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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2)

十五分钟后,向晚神清气爽地出现在龙泉面前,“我去给你买牙刷,你坐一会儿,还有,电饭煲里在煮稀饭,你留点心。”

听见他应了一声,向晚才放心地出门,才七点多,街上人烟并不多,向晚在一家零售店处买了牙刷毛巾,又买了几根油条才上的楼。

龙泉不在客厅,浴室里传来水声,向晚将手中的东西放下,走过去,只见龙泉浑身上下只在下身围着一块浴巾,头发湿漉漉的,嘴里还叼着一根粉色把柄的牙刷。

向晚瞪着眼睛和嘴巴。

“%*%#¥”因为嘴里含着牙刷和泡沫,他吐词有些含糊不清。

向晚却知道他说的是“你干吗”。

她右手握拳奋力地捶向一旁的墙壁,疼得眼泪都出来了,“那是我的浴巾,那是我的牙刷。”她含泪控诉。

那曾经包裹住她柔嫩娇躯的浴巾现在正包着他的窄臀长腿,那曾经和她的口腔做亲密接触的牙刷现在在他的口腔里抽动。

龙泉洗净嘴里的泡沫,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是说比较喜欢看我什么也不穿的样子?”

向晚终于再一次崩溃了,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背,发出响亮的声响,“死小子,你拉屎的样子我都见过。”

龙泉疼得龇牙咧嘴,一把推开她,“笨女人,你是断掌就应该自觉一点。”

向晚得意地哼哧一声,“打的就是你。”

龙泉忽然皱起鼻子问,“什么味道?”

向晚有些莫明地吸着鼻子,然后跳起来往厨房跑去,“死小子,让你看个稀饭都不会,你干什么吃的?”

龙泉吸吸鼻子,哼了一声,将牙刷丢在印有机器猫的杯子里,然后向外走去。

重重地将卖相可憎的稀饭放在桌上,向晚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吃完。”

龙泉厌恶地推开来,“长的不好不是你的错,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就太不厚道了。”

向晚用筷子敲了敲桌子,面色不佳,“在我这里就要守我的规矩,否则就给我滚蛋。”

然后四目相对,一片飞沙走石。

“我就一点自主权都没有?”龙泉质疑。

向晚倨傲地抬起下巴,“我的地盘我做主。”

“一切皆有可能。”

“所以你也有可能将这一锅粥都吃光。”

瞪!

“除非你想就这样子跑到大街上去。”

“我这样出去难道你就不丢脸吗?”

“古语有云,欲伤人七分,先自伤三分。”

看了看向晚一脸的坚定,又看了看自己几乎浑身****的装束,龙泉咬牙,“我说算你狠。”

向晚冷哼,给自己倒了杯果汁,油条果汁就是她的早餐了。

“啪——”

龙泉吃痛地缩回伸向油条的狼爪,怒道:“你这是干吗?”

向晚将买回的四根油条全部放在自己面前,“你吃我的稀饭,我吃你的油条,很公平哒。”

“你吃得完吗?”龙泉鄙夷地看着她。

“我吃不完干你什么事?去去去,吃你的稀饭去。”

龙泉恨不能扑上去咬她一口,“吃,吃,撑不死你。”

条纹衫,卡其裤,龙泉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踱到厨房门口,“你怎么会有男人的衣裳?”

正在洗碗的向晚头也不回,“我男朋友的。”

然后腰肢就落入敌手,危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男朋友?”

向晚扭了扭,“哎,不要惹我。”

“你不要动才对。”

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指从衣衫下摆往上游移,向晚吓得不敢动弹,她这才叫做是引狼入室。

也不管手上是否有水渍,她隔着衣裳拍上那只不老实的大掌,然后顺势滑出危险地带,阴沉着脸,“我说,不要动手动脚的行不?”

龙泉鼻孔几乎就要翘上天,冷哼道:“欲求不满的男人就这样,你男朋友难道不是?”

向晚瞪着眼睛看着他,“我男朋友那是有道德有理想有文化有素质,才不像你这样龌龊。”

龙泉脸一沉,“要我龌龊给你看么?”

向晚心一颤,想起昨夜差点就走火了,差点就犯了乱伦的大错,当下心一慌,只觉得这孩子是吃软不吃硬,而且经不起激,这样分析来,本来到嘴边的软话硬话都说不出口了,她没好气地转身向外走去。

九点钟,晓月按时出现在花店,眼神奇怪地看了看店里的两个人,又“噔噔噔——”跑了出去,以手遮阳看了看店面上的招牌,确定无误后重新走了进来。

她深深吁出口气,小心翼翼地问:“这是咋啦?火星要撞地球了?”

向晚脸色不佳,懒得搭理她,趴在桌子上玩劲舞团,上下左右四个键噼啪作响,势如破竹。

晓月在这店里做了也有大半年,几时见过向晚这种脸色,不由得将好奇的目光投向了旁边帅帅的男人。

“哎,她咋了?又有人阻止她以吃喝玩睡为目标的猪般生涯了?”

龙泉本来并不是好亲近的人,丢在锦华学园,他往那地儿一站,方圆五十米没人敢近身儿的,连鸟都不近。

可是在这里,显然有一个同盟者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而且这同盟者对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深得他心,赏!

“她不许我摸……”

“啪——”龙泉接住飞奔向他的杂志,眼角微挑,似笑非笑,竟是三分挑衅,“她——”

晓月眨眨眼,“她到底咋了?”

向晚恨得咬牙切齿,这到底是从哪块石头里蹦出的冤家?

那句话合起来就是“她不许我摸她”。

她倒还想问问他,看他还要不要脸面了,好吧,他不要,可是她要好不好?

“还有十包玫瑰,五包百合没到,晓月,你去拿回来。”

换作是平时,晓月才没有这么听话,明摆着支人走的招儿,可是今天,在她为向晚打工的第两百零二天,她终于发现,原来是人只要板起脸来都有做老板的面相。

龙泉以示同情,“晚娘这么急着让你出去,你真是辛苦了。”

晓月扑哧一笑,忍不住偷看了眼那边脸色阴郁的向晚一眼,可不是,端的一副晚娘面孔。

店里终于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向晚本来就不大的店子里来回踱着步,看起来心情十分复杂。

最终她决定快刀斩乱麻。

“我说,咱不玩那虚的,你就直说你到底想干吗吧!”

“你知道的。”

“我知道是我知道,咱们现在就把话挑明了说,你想干吗?”

“带你回Z市,我们结婚。”

向晚强忍住狂跳的眼角,“中国民法规定,男方必须得到二十二岁才能结婚,这要求在法律上就不成立。”

“我们可以先举行婚礼,到我法定年龄后再登记,又或者我们可以出国结婚,总有一个国家是十八岁就可以结婚的。”

向晚心中暗自咒骂,这死孩子怎么就说不通呢?

可是她是大人,她需要理智,而且这事非得理智解决不可了。

她深呼口气,以一种平静而能说服人的语气对他说:“龙泉,我不想嫁给你,无关乎你的年龄或是其他,即使是以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而言,我不想嫁给你,你懂不懂?”

龙泉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半晌,就是向晚觉得这个世界都要塌了的时候,他终于出声了:“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恨君生迟,君恨我生早。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他定定地看着她,“前年你留下这首诗就走了,又是个什么意思?”

这才是自作孽,不可活啊!

向晚汗如雨下,往事不堪回首啊,想当年,她不是被欺负得紧了吗?她还记得那时这小子刚满十六岁,半夜里爬上她的床,那时的她可是一纯纯大学生啊,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当然,除了这具瘟神之外。

他还记得那时这小子还老不耐烦地丢了句:“你迟早是我的人,帮我解决一下又怎么样?”吓得她那叫一个花容失色,差点没直接休克过去。

后来双方父母严肃地批评教育了他,这小子还极不乐意,一点悔改之意都没有,最后被唠叨烦了,狂吼一句:“她不让我碰那我碰谁去?”

听听听听,这是一个十六岁的高中生说的人话吗?

明明就是禽兽!

然后她就使劲地哭啊哭啊,因为她忽然发现那四个长辈开始神色复杂地看着她,那眼神,那就是要将孩子送进狼窝啊,她能不哭吗?她要是不哭得凄惨一点,估计她亲妈就会说鼓励她主动献身咯!

想到这里都觉得心有戚戚,更坚定了她奔向自由的心。

上策,先哭着,让那几个大人狠不下心来要求她献身,然后,她马不停蹄地奔向她自由的天堂,H市,以后就是躲呗,为了表现她的小文艺细胞,她还特地去找了这首诗来,据百度上搜索啊。“此诗为唐代铜官窑瓷器题诗,作者可能是陶工自己创作或当时流行的里巷歌谣。1974-1978年间出土于湖南长沙铜官窑窑址。见陈尚君辑校《全唐诗补编》下册,《全唐诗续拾》卷五十六,无名氏五言诗,第1642页,中华书局,1992年10月版。全诗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然后有一超有才华的网文作者续写了这首诗,全诗如下: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她一时灵感初发,就有了那首“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的创意,写完后她还特乐呵,自我感觉很是良好了一段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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