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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路西出击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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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黄东在坪山养伤期间,李玉英率领珠江队在宝安大队的配合下,在阳台山以西地区,一边奋力反击顽军,一边积极主动地向日伪军出击,取得节节胜利,捷报频传。黄东与李春玲结婚后,伤势也已恢复,请多次请示,总队派他回到宝安地区,继续和李玉英一起指挥珠江队同日伪军作战。

阳台山西面,宝太公路沿线的松岗、沙井和新桥、福永、西乡和南头等地都驻有日伪军;而在其东面的公明、乌石岩、龙华等地则为顽军所占领,作为第五大队主力部队的珠江队就是在日伪军和顽军的两面夹击下,坚持艰苦卓绝的斗争,他们克服种种困难,积极寻找战机,主动地向日伪军出击。

位于宝太公路南端的西乡,驻有伪军“爱国义勇队”一个中队,他们每天派出一个班到桥头堡警戒,盘查勒索行人,惊夺附近群众财物,使群众深恶痛绝。黄东一回来,就听到过往群众的诉苦,他与李玉英商量,决定敲掉这个拦路虎。

这天晚上,黄东率第一小队准备偷袭,当他们赶到伪军驻地时,不料伪军早有防备,还未等他们实施攻击,伪军就冲了出来。黄东怕部队蒙受不必要的损失,下令部队撤回。第二天,黄东和李玉英召开小队长以上会议,研究作战方案。

第一小队长肖亮和第二小队长韩青都是老红军出身,他们作战经验丰富,各自提出夜袭办法,唯有第三小队小队长钟涛提议,不如采用白天进攻的办法,先混进去桥头,先将哨卡上的伪军干掉,然后实施攻击。黄东和李玉英觉得有理,便派出第三小队执行任务。

领命后,钟涛带领几个人扮成打柴的农民,在经过伪军哨卡时,伪军走上来检查。钟涛不肯,伪军班长是个野蛮的家伙,举起枪托要砸他。钟涛突然从柴捆中拔出手枪,对准伪军班长当胸就是一枪,伪军班长四仰八叉地倒在地上,其他伪军见了,正准备开枪,战士们眼疾眼快,用枪给予制服,很快干掉了伪军一个班。

伪军“爱国义勇队”的中队长大为恼怒,嘱咐手下不要大意,应提高警惕,对于过往行人盘查得更严实了。珠江队又改变了打法,钟涛改为拂晓时分突袭伪军。他作好一切准备后,于黎明前带着队伍埋伏在路边。当伪军的另一个班雄纠纠喜昂昂地准备去哨卡时,钟涛率队伍突然袭击,伪军们惊惶失措,一个个被打死在路边。

接连损失两个班,伪军中队长傻眼了,他就不信这个邪,第三天派出一个排的兵力,在拂晓时分,分两个梯队搜索前进。这下见不到钟涛的动静,伪军以为游击队怕了,再也不敢出来了。傍晚时分,伪军们扛着枪疲惫地回去,当他们走到西乡出口两侧的破屋的时候,突然从破屋内冲出了游击队员,他们边冲边打,一下子就撂倒七八个。

遭受袭击的伪军只管逃命,有的拔腿往前冲,谁知前面冲出一彪人来,接住了去路。有的转身往后跑,后面也有游击队截止,伪军队伍被截成三断,死的死,伤的伤,余下的举枪投降,做了俘虏,这一个排又完蛋了。

伪军中队长焦急地在营地等他们回来,估计没什么事。他出来一看,果然看到他们三三两两地往回赶。他想走过去问问今天有没有发生情况,没走几步,发觉不对劲,怎么全是陌生面孔。就在他准备拔枪喊大家准备时,被敏捷的钟涛一枪击毙。伪军们众龙无首,登时全乱了,游击队抓紧机会冲了过来,将伪军打得落花流水。

为了不引起南头日军的增援,钟涛将伪军中队消灭后,快速打扫战场,然后立即撤出战斗,回到驻地,使日伪军找不着边儿。珠江队四打西乡的战斗虽小,战果却丰,更重要的是开创了以少胜多、机动灵活的作战范例,在同一地点对同一敌人,每次都改变不同的打法,使敌人摸不着头脑,防不胜防。这种经常变换战略战术的打法,充分体现了游击战争灵活机动的特点。

正值五月时节,总队机关向全部队发出了“红五月杀敌竞赛”。珠江队以小队为单位,同样展开了激烈的竞赛活动。第一小队长肖亮和第二小队长韩青都在争夺第一,可眼下都让小鬼班出身的第三小队长钟涛独占熬头,心有不服,他们争相攻打福永炮楼,结果两个小队先后攻打都未能取得成功。

福永炮楼位于宝太公路中段,卡断过游击队联系东宝地区的交通线,里面有伪警吴东权大队的一个主力中队驻守。吴东权曾配合顽军对游击队进行过清剿,珠江队与之交过几次手,可以说是老对手了,珠江队一直想消灭他。

由于炮楼有两层墙壁和牢固的铁门,外面还围了铁丝网,伪警们凭借炮楼坚固的工事,高傲得很,严重威胁着游击队的西进之路。珠江队决定坚决拔掉它,队长黄东、副队长李玉英与政治委员郑刚召开小队长会议,分析敌情。

第一小队是白天偷袭,他们趁敌人走出炮楼在楼外院子里开饭时,采取突然袭击,但因围墙比较高,结果仅在外围打了几枪,根本攻不进去,伪警固守不出,让他们没有办法进攻。

第二小队改在晚上,虽然他们设法冲进了第一道铁门,却仅冲去一个叫袁仁超的战士,因遭到了楼上敌人火力封锁,袁仁超端着机枪冲不上,又下不来,因为敌人往下面不断地扔手榴弹。幸亏袁仁超机灵,才设法脱险,第二小队无功而返。

郑刚思索一阵,说:“黄队长,我认为还是叫第三小队来打吧?”

李玉英说:“第三小队长钟涛鬼点子多,打仗比较灵活,他完全可以胜任!”

黄东笑道:“好呀,我也正有此意。”

肖亮和韩青不肯了,两人对视一眼,肖亮说:“大队长、副大队长、政委,凭什么主攻任务都让给钟涛打呀,瞧他那小不点的样子,行吗?”

韩青也凑和道:“是呀,你看他那德性,像个钻地洞的土行孙,还能打吗?”

钟涛被他们一唱一和损得人不人鬼不鬼的,他并不生气,只是傻傻地笑,说:“二位不服是吧,是驴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郑刚、黄东和李玉英听罢大笑,黄东说:“你们还别说,不怕你们俩是老红军出身,论打仗,还是他钟涛人小鬼大办法多!”

李玉英也说:“是呀,打仗也是一门很高的学问,得多动脑筋才行,不能光凭一股冲劲。”

钟涛得了夸奖,一个劲地翻白眼,气得肖亮和韩青直吐白沫。

黄东问:“钟涛,打福永炮楼,你看行吗?”

郑刚说:“这还用问,他肯定行!”

钟涛摸摸头,故作谦虚地说:“行是行,不过挺难的!”

黄东很了解他,表面上看起来什么都不知道,其实心里什么明镜似的。看着他似乎胸有成竹的样子,他鼓励说:“不难就不会叫你去打,说说看,难在哪里?”

钟涛说:“孙子说知已知彼,百战不殆。福永炮楼有铁丝网,两层围墙,工事坚固,布防隐蔽,我们一点都不知道里面的情况,那肯定是打不了的。”肖亮和韩青面面相觑,俩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李玉英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一定要去侦察一下,摸清它里面的工事和部署情况,然后再想方设法干掉它。”钟涛说。

“对,打仗本来就是这样,不能硬冲,否则,只有瞎打一气,起不了什么作用。”黄东赞成地说。

李玉英问:“吴东权为人谨慎,老奸巨滑,炮楼又警备森严,你想怎么样去侦察?”

钟涛说:“这个我早就打听到了,我听说那个吴东权以前是搞走私的,他除了带兵打仗,平时还喜欢做点买卖,据说他父亲在福永圩开了一间卖火水(煤油)的铺子,以前经常派人在香港进货,日军攻占香港后,由于封锁严密,货断了,他吴东权的铺子开不下去了,若是再不设法进货的话,可能就要关门倒闭了。”

郑刚不屑地说:“你有没有搞错,就卖这点火水能赚几个钱,他吴东权身为一个伪警大队长,会在乎这么点小生意?”

钟涛说:“郑政委,这你就不知道吧,别小看这火水,利润可大着呢,靠做这项生意的人都发大财了,何况现在紧俏呢,就更有赚头了!”

“是不是呀,有没有橡胶轮胎这么好赚呀?”郑刚问。

“我知道你老爸做橡胶轮胎生意赚了大钱,可我爸原先做火水生意也赚了很多钱呀,你知道不,行行出状元吗。”

李玉英笑道:“哟,看不出来,钟涛平时古伶精怪的,还会做生意呀,你看说起来头头是道。”

黄东不解地问:“你是想和他做火水生意?”

钟涛连忙说:“对,我就以此作为借口,只要与他取得联系,就不怕进不去他那个狗屁炮楼,只要炮楼情况摸清楚了,自然就有办法对付他了。”

李玉英问:“这办法好是好,可是你有做过这行生意吗?”

钟涛说:“那当然,以前我爸爸就是专门做火水生意的,他还在香港、马来西亚和新加坡开了分公司呢!”

黄东问:“我好象没听说过呀,叫什么公司?”

钟涛说:“这个暂时不能告诉你,反正我有办法,只可惜我父亲前年病死了。”

李玉英怕引起他的伤心事来,激励道:“那好呀,看来没我看错你。”

钟涛说:“好是好,不过我需要一个人?”

黄东说:“没问题,我们珠江队的每一个战士,只要你需要,任你挑。”

钟涛说:“真的,我就怕有人不肯答应?”

黄东说:“笑话,我是队长,我说了算,有谁敢不答应!”

钟涛看看了第二小队长韩青,笑着说:“我就要袁仁超?”

第二小队长韩青腾地站起来,反对说:“不行,袁仁超是我们小队的骨干,你把他要走了,那我们怎么打?你小子净想好事,美得你!”

钟涛拍拍手,作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对黄东说:“你看看,我刚说,就有人反对,真是的。”

黄东对韩青吼道:“行了,你嚷什么,这是打仗,不是逛商店,服从命令!”韩青翻着白眼不敢做声,肖亮暗自偷笑!

175

第二天,由袁仁超扮作伙计,提着一个公文袋,随“海成石油公司”董事长少爷身份的钟涛来到福永炮楼转悠。炮楼对面一棵大榕树,榕树下开了一个小商店,并兼开茶座。钟涛和袁仁超坐下来抽烟喝茶,他们详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茶座老板听说钟涛是做火水生意的,立即上来搭话。几个人越谈越投机,这时吴东权从炮楼走了下来买香烟,听到他们在侃生意,似乎是在说火水的事,便侧起耳朵来听。

只听茶老板说:“少爷,听说香港那边火水也吃紧,你是如何弄出来的?”

钟涛摇着花扇子,轻描淡写地说:“这个我们自有办法,就是因为知道这边火水奇缺,公司才派我来东莞、宝安、深圳这边开拓业务。”

茶老板问:“那好呀,小少爷你光做这个就要发大财了,你不知道,在我们宝安这一块,眼下到处都买不到火水了,真是太缺了,不如咱们一块做?”

钟涛说:“那不行,我只是一个代理,如果你想要进点货什么的,我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吴东权听出意思来了,他向老板打听:“这位是?”

老板说:“是香港海成石油公司董事长的公子,是个贵人呀!”

“哦,请问公子高姓?”吴东权上来搭讪。

钟涛说:“鄙人姓钟,海成石油公司的董事长就是我父亲!”

吴东权听罢,惊喜道:“哇,香港海成石油公司那可是在东南亚都有名气的大公司呀,对了,少爷,请问能不能弄一批货来做一做?有钱大家一块赚吗?”

钟涛故意问:“请问你是?”

老板指着上面的炮楼介绍道:“这位是对面炮楼警察大队吴大队长!”吴东权陪着笑脸点头。

“哦,幸会!幸会。只是天色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钟涛冷冷地说,故意起身要走。

吴东权拉着他讨好地说:“少爷,不如到本炮楼一叙?”

“你是要抓我呢,还是另有企图?”钟涛严肃地问。

“哪里哪里,少爷别误会,我只是想与你谈谈生意上的事。”吴东权解译说。

“吴大队长,你是一个军人,我是一个生意人,咱们好象井水不犯河水吧?”钟涛随口说。

“实不相瞒,我吴某人虽然做了警察大队长,实际上那是替日本人卖命,没有多大意思,我还是喜欢做点小生意实在些。”吴东权说了实话。

钟涛指着天说:“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回旅馆呢,改天吧!”

吴东权深怕失去这么好一个机会,硬拉着他不放,说:“钟公子若不嫌放弃的话,让我请你吃顿饭?”

钟涛说:“吴大队长太客气了,你那是军事禁区,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的,我是个生意人,只怕误了你的大事,告辞了”,说完跨步就走。

吴东权眼睁睁看着钟涛二人远去,想留却不知如何留住。为怕失去这个发财机会,特意嘱咐店老板,如果他还来,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钟涛看着吴东权有谱了,心里暗自高兴。第二天上午,他要袁仁超故意提了些火水作样品,交给那老板,那老板一看货真价实,自然是喜不自胜。他不敢怠慢,立即按照吴东权的吩咐,派一个店员进去请吴东权出来面谈。

过一会儿,吴东权正在布置岗哨,听说钟涛又来了,他怕店老板发了头财,就派了副官下楼请,副官说:“吴队长略备了些酒菜,还劳二位楼上请?”

钟涛见盛情难却,只得跟着副官上走了,进了第一扇铁门,拐过一个“S”形的走道,只见两米多高的围墙顶上嵌有玻璃碎片,还有铁丝网。又上第二个铁门时,只看见有一柱碗口粗的杉木,当地叫人木笼。

只听副官喊:“开门!”

便有哨兵喝问:“口令?”

副官顺口说出了口令“凤凰起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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