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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奶茶

“杀了浦原浅造?”鱼洋对唐玉的话保持怀疑态度,“我觉得你应该留下一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然后跑路比较好。”

唐玉道:“我之前确实是这么想的,不过就在刚刚改了主意。”

“那你可得再考虑一下了,这个主意可是关乎生死的。”

唐玉沉默了一会,开口道:“我以前,就是成为斩命师以前,一直觉得自己会平淡地过完一生。平淡地毕业,平淡地找份工作,平淡地结婚生子,平淡到像是一滴水融进一池水里,看不到任何独特之处来。”

“是吗?看不出来你这么早熟。”鱼洋反问道,“可我倒觉得你以前挺积极向上的?”

他们之前以普通同学的身份相处过,现在有了过命的经历,再次看待彼此自然不一样。

唐玉没有否认:“积极向上没错,不过那是我对‘生命’的态度,而我觉得自己会平淡地过完一生,说得是对‘生活’的态度。你应该懂吧?你平时在学校里的人设不也是这样?看着是个阳光帅气的优质学长,谁知道你其实这么消极?”

“我那叫看得开。而且我什么时候消极了?”

唐玉没有回答,而是继续说道:“所以在我成为斩命师之后,我把之前压抑着的、对生命的热情全都放在了这上面,但是结果你也看到了,我成为斩命师到现在,虽然也算开了外挂,可一直在身不由己。”

鱼洋点了点头,对唐玉这话倒是挺认同。

不管是一开始的三千岚,还是紧接着的灵井废墟,再到地狱之隙,这些事情的危险程度,都远超唐玉当时的阶段能处理的范围,所以他这一路走过来,用身不由己来形容,确实不为过。

唐玉继续道:“不过我的性格允许我在身不由己的时候去苦中作乐,我很向往会有各种各样的冒险,可至今为止,并没有去主动追求过。”

“所以你什么意思?”鱼洋疑惑道,“把‘杀了浦原浅造’当成你主动追求的第一次冒险?”

“不不不,”唐玉摇头,“我的目标就在刚刚已经决定了:我要去灵界,去见识见识那个眼球口中所说的万界之开端、万界之终焉,见识见识那个万界之界!”

“那你这个目标定得可真够大的。”

“所以啊,如果就让一个浦原浅造就把我吓住了,还去什么灵界!”

两人边说边走,又来到一家奶茶店门口,鱼洋下意识走了进去,点了两杯奶茶。由于是在日本,两个人也没有避嫌,坐在店里继续交流。

“那你有什么计划吗?”鱼洋嘬了一口奶茶,“我现在可帮不了你。”

“当然没有。”

鱼洋一口奶茶没咽下去又吐了出来:“没有?那你在这扯半天,感情在放屁呢?”

“你说话就不能好听点?”唐玉也喝了口奶茶,皱了皱眉头,把里面的珍珠吐掉了,看得鱼洋直瞪眼。

“现在是我们都想杀了对方,”唐玉继续说道,“但是我在暗处,他在明处,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你没听说过吗?”

“你怎么就知道你在暗处?你不是刚到这里,就被盯上了?”

“我那时候刚刚跟伊吹卯雪告别没多久,而且离他们总部也不远,当然好找我。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他最多可以从伊吹卯雪的嘴里得知我从富士山顶下来,周边这么大的地方,让他找去吧。

“我待会还准备去变个装,我二叔都认不出来我的那种,协会的蓝卡也不用了,全方位无死角地隐藏在这座城市里,他总不能动用日本警视厅的力量,去查摄像头吧?这够不够暗?

“他就不一样了,他可是协会的办公人员,我只要去斩命师网站上查一查,他的信息我就能全部到手。我从来没觉得协会的网站像现在这么好用。”

鱼洋已经把奶茶喝了一半,开口问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要是协会动手了呢?”

“那就又回到我们最开始的时候了。”唐玉两手一摊,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继续道:“其实你之前猜测是协会杀了白泽,然后牵连到我身上的时候,我有过想法。”

“你有什么想法?你当时不是说,这说不通吗?”

唐玉已经习惯了鱼洋的拆台,直接无视道:“我之前其实已经把这些事情捋过一遍了,但是当时有两处说不通。其中一个就是没有要杀我的动机,现在有了你的信息,那么杀我的动机也齐了,就是协会杀了白泽,牵连到了我的身上。

“可是协会在之后的处理中已经明显表现出不想杀我的迹象,说明他们可能已经排除了我的嫌疑,所以只要我不表现出敌意,或者换句话说,能够把这个浦原浅造一击必杀,让协会做不出反应就行了。

“总的来说,就是在我们动手之前,协会是不会动手的,在我们动手之后,协会也要能调查到我们头上才行。”

鱼洋开始吸珍珠,边嚼边道:“看不出来,你还是个推理小能手啊。”

唐玉见他奶茶也喝完了,便起身道:“走了,现在要去开始我杀人计划的第一步了。”

鱼洋跟在后面,嘴上依旧不饶人:“改名叫送命计划吧。”

两人来到室外,作为以旅游产业为重心的城市,富士宫市的市中心丝毫不比江城冷清,鱼洋吸完了最后一颗珍珠,把奶茶杯仍进一旁的垃圾桶,开口问道:“所以呢,你的计划第一步是什么?”

“变装啊,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唐玉一指街对面的一间理发店,“就是那了,我准备来一个莫西干发型。”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我觉得你分析得挺有道理,他又不能查摄像头,你只要保证不用协会的蓝卡,他就应该查不到你的下落了。”

唐玉摇头:“当然有这个必要,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才行。不跟你说这些了,”

唐玉说到这把手一伸,递到鱼洋面前:“再帮我最后一个忙,给我点钱,我去剃个头,再买几件衣服。”

鱼洋看着唐玉伸过来的手,又看了看唐玉:“我没钱了。”

“......”

“我真的没钱了,我来这本身就没带多少现金,口袋里最后那点钱,全买奶茶了。”

唐玉闻言低头看了看手里从奶茶店里提出来的半杯奶茶,又看了看鱼洋,一个“艹”字,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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