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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身世之谜

苏卿卿闻言,脸色立马就变了苍白如纸,双唇轻轻颤抖着,哽咽道:“阿珏,你在说什么?什么情蛊?我……我听不懂……”

说完,苏卿卿低头紧咬着双唇,一副受了极大委屈的模样,直把下唇都咬出了血。

见她死口不认,还依然装作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绿乔担心东方珏会因为一时心软而相信了苏卿卿的话,上前一步,瞪着苏卿卿道:“公子,你不要听信这个妖女的话,公子中了情蛊之后,把湾湾给忘了,最大的受益者就是她,情蛊必定就是她下的!”

“绿乔姑娘,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你要如此来污蔑我?我虽然身为清楼女子,但我自问从不曾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为何你们却都要如此来看待我?”

苏卿卿听到绿乔如此肯定情蛊是她下的,她非但不感觉道一丝的慌张,反而满脸委屈地看着绿乔。

因为红缨的死,绿乔已经恨极了苏卿卿。虽然说现在还没有实质上的证据去证明苏卿卿就是幽冥宫的人,但是紫怡和冷凝玉调查出来的一切,已经足以说明一切。

于是绿乔冷哼一声:“苏卿卿,别以为你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能蒙骗别人!你害死了红缨,我一定要亲手杀了你,以慰红缨在天之灵!”

苏卿卿并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低头抽泣着,十分惹人生怜。

东方珏没有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凝视着苏卿卿。

一时之间,地牢里只有苏卿卿低声哭泣的声音在回响着,直到地牢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众人回头一看,却是一身黑衣的冷凝玉已经处理好外头的事情,走了进来。

见到东方珏和绿乔他们,冷凝玉并不意外,仿佛一切早已经在她的掌握之中。

东方珏走前几步,朝冷凝玉躬了躬身,“师傅。”

冷凝玉点点头,“既然你们都来了,那么你们就留在这里吧!”

说完,冷凝玉打了一个手势,身后两名身材壮硕的妇人,已经走上前来,打开了关押着苏卿卿的牢房的木门。

苏卿卿见两人走了进来,颤抖着后退着,嘴里喃喃喊道:“你们……你们要做什么?阿珏,阿珏救救我!”

可是东方珏却是无动于衷。

苏卿卿把东方珏的反应看在眼中,眸光哀怨地看着无情的东方珏。

“把她身上的衣服给我脱了!”

冷凝玉一声令下,那两个婆子已经一左一右地上前去捉住了苏卿卿,苏卿卿一边尖叫着,一边挣扎着,意图挣开她们的钳制。

可是两个婆子都是习武之人,力气又大得很,而苏卿卿一直在隐藏自己会武功,所以很快就被那两个婆子捉住,并开始剥她身上的衣裙。

“不要……你们要做什么?!不要!”

苏卿卿叫声凄厉,东方珏轻轻皱了皱眉,眼看着苏卿卿身上的嫁衣已经被剥开,东方珏别过头来,无法直视。

“阿珏——阿珏你救救我!阿珏你相信我!阿珏,你为何要如此对我——”

苏卿卿一边哭喊着,一边被两名婆子把身上的衣裳尽数脱光,更让她心伤的,是东方珏的视而不见。

为什么?为什么她可以因为爱他,而不顾宫主的命令,只为了想要拥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婚礼,而他呢?为何能够看着她如此,都能够无动于衷?

不得不说,苏卿卿一直都不表露身份,一方面是因为她没能完成独孤幽交给她的任务,所以她不敢暴露身份,另一方面是,她有私心,想看看东方珏究竟有多么在乎她。

可是她,似乎赌输了。

她应该听独孤幽的,把软功散下在酒水里头,然后把所有江湖人士一网打尽,血洗无厌山庄——只要完成了独孤幽交给她的任务,或许她还能换取一丝的自由!可是如今呢?如今她得到的是什么?

浑身赤果地果露在人前,苏卿卿从未受过如此的委屈,可是就在今日,本该属于她的大喜日子,她却被两个婆子剥光了衣服,然后几乎全身都被摸了一遍!

她知道他们在找什么,他们无非是想要找她身上那个曼陀罗的印记罢了!但是他们不可能找得到的,因为,在她身上,根本就没有曼陀罗的印记!

苏卿卿停止了叫喊,只是一直默默流着泪,任由两个婆子几乎摸遍了她的全身。

终于,这种屈辱的折磨停止了,其中一个婆子无奈地对冷凝玉道:“回禀庄主,这女子身上并没有曼陀罗的印记。”

“没有?怎么可能?她明明就是——”

紫怡惊呼一声,显然不敢相信。

东方珏的眉头似乎松了松,但鉴于男女有别,他并没有回头去看苏卿卿如今如何,只是听见她压抑着的哭声在牢中响着。

冷凝玉挑了挑眉,然后走进了地牢,犀利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看着苏卿卿。

突然,冷凝玉冷冷开口:“扒开她的双腿!”

苏卿卿脸色一白,惊叫道:“你要做什么?”

两个婆子依言上前,一人捉住苏卿卿的双手,一人分开了苏卿卿的双腿。

苏卿卿拼命地挣扎着,但是被两个力气的婆子捉着,挣扎只会为她身上增添瘀伤罢了!

冷凝玉蹲了下来,眯眼看着苏卿卿白皙的大腿深处,那里赫然刺着一朵栩栩如生的蔷薇,鲜艳夺目,妖娆冶艳。

冷凝玉冷冷盯着苏卿卿,“独孤卿卿,你身上刺着的夜蔷薇,就是你是幽冥宫圣女的最好证明,你还有什么话好说的?!”

“你胡说!那朵蔷薇,不过是我从前在技院的时候,嬷嬷给我刺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幽冥宫圣女的印记?!”

苏卿卿勃然大怒,没想到冷凝玉竟指鹿为马。

她身上根本没有所谓的印记,从来都没有!那朵蔷薇花是当初她自己找人刺上去的,怎么可能是什么幽冥宫圣女的印记!

“还口硬是么?来人,把她押上木架!”

冷凝玉衣袖一挥,从牢房里走了出来,来到东方珏跟前,“珏儿,若你不忍心,大可先离开,但为师今日,必定要从这女子口中得知幽冥宫的所在!”

东方珏始终没有说话,紧抿着唇,脸色并不那么好看,苏卿卿被捉着前往木架的时候,在东方珏耳边凄凄哀怨地道:“阿珏,你好狠的心!”

东方珏浑身一颤,看向苏卿卿,发现苏卿卿正在用一种既失望又痛心的表情看着他。

心中一紧,东方珏突然开口:“放开她!”

“不能放!”

在东方珏开口的同时,冷凝玉也冷冷地开口。

东方珏看向了冷凝玉,“师傅,我相信卿卿是无辜的,你放了她吧!她今日受的屈辱已经够多了,师傅您就不要再折磨她了吧!她一个弱女子,前不久才刚刚小产,身体根本挨不住!”

闻言,冷凝玉的脸色竟微微变了变,“你说什么?她前不久刚刚小产,是你的骨肉?”

东方珏不明白冷凝玉为何如此激动,但仍是点头,“没错,是徒儿的骨肉。”

得到肯定的回答,冷凝玉的脸色阴晴不定,看了东方珏许久,终于开口:“先把她锁回牢房里头,改日再审!”

说完,冷凝玉又对东方珏道:“珏儿,你跟为师来,为师有话要与你说。”

苏卿卿又重新被夹回了牢房里头,但这次,她竟是松了一口气。

若是东方珏不开口阻止,那么接下来她要面对的,恐怕会和在幽冥宫受到的折磨不分伯仲!

虽然不知道东方珏是出于什么原因才开口救下她的,但是苏卿卿心中,对东方珏已经有一丝的怨恨了,爱恨交缠着,令她痛苦万分!

若是他早些开口,或许她根本不需要受到那样的屈辱!

不管如何,如今暂时安全,她一定要想想办法,不能再留在这里,继续留下来,恐怕独孤幽会因为找不到她而生气,而她也恐怕会随时没有了性命!

咬着牙,苏卿卿眸中充满怨恨地看着东方珏一行人离去。

离开了地牢,冷凝玉让所有人都先离开,和东方珏漫步走在无厌山庄内。

今日的无厌山庄,经历了太多太多。一开始本该是一场盛大的婚礼,但是最终新娘却被捉了起来,关押在地牢之中,如今满目的喜庆,反而显得萧条。

冷凝玉一直沉默地走在前头,东方珏不知她要做什么,几次想开口,但见冷凝玉脸色并不好,便没有做声。

走着走着,来到茗雅轩前,冷凝玉回头看一眼东方珏,意味深长地道:“珏儿,走吧,带我去你的密室里瞧瞧。”

冷凝玉从前从未提起过密室,而东方珏也一直以为冷凝玉根本不知道有密室,所以听到冷凝玉突然提出要到密室里头,东方珏微微一怔。

但东方珏并没有说什么,走在前头,来到自己的房间,然后当着冷凝玉的面前,驱动了开关,打开了密室的石门。

冷凝玉站在石门之外,似乎有些迟疑,并不大愿意走进去。

东方珏见她不动,也站在一旁没有动。

不知过了多久,冷凝玉突然叹息一声,眼中露出一丝丝无奈的笑容,“走吧,我们进去吧!”

冷凝玉率先走进了密室,东方珏反而跟在冷凝玉的身后。

看得出来,冷凝玉对这个密室根本一点也不陌生,这让东方珏很是疑惑。

一开始,东方珏是无意中从书房的一本书里面发现了一张纸,里面画着的竟是这间房子的布局,而且在那张纸描画的,还有那不为人知的密室。

后来东方珏进入了密室,才知道这密室是上一任无厌门主闵无厌留下来的,而冷凝玉一直居住在冷月堂,又从未提及过这个密室,所以东方珏便以为她并不知道密室的事情。

如今看来,是自己太过天真了。在这个无厌山庄里头,又有什么,会是冷凝玉不知道的呢?

冷凝玉驾轻就熟地来到那一副美人图之前,无视了旁边挂着的那副湾湾的画像,盯着那画中的明媚绝色的女子怔怔出神。

许久,冷凝玉回头看着东方珏,“珏儿,你可曾想过,为何那苏卿卿会与这画中的女子长得一模一样?”

冷凝玉突然这么问,东方珏看着她,又越过她看向了那副美人图上的女子,摇摇头:“徒儿不知。”

“画像中的女子,叫做独孤瑶,是独孤幽的双生姐姐,和独孤幽生得一模一样,至于那苏卿卿,我一开始的确是因为她的容貌,认为她是独孤幽的女儿,但是后来我转念一想,独孤幽和独孤瑶姐妹二人当初练的武功,必须要是处子之身才能练成,而独孤瑶当初因为男女之情,放弃了武功,和无厌成亲,并生下了一对子女。而独孤幽也深爱着无厌,却因为无厌深爱着她的姐姐独孤瑶而嫉恨,发了疯似的练武,直到后来幽冥宫被歼灭,独孤幽仍然在练那武功。所以我才在想,那苏卿卿,恐怕就是独孤瑶和无厌的女儿。”

冷凝玉娓娓述说着一段十多年前的往事,那个关于无厌门前门主闵无厌和独孤瑶独孤幽姐妹两的往事。

“苏卿卿是独孤瑶的女儿,那么也就是说,她是前门主的女儿?”

东方珏皱眉,他的确是因为这个消息而吃了一惊,但是他认为,这件事情,还不至于让冷凝玉如此神色凝重。

“我也不敢肯定,毕竟苏卿卿她,一直被独孤幽留在身边,若是独孤瑶的女儿,依独孤幽的性格,又怎么会容得下她……”

冷凝玉紧皱着眉,似乎陷入了那段往事之中。

“师傅,徒儿有一事不明,虽然说卿卿长得和独孤瑶独孤幽姐妹二人一模一样,但是也并不能够证明她就是幽冥宫的人,更何况她身上根本没有幽冥宫的印记,师傅为何能够如此肯定?”

“气息。”冷凝玉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见东方珏不解,又接着道,“若是苏卿卿一开始就让我们都知道她会武功,那倒是不会让我如此怀疑的。只是很可惜,她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武功。”

“苏卿卿会武功?”

东方珏更是一惊,他认识苏卿卿那么久,却从来不曾发现苏卿卿竟然会武功。毕竟在苏卿卿身上,的的确确是一点内力也没有。

“没错,她会武功,而且一点也不弱。虽然不及独孤幽练的武功厉害,但也算是高手一名。而我就是察觉到她的气息分明就是一个练武之人,再结合之前查到的一切,才敢如此肯定苏卿卿就是幽冥宫的人。”

“师傅,你方才说,前门主和独孤瑶有一对儿女,其中的女儿可能是苏卿卿,那么他们的儿子呢,又在哪里?”

东方珏突然问道,他隐隐觉得,这中间,恐怕会是他一直不知道的事情。

“珏儿,你知道,为何为师方才听说苏卿卿曾经怀过你的骨肉而如此震惊吗?”冷凝玉突然问道。

东方珏摇摇头,心中那股不祥的感觉,似乎越来越浓烈。

“那是因为,珏儿你,根本就是无厌的儿子啊!”

冷凝玉突然苦笑,声音前所未有地夹带着悲戚。

东方珏浑身一颤,差点没有站稳,他不敢相信这个事实,“师傅,你说什么?我是闵无厌和独孤瑶的儿子?”

冷凝玉凄然一笑:“师傅自小抚育你长大,当然能够肯定你是无厌的儿子。”

任然东方珏内心再强大,经历过再多的风雨,此时此刻,也是整个人都惊呆了。

他是闵无厌和独孤瑶的儿子,而苏卿卿也可能是闵无厌和独孤瑶女儿,那么他和苏卿卿……不就是兄妹吗?若是兄妹,又怎么可以成亲?若是兄妹,苏卿卿又怎么可以怀上他的骨肉?

东方珏觉得自己快要疯了,他没有料到在这一场上一代的恩恩怨怨中,他和苏卿卿这一代人,却成了牺牲品。

东方珏突然仰天长笑,让冷凝玉看了十分痛心,在一旁道:“珏儿,是为师不好,若是为师一早跟你说出这一切,或许就不会发生今日这种事情。珏儿,你要怪,就怪为师吧!”

看着东方珏这个样子,冷凝玉后悔之极。

若不是当初她因为一时被嫉恨蒙住了眼睛,自小就让东方珏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又怎么会发生今日的事情?说起来,也是她在造的孽!

东方珏又笑了一阵,笑得眼泪都出来了,看着冷凝玉脸上流露出从未见过的愧疚和怜爱,东方珏只觉一阵讽刺,“师傅啊师傅,一开始你既然没打算告诉我,今时今日,又何必告诉我呢?你可知道,我一旦想到,我曾经和我的亲妹妹……我就觉得自己很肮脏,我很想吐!”

“珏儿,对不起,是为师不好……”

“够了!不用再说了!徒儿一点也不想听,师傅你就让徒儿独自一个人冷静一下吧!至于苏卿卿,师傅你既然说她可能是我的妹妹,那么师傅你就,饶她一命吧!”

说完,东方珏颓然地低下了头。

冷凝玉含泪看着东方珏,半晌没有说话,见他埋着头,像个受伤的孩子一般,心如刀割。

终于,冷凝玉离开了密室,独留下东方珏一人在密室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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