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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蒋家大喜事

刘聪坐在院中望着一群毛戎戎的小鸡仔出神,想着如何圆谎之事,或许可以死不认账。梅香出来说道:“三思,夫人唤你进去。那先生说是一个叫刘琛的替他族叔刘聪委托写的信……”刘聪急着问道:“这么说他没见过刘聪本人了?”如没见过就好说话了,刘琛何许人自己可真的不知道了。梅香道:“胜先生见过刘聪本人的……怎么啦!有这么痛?”刘聪一听到见过“刘聪”本人,刚站起来又“吃痛”坐下,脑子转得非快。说道:“还好,还好……扶了我进去吧!”先装蹶腿再说。刘安没说起过苏州皇族还有另一支,或许真的与已无关,可想想又不太可能,“自己”追陈静怡是铁定的事实。

刘聪进入房中,那叫胜火的先生正和蒋宁说得热闹,一个劲地奉承拍马,见到苏州第一美才女,兴奋仰慕之情溢于言表。书房中突然出现几位仙女般的人物,胜先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语无论次。蒋宁神情淡然,让他奉承得有些不好意思,说道:“胜先生,这便是小女的夫君刘聪字三思者,上次那叫刘琛带来的人可就是他?”房中人都一齐望着胜火,等待他的宣判。刘聪尴尬地笑道:“胜先生,你我头一次见面,小可刘聪有礼了……”挣开梅香的搀扶,蹶着腿正儿八经地行了一礼。来到此世,刘聪这个拱手礼行得最是规范,也最具诚意。

胜火仔细地望着刘聪看看,笑道:“上次见的可不是你这位‘刘聪’,真是怪了,苏州城还真会有两人同名同姓又同字的……”脸上笑容渐退,转向诧异的神情,见刘聪如此重看自己,恢复了往日的自信。

“这也是有的,胜先生客气了,不必对在下行礼。我等来如此打扰你,真有点不好意思,我说是搞错了嘛……这位蒋小姐正是拙荆,这位却是拙荆的大娘。胜先生以‘刘聪’的名义写这样的书信给蒋夫人,难免会引起误会。”刘聪大大松了口气,开心地笑道。

“苏州城怎么可能有两个同名同姓又同字的人,三儿,那刘琛你可认识?”陈静怡心中不信,脸上却没表现出来。

“我看呐,按姑爷以前无钱充胖子的草包心性,定是有人在诓他的银子……”锦儿在边上冷言冷语,让蒋宁瞪了一眼便住了话。

“绝不是这位小公子,晚生没有看错。叫刘琛的公子哥先来,托晚生代写书信,是晚生想见见当事人,他才叫来了族叔。那位刘聪有三十岁上下……”胜火再次向刘聪说明。

“就是啊,那刘琛有多大年纪?我才十六岁,怎会是他的族叔?”刘聪打断道。

“刘公子此话差矣,那刘琛虽有二十好几,做叔叔的只有几岁也有可能的,不以年龄论辈份。不同的是,那人见人好生无礼,坐在那里脚架得老高,说话全无一份斯文样子。哪象您这位小公子这般知书达礼。”胜火现在说话已头头是道。

“咯咯,胜先生又如何晓得,这位刘公子年前也似你说的一般德性,只是大婚后才晓得长幼礼仪……你替人代笔就不问问是写给谁的?信中这般对我无礼,就不怕我找你算帐!”陈静怡说话荣威并施。

“这可怪不得胜先生,他只是收银子代人书信,要找晦气也该找那委托之人。”刘聪现在绝对是站在胜火这一边,怕他言语有失,牵连到自己头上。

“刘公子风度绝佳,彬彬有礼,绝不可与无识鼠辈相提并论。晚生识人无数,又岂会看错人,小可愿以性命担保,此刘聪绝非彼刘聪……哦,刘公子,您腰中的玉笛也绝非凡品,没想到刘公子还懂音律。晚生也粗浅懂得一些。今日神仙眷侣造访,寒舍蓬荜生辉,不妨切磋切磋。”胜火初识才女,兴趣不在代笔这件事上,岔开话题,也想显耀一番才艺。

陈静怡蒋宁两人互相看看,说道:“胜先生,真不好意思,小妇人无礼前来打扰。既然弄错了人,我等也不好问罪于你。不过那‘刘聪’的书信委托还是停了罢,今日我没带护院过来,下次再来可不会轻易再饶你了……”一脸威严之气刹住了胜火脸上的笑容。蒋宁道:“我等有事先回了,如果外子还有事,便坐一会再走吧。”盯着刘聪的脸,看不出一点说谎心虚的神态。但既然有同名同姓同字之人,写给陈静怡的情书还是停了的好,让刘聪留下来便是要解决这件事情。

刘聪笑道:“为夫是要和这位胜先生好好聊聊,那些帐房学徒还缺个教书认字的,如胜先生愿意,可以聘作坐馆之客。”刘聪教了这些天的课,脑中一直想着办学的事,发展商业没有技术人才是很难做大的。何不办个职工技术学校之类的东西,为自己将来的事业作个准备。陈静怡一听便来了兴致,笑道:“如此更好,这工钱可由作坊付给。胜先生,给你开六两的月薪,你看是不是可以?”她还想把这代笔事件弄个水落石出,把胜火招至作坊,查起来自然容易。

胜火一听便乐道:“晚生今日真是遇上贵人了,六两银子的月薪也太高了,晚生有些……那刘琛所托的也算大生意了,要我每隔十天半月修书一封,一年付三两银子。还说要我写上七年八载的……”刘聪打断道:“这就是胜先生的不是了,情书哪能写上这么多年,岂不成了骚扰邮件?这事还是中止了吧,他付了您多少银子?这事我定要找到刘琛,给他点颜色看看!”胜火歉然道:“是,是,是,晚生以后便不写了。刘琛他只付过一年的费用,晚生已经写了八个多月,剩的银子还了他便是。”找到新主人,老主子的生意只有推掉了。一个月六两银子,按当时的薪金也快接近县太爷了,教书的哪有这么高的薪水。胜火本是茂才,一个月有二两三钱的官银可拿,再加这六两工钱,收入和前世的“白领”不相上下。

陈静怡道:“三儿,那我们先回了,晚上的宴席可带胜先生一起来作坊。事情还多着呢,我和宁儿先回府准备一下。”结果有点让她失望,呆着也觉无趣。刘聪笑道:“我也要回府转一下,还要跑步呢!学农,见过胜先生,等会带他去作坊吃开业酒。”以后是自己的属下,自然有得是时间商量办学的事,自己每天的安排是不容许轻易打乱的,不然什么事也做不好。

代笔的事总算丢下了,刘聪一身的轻松,溜着“黑牡丹”独自先回了蒋府。还没到蒋府大门,便听得蒋府里欢声雷动,笑声震天,一群护院见到刘聪便奔上前来。周处笑着说道:“少东家好!您可回来了……哟哟哟,别下马,让小的为您牵进去。蒋大东家传话说了,少东家回府,让您骑了马直接去他的上房。”刘聪奇道:“周处,怎么唤我少东家,你是不是糊涂了?骑着大马岂能在府里乱闯,也不怕脏了屋子。”哪有骑了马直接进后院的。

周处道:“少东家还不知大东家有喜事?奇了,不是曹沫首领来唤您快些回府么,曹首领呢?”说着向街头张望。刘聪笑道:“什么喜事?快让姑爷下马吧!”周处急道:“使不得,使不得,大东家吩咐了,定让您骑了马直接去上房。小的也不知道是什么喜事,或许是腿病有了起色。反正里面大东家传出话来说,您是蒋家的大恩人,以后便是将刘两家的少东家……”

“老爷的腿病有起色了?快快进去让我瞧瞧!”刘聪心中也是一喜,这法子还真有效。周处笑道:“是吧,您就坐着吧……少东家回来喽!”边喊边牵了马向大门内走去。护院下人们见了刘聪也是喜笑颜开,一连声地问好请安,都羡慕周处能为刘聪牵马。院内见到的都是笑脸,刘聪也搞不清大伙怎么会这么开心,这时他突然觉结婚那日的欢喜劲,下人们都是装出来的。

来到后院门口,几位奶奶带着一群丫头老妈子也出来相迎。刘聪笑着问道:“二奶奶,三奶奶,四奶奶,老爷的腿病可是有起色了?怎么对小三子这么好,这都是三奶奶和刘大夫的功劳呢!”二奶奶笑道:“小三子,都等了你近一个时辰了呢!你的法子还真有用,老爷的病有起色了……老爷吩咐了,进来吧,别下马了。哟,这马可真好俊哟,就跟我家小三子一个样。”竟然把自己也看了“黑牡丹”,这马也就这样子,岂能和人相比。四奶奶笑道:“刘公子,快进去吧,老爷快乐疯了,好些年没见他这么开心了。”三奶奶脸上也喜得扉红一片,笑着道:“哪是好些年没见,是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周处牵着有幸进了后院,马的两边围着一群丫头,三位奶奶跟在后面说笑个不停。

后院的人声静了许多,骑了马进了蒋竹山的上院,只见蒋竹山远远地坐在上房外的廊上。大声笑喊道:“小三子,你可回来了,真的想死老爷子!您可真是我蒋家的大恩人呐……来来来,找个凳子来坐了,我蒋某人有些年头没下跪了,今日可真想拜上一拜……呜,呜,呜……”间然喜极而泣。刘聪急忙跳下马,大声道:“爷爷,您说什么呐!什么大恩不大恩人的,难道就不把小三子当自家人看待……哦,腿还不能站起来?”蒋竹山还是坐在轮椅上,经过一个多月的食补与理疗,气色自然如青春少年一般。

蒋竹山哭道:“小三子,爷爷的腿病有起色了,脚指头能动一动了。过不了多久,定能重新站了起来,你不是蒋家大恩人还是什么?听说今日你的肥皂作坊开张,老爷子没去,心里真过意不去……这些银子给你,晚上的酒席就算是老爷子的,剩下的就当贺礼。从今日起,你便是我们蒋家的少东家,蒋家的产业都由你掌管!”蒋竹山开心时,有什么都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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