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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这样才有大唐臣民的风范!”刘如说。

“你每日何时叫陛下起床上朝?”刘如接着问道。

“奴才每日卯时在太阳刚刚升起时,准时会到寝宫。”

“今日呢?”

“今日奴才也是这个时间前往寝宫。”

“你在寝宫外面喊了多久才进去的。”

“以前奴才只需要喊十声左右,皇帝听到后会吩咐小德子为他更衣,我只需要等待很短的时间。但是今日我喊了皇帝许久也不见皇帝答应,也不见小德子有回应,以往小德子都会提前到寝宫为皇帝更衣。我起初以为是皇帝赶了三天三夜的路,身体过于劳累所以才迟迟的不回应奴才。于是奴才便等待了一会儿。”

“就这样我等了大概半个时辰,奴才以为皇帝也该休息好了,于是奴才又冲着寝宫喊了好大一会儿,可是任奴才怎么喊,皇帝都不答应奴才。大概又喊了半个时辰左右吧,我也实在是等不了了,于是就斗胆打开了寝宫的门进入了寝宫。”

“在那一个时辰内,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人闯入寝宫?”刘如问道。

“丞相大人,奴才没有发现任何人闯入皇帝的寝宫。身影这么大,奴才不可能不会发现。”

“你进入寝宫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异样?这奴才倒是没有发现,只是发现小德子不在,奴才担心会不会是小德子……”

“不会的,小德子在昨天晚上就不见了。至于去哪了,只有皇帝才知道。”刘如表面很是平静,但是内心却十分紧张。皇帝虽然已除,但是小德子却不知去向,而小德子又是皇帝最信任的人,皇帝什么都会同小德子讲。刘如虽然十分担心小德子,但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内心,不让它暴露出来。

“昨晚就不见了,那我就不甚了解了。”

“除此之外,你还发现了什么?比如皇帝当时是什么情况?”

“皇帝当时就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奴才以为皇上尚未起床。可当奴才走到了陛下身边以后尝试着叫了陛下几声,但是陛下却迟迟不回应奴才什么。奴才有些心急,于是乎又斗胆触碰皇帝的身体。不料碰到了之后我便吓倒在了地上。”

“何故吓倒在地呢?”

“皇帝的身体已经僵硬,我这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任奴才怎么喊也叫不醒皇帝。原来皇帝已经……”

“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呢?”刘如装作很疑惑的问道。

“奴才由于过于的害怕,瘫倒在了地上站也站不起来,于是奴才又爬到寝宫外面,通知太医。”

“太医来了以后断定了皇帝死于昨日夜晚,就这些事情了,我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

“皇帝何故死亡?这个你总应该略知一二吧!”刘如平静的问。

“这奴才哪里知道,丞相应该问太医。”

“我在问你。”刘如双眼瞪着小太监说道,又向前迈了一步。

小太监习惯性的后退了一步,将头低了下来说:“奴才从太医口中得知,皇帝应该是过于劳累导致的猝死。因为陛下身上没有任何的伤痕,寝宫内也没有发现打斗的痕迹,所以初步判断皇帝不是死于谋杀。”

“退下吧,我要问的已经问完了。”刘如冲着太监平静的说,内心却十分的兴奋,因为这一招彻底瞒过了太医,更是瞒过了所有的大臣们。

表面平静且替皇帝驾崩感到悲伤的神情全是刘如伪装出来的,他的内心不知道有多么兴奋,多么的希望这些事情的发生。他计划了很多年,终于在这一刻实现了。

但是除此以外他又面临着一个更大的问题,小德子究竟去了哪里?刘如要杀皇帝,皇帝其实早就知道,只是没有表现出来而已,因为连皇帝自己都知道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傀儡皇帝而已,没有任何的实权,这也就意味着如果自己哪天不听话了,日子也就走到了头。

刘如所面临的问题也正是这些。首先,小德子是皇帝身边的亲信,皇帝有什么事情都会与小德子说。而这次皇帝知道自己会被丞相所杀害,必定也会告诉小德子。

而就在昨天晚上,皇帝回宫却不见了小德子的身影,小德子从上月便同皇帝一起出游但是却没同皇帝一起回来,这不由得让刘如对小德子产生了怀疑。

小德子此时就像是刘如心里的一块石头一样,如果见不到,那棵石头便永远也落不下来。

刘如背对着大臣们,他的眼角微微泛红,眼泪几乎溢出眼眶。但这次并不是刻意伪装出来的,也不是为皇帝而伤心。他是为自己而伤心,为自己的大意而伤心,为自己的倏忽而伤心,与其说是伤心其实更多的是无奈与不甘。

他什么都料到了,但是却忽略掉了小德子。而这个不起眼的小人物,很有可能将他送入深渊。

刘如最终还是压抑住了自己的眼泪,不让他流下来。最后,他转过了身子面对着眼前的两百多名文武大臣说:“我要给大家说一件事情,请各位大臣们一定要接受这个事实。”

“丞相请讲。”大臣们用整齐且洪亮的声音说道,样子像及了战场上准备战斗的士兵们。

“皇帝驾崩了!”刘如用极其微小的声音说道,但是却像雷声一样在群臣耳边响起,每一个字都是那么的沉重。

现场先是进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人发出声音,甚至可以听大臣们心跳的声音。

霎时间,大臣们又变成了另一副模样,群臣们纷纷开始抱头痛哭,无论是武官还是文官互相拥在一起流泪,寂静已被彻底打破。两百多人的哭声在十里以外仿佛都可以听得很清楚。

刘成看着这些哭泣的大臣们在心里暗暗的想:“你们这些大臣们可真够虚伪的,平日里没见到有几个对皇帝忠诚的,一旦皇帝驾崩了,一个比一个虚伪的哭了起来。这些假仁假义之人,估计爹娘死了也不会哭的这么伤心吧。”

“诸位,诸位大臣们,一定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刘如严肃的说。

“太子殿下为何迟迟不回宫呢?”一名文臣问道,并走到了刘如的面前。

“太子去哪里了,这个我也不清楚,太子已经出宫很多天了。”

“国不可一日无君啊,这皇帝驾崩以后朝政大权交给谁来管理呢?”文臣反问道。

“眼下皇帝刚刚驾崩,你就想着立新皇帝,你到底安何居心?”一名武将冲了过来对文臣喊道。

“国不可一日无君,民不可一日无主。这是千古以来流传下来道理,我安何居心啊?”

“你们这帮文臣就会讲这些,我跟你们永远说不清楚!”武将气愤的大喊。

“说不清楚可以不说。”文臣表现的异常平静。

武将看到文臣那平静的表情更加生气了:“你他娘的会不会说话!”

“够了,还把我这个丞相放在眼里吗?”刘如大喝一声。

“丞相,你给评评理,是他……”武将还没有把话说完就被刘如打断。

“评什么理?现在是什么情况?你们想在这儿打一架吗!君主刚刚驾崩,尸骨未寒,你们就在这儿大呼小叫,成何体统?自古以来,天底下哪有这样的臣子!”

“那我们怎么做,不能在这儿干等着吧?”武将说道。

“你说话不要这么直接,我看文臣说得对!”

“什么说得对!”

“说不清楚可以不说!文臣为什么是文臣,全靠一张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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