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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时间一去

将逼近自己的几只恶鬼挥手杀掉,钱凉走到古国皇宫紫红色大门前,抬头看看城墙上嘶吼扭打的化作恶鬼的士兵,略微叹口气,用身体内涌出的力量推翻大门,而后踩着碎片进入皇宫内,此次灾祸爆发时正是上朝时分,宫中人数确实不少,只是恶鬼从来喜欢自相残杀,因此如今还能活动的已是十不存一,且大多是在享用自己的战利品——满地尸体。

他此番来到宫中,是为寻找古国皇族,因为无论怎么说,皇族都不应当就这么覆灭,到底是会有保命手段,可恶鬼究竟还是烦人,不断聚集过来扰乱他的感知,无奈之下只得快速扫过某个区域后便前进,不给恶鬼接近的机会,其实他大可以全力出手将此处恶鬼消灭,但那样就会引来不祥瞩目,得不偿失,还不如现在这样辛苦些,好歹不会有意外发生。

——

古国皇宫历经几千年,期间无数帝皇将之扩建,已使之成为庞大建筑群,以人间界故宫为基准考虑,古国皇宫大约有七个故宫大小,曾也有谏官诤臣对此颇有微词甚至有人顶撞帝皇,但也只能一时片刻阻挡帝皇的扩建之心,其实灾祸降临时帝皇正在为其生母建座新的寝宫。

时间回溯许久,还当盛世的古国迎接了一位国师,这位国师自称钱凉,乃是先皇所定下的国师人选,古国最是重视人伦亲情,故而新皇登基不过三日便迎钱凉入朝为国师,本还打算加封些品阶虚职,结果上朝时钱凉却是对新皇说道:“在下本就懒散惯了,要我当个国师已是为难,还要再加些虚名,实在不妥。”

他这样说话,丝毫敬意没有,满朝臣子自然皆是愤慨,但到底钱凉手段高超,力量涌出直接让他们全员落到殿外,殿内仅余下新皇和钱凉两个,而仅在这时新皇才会换个称呼:“钱叔,守墓人当真就能这样绊住您的手脚吗?为何不能留在朝中享些清福呢?父皇之所以让您当国师,就是希望钱叔能够放弃守墓人的职责!”

“你们父子两个的心思我全都明白,毕竟我也认识你们这么多年了。”对于新皇话中含义,钱凉自然是理解的,但他作为守墓人并非是被强迫,而是自愿如此,只可惜许多人并不能明白他的选择,皇帝父子两个也是,可钱凉并不能解释太多,不然就会将他们牵扯进来,故而给出新的提议:“等到他们回来后,不妨告诉他们,就说我顶撞新皇,心怀愧疚,于是乞骸骨。就这样让我离开吧。”

这么一说,原本心情不算太好的新皇顿时笑出声来——也只有在钱凉面前才会如此失态,说道:“钱叔,自本朝建立以来,您可曾见过哪位国师获封当日便乞骸骨的?您这么做,难道不是诚心要我难堪吗?您可让大臣们怎么看我!”

“我是在不大懂这些,你跟我说再多也没用,到底我是不会担任什么虚职。”钱凉向来不履尘世,怎么会晓得朝中之事,只是偶尔从先皇老友口中听得“乞骸骨”“乞身”之类的词来,于是这里才会拿来一说,结果倒是闹了笑话,而新皇早已想出理由来:“钱叔,不妨这样。您是国师,便以巡游山海以观风气的名义来堵住天下悠悠众口,不知您意下如何?”

听来似乎是个好主意,钱凉自然没什么意见,不过要他就这样离去还是感觉有些不妥,于是开口提醒道:“你可要记得,国都侧有山名为招摇山,乃鹊山山系第一山,其中多有险恶,如若没有必要,切勿招惹,否则将会有大祸临头。”

新皇知道这位钱叔手段,所以半点不会怀疑他的言语,心中已是暗下决定下专门拉出一支队伍来防备招摇山剧变,而钱凉因为守墓人职责,不得不于诸多山脉之间奔波,估计是顾不得此处古国,所以才会出言提醒,在得到新皇保证后,他挥手转身离去,待得身影消失后,大臣们总算可以推开殿门,闯入其中。

将编造好的借口说给大臣们听,大臣们已是见识过钱凉手段,又不晓得钱凉如今是否已然离去,故而半点坏话没有,新皇对他们的表现略有些失望,但人之常情,他也算能够理解,自不会追究什么。

时间一去不知几许,当日古国已然覆灭,而钱凉千辛万苦不过是想保下故人之后,毕竟就他看来,古国之所以有今日之祸,全在于自己未能顾好山海界,只是到头来是没有发现一个活人,只得认为皇宫中人不是死就是全化作了恶鬼,钱凉终究没有赎罪的机会。

——

此时在何处城中客栈里,让刘瑞回返柜台躲起来,林巡蹲着走进后厨,短剑挥动从恶鬼尸体上划下一块肉来,而后将之扔出吸引其他恶鬼注意,随之猛然起身用短剑结果背对他的恶鬼,用它的尸体挡住扑来的恶鬼后,放下尸体后退两三步,转个圈快速来到恶鬼身后,短剑刺出插入恶鬼脑中。

恶鬼虽是速度和攻击力都算不俗,但到底没有方针对策,不过是一股脑扑上来撕扯拉拽,而林巡最是擅长腾闪和算计,恶鬼自然是敌不得他,只是恶鬼实在太多,杀掉两三只马上会有其他恶鬼补充过来,就像是虫群一般——莫非这恶鬼也是有着“蜂王”之类的存在?

刘瑞看着林巡的战斗,暗暗思索有关恶鬼的事情,回头看看偏门那边战况,发现已是有多只恶鬼倒地不起,沦为其他恶鬼的食粮,看来一时半会儿那边恶鬼是不可能离开的,至于林巡这边也是已经陷入苦战,林巡力量爆发强,但持续时间并非太久,故而现在只能在恶鬼尸体周围盘旋。

看看柜台中还有砚台,刘瑞拿起来扔到大堂中央,几只距离林巡较远的恶鬼被吸引过来,到大堂中央后发现了偏门处正在争斗的恶鬼以及地上丰富的尸体,顿时冲上去战作一团,如此倒也是减轻了林巡负担,使得林巡行动起来要方便不少,毕竟后厨就那么点儿地方,能够少几只恶鬼就能多出不少空间来,感激地看了一眼刘瑞,而后继续将注意力放在恶鬼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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