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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砀山犴

“哞……”声声碧眼蛮牛兽的叫声,吼天震地。四五名身着兽衣的氏族护卫,跨骑着坐骑,为首的是有丹氏护卫副领叫砀山蛮牛,负责守护氏族内部人们的安全。此时,砀山蛮牛头戴牛颅,黝黑的肌肤,全身肌肉泵张,皮下的筋透青,隔着老远,便能感受到他蛰伏着强大的力量。

小豆丁疑惑的扔掉啃完的玉米棒,踮脚慢悠悠地走过去,昂头在砀山蛮牛身后的人群寻找,看到一个今天嘲讽他的男孩,鬼鬼祟祟躲在队伍最后,不肯露面。

小豆丁微微一笑,走上前去,学着大人对砀山蛮牛拱手敬礼,礼貌道:“蛮牛大叔,我这里可没有族里的公物,是谁说的,让他站出来,我保证不拿我的破衣撑捅他屁股。”

看着礼节十足,口气却很冲的小豆丁,砀山蛮牛脑袋也是懵的,平日里常被堂兄,护卫首领砀山玄龟嘱咐,氏老和祭司长老很看重这个才两岁的小豆丁,没关紧的事,对他不理睬就行。这次要不是,猎王家的子弟来告,说小豆丁擅自残伤氏族豢养的猪貔貅,还私自带回去,他可不能置之不理。

这猪貔貅虽然是山猪所生,但多少有些貔貅的血脉,当年猎王在砀山中搜寻丢失的家畜,发现一只貔貅。一场大战后,貔貅负伤逃脱,在其山洞发现一头山猪,就给带回来,三年才产下这头猪貔貅。因其多少有些珍贵,就放置氏族内广阔的地方,围栏圈养,每日精细粮食供养,待到体重够千斤,正好杀了,肉分食,血与骨按照祭司长老的手段,祭练一番,一鼎药浴下,今年肯定有那么三五个孩童可以踏进锻皮境的修炼行列中,这会给氏族增添不少未来的实力。

“小豆丁,你也不能总拿你的残旗欺负族人,不能仰仗氏老和祭司长老的关爱,就敢公然把氏族公物据为己有啊!”砀山蛮牛打心底也是对哪个神秘的残旗恐惧,两年前的清晨,那残旗射出的那道光芒将砀山犴击伤的画面,至今还在脑海打转,砀山犴虽只有十二岁,却在当时也跨过镪筋境界,如今也是锻骨三层的实力,而他也才锻骨七层的修为。万一这神秘残旗发威,给他来一下,他可受不了。所以对小豆丁的语气,也是尽量本分着说。

小豆丁可不买账,向砀山蛮牛身后摇手,笑道:“我看到你了,告密的家伙,出来吧,与我对质,看我该不该杀这头猪貔貅!”

躲藏的孩童,可不敢露面,要不是他们把小豆丁的鸡龙兽腿丢给猪貔貅吃了,也没有后面的事发生,按着氏族的规矩,毕竟猪貔貅没死,他们却是始作俑者,小豆丁的罪可没有他们大。到最后他们集体去受罚,小豆丁顶多就不疼不痒的关个禁闭,这不划算。但是小豆丁叫嚷开了,一时间他急的满头大汗,出来不是,不出来又不行。

就在这时候,一道青光疾驰过来,削掉农女兰手上的庖刀,直没地上猪貔貅本已残破的口中,顿时,猪貔貅闷声趴到,彻底咽气,一柄青色剑体插在其身上,寒光泠然。

“这下可以治罪了!”一个声音飘进院内,远处有一身穿桑丝的华衣少年,踱步走进院内,嘴角挂着桀骜不驯的笑容,紧紧的盯着小豆丁,似乎要彻底记住他的相貌,目光中透露着一股狠劲。

“对,猪貔貅死在了小豆丁的院落,这下人赃俱获,请蛮牛副领将其送到落月寒潭池受罚三日,以儆效尤!”刚才躲藏的孩童看到华衣少年动手杀了猪貔貅,立刻跳出来,指认栽赃。

小豆丁满不在乎的扫视了那孩童,随后双目汇聚到华裔少年身上,悠声道:“看来你很恨我啊,这么明显的栽赃,手段太拙劣了吧。难道我俩有仇?”

华衣少年不说话,只盯着他笑。小豆丁想了一会儿,好似有了头绪,思索着:“我平日玩闹,没跟谁结过怨,何况我才两岁,这华衣少年,气度不凡,也是氏族内的有权子弟。这样的人,难道是他!”

小豆丁眼中精光一闪,故作试探道:“你是……犴?”

华衣少年依旧笑容不减,道:“我是犴,你很聪明,难怪在未出世就能伤了我!如今又敢明目张胆侵占氏族公物。”

小豆丁能够听出砀山犴语气的恶意,他可不傻,这个黑锅坚持不背,故作镇静笑道:“我可伤不了你,我那破衣撑从不主动伤人,肯定是你当初对我有恶意,才被攻击,纯属咎由自取。况且这猪貔貅,可是在煌煌日月下,被你一剑灭杀,在场都可以作证,你诬蔑不了我!”

小豆丁昂着头颅,骄傲地乜斜着砀山犴。身旁站着的农女兰,紧张的顺手扯了扯小豆丁的衣服,这个犴可不好惹。

“兰,你可是农伯与我父指定的女人,等你成年,便要婚嫁于我,怎可跟这小屁孩厮混,还是回去,踏实种田!”砀山犴看一眼农女兰,视如牲畜,缓声道:“做个种田女,他日我执掌氏族,你为夫人!”

“我…我可不当夫人,你…赶紧离开,你们诬蔑不了小豆丁!”农女兰,也就是砀山兰,战战兢兢地说道。“哎,都说了我叫宋,那破衣撑有我的名,不要叫我小豆丁!”小豆丁故作生气地盯着砀山兰。砀山兰头脑一顿,这小豆丁这时候还有心情玩闹,哎,谁让他还是小孩呢。

“蛮牛副领,这猪貔貅死在了这小家伙的院中,该如何责罚呢!”砀山犴也不理睬砀山兰的话语,看着砀山蛮牛,幽声说道:“或许,落月寒潭池,是他不错的选择。蛮牛首领,您说呢!”

砀山蛮牛苦恼犴的出现和他惊人的一剑,至少也有了键骨境五层的修为。要知道这两年他一直养伤,就这都不影响他修为进度,可想将来执掌氏族的可能性极大。但小豆丁有人关照,该怎么了结这个局面,他很是苦恼。就在这时砀山犴的一句“蛮牛首领”惊醒了他。

有丹氏护卫首领,可是仅次于氏老,猎王、祭司长老三人的氏族高层。如今首领砀山玄龟,是他堂兄,对其是照顾,让他做了护卫副领,可是他也只负责普通族人的日常事务,尽是些家长里短,琐碎之事。砀山玄龟则负责整个有丹氏高层的安全维护,平日里氏族对他的供养也是高出他一倍有余。砀山玄龟如今的修为达到键骨境九层,即将大圆满。砀山蛮牛心底始终对此不满,他认为自己的潜力比这个堂兄可是高上不少。碧眼蛮牛兽是他十八岁成年捕获之物,后经其豢养,形成一个种群,成为氏族护卫队的坐骑。对外战时也是一大助力。如果他有那些资源,一定能达到键骨境十层大圆满,说不定可以触及禁锢,跨进焕血境也未可知。

似乎下定决心,砀山蛮牛扬手一指小豆丁,大声喝道:“小豆丁,肆意践踏氏族规矩,将族内公物于自家庭院杀死,人赃俱获,将其绑了,连夜送到落月寒潭池,受罚三日,待氏老高层七日归来后再行处置。”

小豆丁难以想象这种局面,他还年幼,真心不懂得世俗的颠倒是非,攻讦之恶如此。但他也不傻,大声叫屈:“我不服,我要氏老和祭司长老为我主持公道。”身旁一侧的砀山兰也气愤不已,大声呼唤要氏老主持正义。

砀山蛮牛下定决心要争护卫首领一职,有了猎王一系的助力,他势在必行。这小豆丁是非往死里整不可。顿时下令,身后披甲护卫纷纷从碧眼蛮牛兽下来,拿根粗麻绳就要将小豆丁五花大绑。

“氏老。祭司长老一行去空泽氏上缴贡品,七日后才能回来,是与非,届时祭祠上公论。即刻绑了带走!”砀山蛮牛下达最终命令。披甲护卫即可上前,小豆丁也不拦,能做主的人不在氏族,他挣扎也是受苦,保护自身是关键。所以他也眼神制止砀山兰不要再求情,摇头表示那是没用的。

砀山兰清秀的脸上挂着两行泪水,这种无力感让她很绝望,她迅速跑出去,这时她只能去求农伯。“不要找农伯,你我有亲事,况且除农事他一概无权插足,不要让老人家为难!”砀山犴满意地看着眼前的画面,心中很是得意,脸上却城府很深,慢声道:“我做主,今后你不得来此处。我相信农伯是很赞同我的决定,你说呢,我未来的夫人!”

“你大逆不道,只有族长氏老的家眷才有夫人的称号,你父猎王也不行!”砀山兰站在原地,却又不甘,继续跑出去,远远传来她的呼声:“我去找爷爷救你!”

砀山犴眯着眼看着远去的砀山兰,幽声道:“多么淳朴的女子,让她折腾去吧。淳朴,也是一种值得欣赏,不是吗。嘿嘿!”

这时披甲护卫将一身几乎被麻绳困住,只露一个头的小豆丁拉到砀山蛮牛和砀山犴的眼前。砀山蛮牛皱眉头,心道是否残忍,这毕竟还是个两岁的孩子。落月寒潭池可是氏族内锻皮、镪筋、键骨三个大境界的修炼场地,他一个毫无修炼根基,有年幼的孩子能扛过三日吗?

“蛮牛首领心不忍了?”耳边传来砀山犴不急不慢的声音,砀山蛮牛顿时不在纠结,毕竟他心有所求,终有所报才是:“犴公子放心,碧眼寒潭池,一定可以给这小家伙一段不可磨灭的痛苦,即便是靠近池边百丈,他也会被废,您会得到需要的东西,而且永无后患!”

砀山犴满意的笑了笑,抬手收回插在猪貔貅身上的青剑。沉默不语,只是眼神灿灿盯着井口一侧的残旗,虽然没有发现那口黑铁箱子,但是他总会获得不是,“只要这小家伙废了,总有一天这两件东西是我的。虽然不知道来历,但是总会有办法为我所用,我很期待,你们是什么样的宝贝,是否可以助我成就大业!”

眼中寒光频闪,砀山犴的脸上也浮现残忍和报复快感的笑容。

“蛮牛副领,这死去的猪貔貅怎么办?”一个护卫拱手问道。

“带走,放到祭祠,镇封起来,待氏老一行回来再定!”砀山蛮牛摆手回复,收拢队伍,跨上碧眼蛮牛兽,一行人连带砀山犴,离开小豆丁的庭院。

只留下井口旁一摊血迹,在众人离开后,良久,残旗隐现玄光,地上血液缓缓地流向一侧的残旗,却是谁都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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