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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献祭的生命

艾伦在这一个晚上看起来是这样的皎白,对,皎白色。奥丽莉亚第一次看见皎白色的月亮,她已经习惯了艾伦那淡蓝色的光芒,为什么今夜会是皎白色呢?奥丽莉亚坐在空地上仰起头想要看清楚,但是她没有办法看清楚,周围是长满尖锐小刺的藤蔓,形成一个牢笼把自己困在这空地上,她只能透过缝隙看见艾伦那亮亮的边缘,杰里米的影子在月亮下面被拉的很长很长。杰里米?奥丽莉亚微微抬起头看着靠近牢笼的少女,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不知道这里现在已经完全成了禁地吗?

那一天自己被守卫们抓着出现在世界树的面前,那颗苍老的大树只是用很悲伤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似乎理解那样的感情,这并不是哀伤自己跟人类的爱情,而是,那一日的即将到来,也许这就是自己是灾难之子来源的原因,当自己死亡之后没有多久灾难就会降临在这个大陆之上,不会有人逃脱得了的,精灵不会,人类不会,兽人肯定也不会,奥丽莉亚忽然又觉得实际上西奥多拉的提前死亡只是避免了这样的灾难,但是为什么她的心口位置还会这样的疼痛呢?审判在自己回到世界树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决定,一个与人类私通的精灵,一个已经被预言了会给精灵族带来灾难的精灵,必须处死。

这是奥丽莉亚不用想,就已经知道的答案,他们想要自己死亡到底想了多久?现在终于成为了现实不是吗?全部精灵都会兴高采烈,可惜这些忙着高兴的精灵们永远都不会了解当大地龟裂的时候,没有什么生物会逃脱。反正最后都将陷入那无尽的黑暗之中,早一点晚一点有什么关系呢?奥丽莉亚扭过头说:“快一点离开吧,他们不允许靠近的,还是你想要跟我一起接受那刑罚?”

“姐姐她欺骗我,明明跟我说,你和我一样的,只要我们以后再也不跟人类有所关系,一定不会让我们有事情的。”杰里米想要抓住这牢笼对着奥丽莉亚大吼大叫,但是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靠近,这一座被小刺覆满的牢笼外面还有一层禁止靠近的结界。杰里米只能压在结界上跟奥丽莉亚解释:“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陷害你,更加不会让你受到一点点伤害,我承认在泰纳死去的时候,我是憎恨过你,可是我很快就原谅了你,奥丽莉亚,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感情是不能够原谅的?爱情不过是一时之间的,哪怕没有分开,最后还是会变成亲情,可是我们的友情却是一辈子的,所以我怎么能够伤害你?”

杰里米的话并没有让奥丽莉亚感到开心,她只是回过头看着杰里米,说:“我没有恨谁,或者别的负面情绪,就算有也绝对不会是你们给我造成的,这个世界没有任何能够引起我这样的死水经起涟漪。”“那么你哥哥呢!?”杰里米忙大声说道,没有意外的看见奥丽莉亚那犹豫的眼神,她急忙说道,“就算是你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可是请你想想你的哥哥,他存在这个世界的意义,你还记得吗?也许你早就没有了印象,可是那时候躲在树后面听的一清二楚的我可以帮回忆起来。”

其实根本就不用回忆啊,奥丽莉亚一直记得那时候要离开生命森林的奥利里厄斯对着自己说,妹妹,就算所有的精灵不相信你,误会你,但是哥哥永远都会站在你的身边的,你在这个世界上,是还有一个不离不弃的人,那就是我,奥利里厄斯。当时哥哥说这话的时候,自己是感到多么大的幸福和荣誉感,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给哥哥摸黑了,不,从一出生开始,就抹黑,而现在却是完结这样的摸黑。

她抬起头对着杰里米灿烂的一笑:“你正好提醒了我,很好的一个提醒。我一直都是哥哥这充满神之光道路里面最不应该存在的黑点,只是因为我们是孪生兄妹,所以他从来都不愿意放弃我,而我就这样巴着他,假如我的死亡能够让他全心全意为我们的精灵,我愿意死亡。”只是,我们谁能够看到那在大地龟裂之后的第一抹阳光,还是永远都只有黑暗呢?

奥丽莉亚的答案让接力愣住,然后沉默,最后转身离开。奥丽莉亚看着杰里米离开的背影,虽然还是那样的伤痛的感觉,可依旧感觉到了一点平静的感觉,等待艾伦去天空之中,把它皎白的光芒给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植物,每一个活物。“当死亡来临的时候,我竟会如此的平静。没有什么能够撼动我内心,没有。”奥丽莉亚已经厌倦了这样的生活,宣布了自己的死亡,反而能够让自己感到意外的平和,也许这才是自己躁动不安的心最后明白的追求吧?明白的有一些晚,搭上了别人的性命,一个让自己多么后悔的事情,当自己决定付出自己的感情的时候,就先失去。

月亮已经在正空中,这时候是午夜。那藤蔓慢慢的缩回去,奥丽莉亚看见世界树凝视自己,一边是所有的精灵族人,他们是观众,也是行刑者。安娜贝拉对着世界树说什么,而大树的表情都是那样的淡然,可是奥丽莉亚感觉得到它那已经无法克制的恐惧,整个空间都是那样恐惧,每一棵树,每一棵草,随着世界树的情绪而变化。奥丽莉亚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给世界树,希望这样能够安抚这个从自己己的事情开始就陪伴自己的大树。

大树的树枝在摆动,有三个穿着绿色袍子的精灵走到了奥丽莉亚的面前,然后站成一个三角形的样子,唱起那哀悼曲:“死去,你的灵魂回到诸神怀抱。死去,你的身体归到大地。死去……”奥丽莉亚一直都不喜欢这一首哀悼曲,它把所有的情绪都唱在里面,不甘心就这样冒出来,然后变得巨大,她猛然长起来,就要转身跑,可是那些祭祀们动作更加快,她们抓住了奥丽莉亚,哀悼曲的每一个词,每一个音符就这样传进她的耳朵里面,止不住的睡意袭来,奥丽莉亚终于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缓和。

等确定奥丽莉亚已经彻底沉睡过去之后,祭祀们才微微的踹口气,刚刚她们还真的怕这个少女逃跑,那样就会浪费很多时间,这可不是所有人想要看见的。其中的一个祭祀转过头对着两个精灵守卫招手,示意他们把奥丽莉亚抱起来,送到圣台上面,然后将已经枯萎的树枝堆放在奥丽莉亚的守卫。

世界树看着这一切,露出一抹痛苦的表情之后,很快还是那睿智的表情,可是它的身上飘下更多的枯叶,这是为了奥丽莉亚而落下的树叶。所有都准备好了,穿着黑色袍子的祭祀走上前,拿着一本黑色的书,念到:“当我念起这个咒语的时候,你的灵魂已经被我禁锢。放下所有抵抗,让睡眠安抚自己……”这是一个加强版的昏迷术,这是为了保证等一会在火刑过程之中,奥丽莉亚不会因为温度或者疼痛而醒过来。精灵们很讨厌那种极其不雅观的尖叫,所以他们连说话都是那样的优美。

安娜贝拉看一切都准备之后,这才对着世界树说:“尊敬的世界树,所有都已经准备好了,只要等你说火刑,我们就可以将这个灾难之子杀死,我们不会再有危险了对不对?”她的错误在前面,诸神都是看着的,看见了,不可能帮助一个违背了神祗诺言的精灵。世界树怪异的看了安娜贝拉一眼,然后露出一抹苦笑,说:“那么,就进行火刑吧,我相信诸神会原谅奥丽莉亚,同时降福给我们。”只是这样的可能性小的可以忽略不计。

得到世界树的肯定,安娜贝拉露出满意的笑,然后对一边的守卫说了几句,守卫们拿起点燃的火把,在艾伦的下面,这些精灵守卫的表情变得如此狰狞,哪里还有和平的样子。守卫们走到枯枝边,等待命令点火,而没有任何动作的精灵们却手拉着手唱起那叫人感到从灵魂深处都没有办法控制的哀伤歌来。随着歌声的响起,世界树闭上了眼睛:“开始吧。”火焰靠近了还在昏迷中的奥丽莉亚。

“不,停止你们那愚蠢的行为,告诉我,这个孩子让你们哪里不满,要选择火刑的方式连同她的灵魂一起献祭给诸神,让她从此不能回到这片大地,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做?”从世界树的树冠下出现一道光芒组成的楼梯,那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就这样走下来,她那碧绿色的瞳孔看起来是如此的温和,她伸着自己纤纤细手,阻止了所有精灵的呼喊,也阻止了那靠近枯枝的火把。

她是自然女神,居住在世界树的树冠,凝视这片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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