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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1)

罗家园的退休生活,比他的那些老战友老同事们要无聊很多。首先他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别人退下来之后喜欢提只鸟笼,养两条热带鱼,或者拉个胡琴,哼几段京戏,至少至少也会买点文学杂志什么的看看,打发时间。罗家园一概不感兴趣。革命这么多年,思想改造这么多年,这些人的灵魂深处的小资意识依然不能根除,按下葫芦起了瓢,有机会就要冒一冒,这是他最最嗤之以鼻的事情,无论如何他也不能苟同。其次,他是退休之后才从青阳迁往南京的,他的事业,他的理想,他的千丝万缕的社会关系,随着突然而来的迁徙连根拔起,连泥巴都甩干净了,连枝枝蔓蔓都被杨云不客气地一刀斩除了。除了疼痛,除了心底深处丝丝缕缕地渗出血迹,基本上他无力反抗。他现在的生活孤单寥落,用他自嘲的话说,“就像个孤魂野鬼。”

罗卫星过来看望了父亲一次,回家向杨云描述了罗家园现在的状况。杨云有点可怜他,自作主张地买了一张去北京的硬卧车票,责成罗卫星专门送过去。“你跟他说,让他在北京多玩玩,天安门,革命历史博物馆,主席纪念堂,都是他这辈子想去的地方。”

罗家园拿到那张粉红色的薄薄的火车票,反来复去看了一会儿,突然大怒,当了小儿子的面斥责杨云:“她什么意思啊?嘲笑我没有见识?没有去过北京?”

罗卫星小心翼翼:“爸,我妈妈是好心……”

罗家园哼一声鼻子:“好心?好心能跟我走到这一步?”

杨云听罗卫星回家一说,气得夺过车票,一把撕碎。“变态!”她说。

罗想农后来知道了这件事,有点替父亲可惜:一张火车票,也许是母亲愿意和解的信号呢?他劝说父亲:“出门散散心嘛,答应不就完了?”

罗家园倔头倔脑地:“她要是真为我好,她就该买两张票,陪我去。”

罗想农心里想,两个人一块儿去旅游?这怎么可能?永远都不要想的事情啊。

市面上新出了一种微型的收音机,大小像一块豆腐,银灰色,用两节五号电池,声音很清楚,关键是便于携带。罗家园买到了一台,爱不释手,求房东家的小姑娘给他织了一个毛线套子,装进去,还拴起一根粗粗的裤腰带一样的绳子,每天一早起床,头一件事情是把收音机挎到腰间,打开,一边听“新闻联播和报纸摘要节目”,一边到院子里上厕所,洗漱。

到罗想农周末回家时,他会大惊小怪地告诉儿子:“邓小平在中央全会上说了,我们党现阶段的政治路线是搞四个现代化,照这么说的话,其它事情就不搞了?路线斗争思想建设都不搞了?反帝反修无产阶级专政这些都不提了?冷不丁地转这么大个弯子,还真叫人难适应。”他接着啧嘴,忧心仲仲:“我们国家到底要往哪儿走啊?在我们这些老家伙闭眼之前,江山不会变个颜色吧?”

罗想农觉得父亲有点好笑,一个退了休的县农业局长,文革十年曾经被整得没有了人样,他怎么还死抱着路线斗争的那套思维方式不肯放手呢?

罗家园不断地把来自中共中央的各种政策变化汇报给罗想农听:邓小平肯定了“包产到户”是好点子;国家经委决定放开企业自主权利;陈云提出了建国以来的主要错误是左倾错误;华国锋下台,接任他当总理的是四川来的那个赵紫阳……林林总总的消息,有些他称赞,点头叫好;有些他迷茫,听不懂,理解不;还有一些,他嘀嘀咕咕,而后条分缕析,为中央的当权者们担惊受怕。

罗想农嗯嗯啊啊地听,心里想的是他将要交上去的课题报告和论文。

罗家园说完一段话,停下来等着罗想农的反应,却发现儿子心不在焉之后,微感失望,叹口气,委婉地责备:“你们这些年轻人,思想太不敏锐。”

他从来不跟罗卫星或者是别的什么人掏心掏肺,不跟他们讨论时局纵谈天下。只有跟罗想农坐在一起时,他才有说话的欲望,有表达思想和提出看法的欲望。他不怕说错,错了没有关系,儿子不会笑话他,也不会鄙夷和斥责他。他和罗想农,他们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两个人,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两个人。至于家庭中的其他成员,他也一样爱着他们,只不过,爱和爱之间不一样……

听完新闻,他放下收音机,兜里揣上几块钱,提个竹篮子出门买菜。他在小菜场琳琅满目的菜堆之间蜿蜒绕行,捏捏熟透的西红柿,掐掐嫩得出水的黄瓜,把青椒举起来放在鼻子下面闻,推断辣还是不辣。他挑拣出叶色深绿又带点虫眼的小青菜,放到菜贩的秤盘里,偏过脑袋去看秤杆上的准星,防止人家在斤两上做手脚,坑了他的钱。旁边的小贩招呼他:“老师傅你再看看我的菜,我的菜多白净多水灵!”他嘴一撇:“你那菜用多了化肥和农药,面子货。”小贩惊呼:“老哥哥,都像你这么贼精,我还做不做生意啊?”他开心得哈哈直笑:“我干了几十年农业局长,这碗饭可不是白吃的。”

菜贩子是逗他高兴,要图他下回的生意,可是罗家园心里真的涌起了自豪感,星期天见到罗想农时,絮絮地跟儿子说了很久的话,把他担任青阳农业局长期间做过的大事小事统统捋一遍,虽然细节上有一点颠三倒四,总体的脉络还是清楚的。

罗想农放心地想,父亲的记性还不错,他会很健康地活下去。

有一天,秋末,街道上的梧桐树尽染金黄,落叶在行人的脚底下碎出细微的沙沙声响时,罗家园拎着两条鲫鱼和一小捆茭白从菜场回家,发现楼门前的空地上蹀躞着一个弓腰驼背的老头儿。

很瘦弱很憔悴的一个老人,面色苍黄,发丝稀落,走路时腿脚拖着,明显的营养不良,气血不足。天还不算十分寒凉,这人却早早地穿上了一件臃肿不堪的棉袄,脖子里扎着一条线头脱落的针织围巾。围巾原本应该是土黄色,围得久了,又没有洗过,脏成了一条狗屎黄的毡片,硬橛橛地在耳朵下面支愣着,很难说有多少保暖的作用。

罗家园不认为这个人是来找他的,他认识的人都在青阳,南京城里他没有亲戚朋友,一个也没有。

是个无处安身的下放户吧?他心里这么想。下放户们刚刚回城,拉家带口,没有工作,一身赤贫,是这个城市里最不安分的流浪人群,罗家园的心里,对他们有着一份大大的同情。可是他帮不了他们什么忙。他退休了,无官无职,每个月的退休金不过几十块钱,即便他好心相助,对于这个人群来说也是杯水车薪。他不无歉意地想,对不起了,他只能装聋作哑了,一边加快脚步,垂着眼皮从这个人身边绕过去。

可是对方的口中却清清楚楚地迸出一句问话:“是青阳的罗局长?”

罗家园猛然刹脚,惊愕地抬头,万般疑惑地盯视眼前这个形容枯槁的人。他发现对方也正在紧张不安地打量着他,目光却是劫后余生的苍凉。

罗家园的心里忽然一凛,他认出来了,这是江边良种场的技术员乔六月。

漫长的将近十年的岁月里,杨云和罗家园都以为乔六月死了。他们打听了很多人,寻找了很多地方,没有一个人说得出乔六月的下落。他完全地从人间蒸发,也从他们一家人的心里渐渐地淡去。就连乔麦子,也很少再提到她的父亲,提到她跟父母在一起生活的往事。

谁能够想得到呢?大难不死的乔六月,他居然像一个魅影一个幽灵一样出现在罗家园的面前。他喊他“罗局长”。他居然打听到了他的家,并且风尘仆仆地上了门。

客人上门,不招待是不礼貌的,无论客人和主人之间曾经是什么样的关系。何况这个人的身份特殊:和杨云有关,也和乔麦子有关。思维并不糊涂的罗家园,那天采取的是有分寸的热情,张罗着引领客人进门,张罗着让对方坐下,又张罗着倒茶,点烟。乔六月从前不吸烟,现在却成了地地道道的老烟鬼,一口就把一支“大前门”的香烟吸掉半寸长,烟雾咽下去,抿住,在肺腑里打个滚,才舍得慢悠悠地吐出来。

这些年,他想必是受了大苦了!罗家园心里不无愧疚地想。

乔六月抽着烟,三言两语地说了他的遭遇:他从江边良种场被吉普车带走,进了“深挖五一六”的学习班,也就是“牛棚”,之后因为态度不好,拒不合作,被定性为“现行反革命”,一纸判决书发配到了东海劳改农场,撑船,推车,挑泥,挖盐篙子,砍芦柴,什么活都干过,一直到“四人帮”定罪之后才得以平反,连带着摘了右派帽子,重回南京原单位,省农科院。

“十年啦,你不该不跟我们联系。”罗家园决定先发制人,这是他的狡猾之处。

乔六月眯缝起眼睛:“你真这么想?不说真话。”

“哎哟,哎哟,看你,看你……”罗家园打着哈哈。

乔六月偏过头,幸灾乐祸地看罗家园尴尬。然后,他呛咳起来,剧烈地咳嗽,苍黄的面孔胀成紫红,额头上青筋暴突,胸膛里发出风箱一样呼哧呼哧的声响,尖锐而又细长。

罗家园赶快给他递过烟缸,示意他应该把烟掐灭。

乔六月掐灭烟头后,又咳了一阵,而后从衣袋里掏出半张黄草纸,吐进去一口浓痰,纸包起来,捏着,起身走到墙角处,扔到畚箕里。

这个人,落魄成这个样子还讲究。罗家园心里有一点看不起。

“那个事……那时候……”罗家园慢慢地,脑子里搜索着合适的词语。

罗家园不提这事还好,一提,乔六月一下子胀红脸,神情很激动:“那样的事……那种事……家破人亡啊,罗家园罗局长!”

说完这句话,乔六月原本平放在膝盖上的手就开始抖了,从手腕开始,索索地跳动,像两只拧开发条就无法控制的机器老鼠。他额头上的青筋又一次暴突出来,一条一条盘虬在眉头,小蛇一样爬行滚动。他的眼神也不再苍凉,而改为愤怒,改为悲怆,箭在弦上似的,嘣嘣作响。

罗家园心里后悔不迭:好好的,他干什么要先提往事呢?就是心虚,就是有罪,他也不该主动开口,他该让乔六月说,乔六月说了,他再作答,中间还有个回旋余地,还有谨慎选择言词的可能。可是此时此刻,他自己就把火点着了。乔六月是什么?他是一把憋了十年的干柴啊,这一点,火头轰轰地冲起来,还得了?不得了!他惹下了大祸!

罗家园紧张得热尿都要冲出来,他用眼角不断地瞄抽屉,瞄窗台,瞄墙角的煤堆。抽屉里有剪子,窗台上有菜刀,煤堆上搁着一把铁火钳,这都是武器,拿起来就能致命。

两个老男人,剑拔孥张,恶眼相向,一个准备进攻,一个小心防守,一个敏感愤怒,一个张惶胆怯。两个男人,世界的两极,水火不能相容的两种物质。

“是我们家收留了麦子!”急中生智,死里逃生,罗家园拼命地喊出这句话。

像一颗子弹击中了乔六月,他的身体猛地往后一仰,强大的冲击波把他猝然推倒一样。他的脸色刹那间就消退了红肿,慢慢地皱缩,变白,变成青黄,一如刚刚罗家园在楼下见到他时的憔悴和苍老。他失神地看着罗家园,努力地把自己的魂灵从什么地方收回来,或者说,从某个躯壳里跳出来。他自己伸手从茶几上拿一根烟,自己哆嗦着划火点着,塞进唇间,吱吱地长吸一大口。紧跟而来的,便是他的再一次剧烈咳嗽,再一次脸胀红,肩膀颤抖,把腰背弓成一只可怜的虾米。

罗家园很奇怪,如今的乔六月会变得这般敏感惊觉。而且,他感觉杨云的名字有点像埋在乔六月心里的炸弹,一触即爆,随时能炸成人仰马翻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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