感。新叶这个托尼老师,看着这绝好的发质,心情也很不错。然后露就也要给她洗头发,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不过不小心把泡沫和水弄进她的耳朵和眼睛了。一时间鸡飞狗跳的,洗完头发感觉这完胜所有以前用过的洗发水,原始无添加的清香宜人,太舒服啦!

把香皂放旁边让它们慢慢凝固着,她俩收拾好就煮了午饭吃,把在附近玩耍的东和蜜叫了回来。东边吃着肉汤边对新叶说:“叶,我的小黑已经两天没回来了,它会不会不回来了啊。”原来小黑一周前就开始自己觅食去了,基本当天就回来了。这次却是两天了还没回来,可把小家伙们担心坏了。

话说新叶已经好久没见过小黑了,不知道它长大是什么样子。之前还担心它长大会有攻击性,还想着不行了就不要了。不过据说它和两个小崽子相处的很好,也就放心了。摸摸东的小脑袋说:“我也不知道呀,说不定它很快就回来了呢?”东低着头没再说话了。

这时候一阵唧唧声传进来,伴随声音进来的还有一只拳头大的黑鸟。“小黑你回来啦!我还以为你被别人抓走了呢!”东开心地摸着黑鸟的翅膀。黑鸟又叽叽喳喳叫了几声,好像在回应东。东和蜜也不吃饭了,就和鸟玩起来。拿他们没办法,新叶和露给烤了俩土豆在火塘边上,等会玩饿了就有吃的。

露说她要去河边看看他们陶器做的怎么样,就带着两个小崽离开了。新叶收拾锅碗,这才发现在东坐过的石凳下面地上有一坨鸟屎。这鸟不小,粑粑也是一大坨。用竹棍夹到外面扔掉,却有了个重大发现。

鸟粪里裹着几个圆圆的颗粒,新叶用木棍扒拉开,想起鸟类能吃的自然是无毒的。不如收集起来,再过几天应该就可以种下去,看看能不能种出点什么能吃的东西。种植一直在她的计划中,天气,温度,还有种子,缺一不可。在交通不发达的情况下,远走寻找种子是不现实的。但依靠鸟类觅食的本能,反倒也是个好办法。

她把种子挑出来,用水洗干净,装到木盒里。想起要给两个小家伙安排个重要任务,就去河边看看大家的烧陶进展。瓦片已经烧好了大概几百片,新叶就安排大家把之前盖的棚顶拆掉。让枝几个去砍几根硬直的树枝来,用草绳绑好架子,把瓦片整整齐齐地盖上去。这样即使下大雨也不怕淋湿火炉,人也可以继续工作。

不过四周的墙壁还需要完善,她用枝条在木柱之间扎起横篱笆,再抹上厚厚的泥巴。其他几面墙也被要求像这样弄,火炉的温度很高,边垒着泥巴墙,也就变烤干了它,而且还留出了窗户和门的方框。新叶恍惚间觉得自己穿越到五六十年代,那时候的房子就和这种差不多。

大家站在屋里,后背也不会再有呼呼的冷风,顿时觉得暖意融融。真没想到,树枝和泥巴的结合,居然能造出来这种方形洞穴。出陶的时候到了,这一批明显比昨天成功率更高,枝他们也显得很有成就感。

新叶问了下他们有几户,就让石给他们分了陶罐和对应的水杯和碗盘,提醒他们以后喝水要喝陶罐里烧开的水,这样天神就会保佑他们少生病。给他们讲科学讲细菌什么的,还不如扯天神的大旗实用。枝是知道陶器的贵重的,却没想到新叶会一下子分给他们这么多。顿时有点惴惴不安,担心巫会不同意。新叶却保证说,只要大家好好干活,陶器会越烧越多的。千恩万谢地收下了,也表示一定会为部落好好做贡献的决心。

新叶他们又做了两炉瓦,晾干烧了会,眼见又到天黑,新叶就让添了些柴火后回家,明天再来看。让人帮她抓了两条鱼,拎回山洞。

回去的路上,她告诉两个小崽,要交给他们一项十分重要的任务。小家伙们眼睛亮起来,兴奋地问是什么。结果没想到是要让他俩捡小黑的鸟粪,还要找鸟粪里面的种子。都嘟起嘴巴表示不愿,新叶告诉他俩这很重要,而且晚上会给他俩做好吃的,两人才答应下来。

新叶把清理好的鱼切成片,泡了木耳和香菇,洗了包菜和土豆。没错,她今天晚上要做麻辣鱼。最后一道工序是油泼香料,香味在四散飘逸,一时间大家被再次香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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