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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塔林的例会

(狠狠地连跑了两天,熊生病了在家休息.不过今天这一节还是比较轻松的.)

塔林城,是世人皆知的法师之城。

这座巨大的城市就座落在大陆西北的盐碱高原之上,那里植被稀少,且缺乏水源。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早在魔法更加兴盛的时代,居住在塔林中的法师们调动数万奴工,在城市的东面挖掘了一个面积惊人的人工湖泊。虽然法师们对改善高原上的严峻气候没有任何兴趣,但却动用了传奇法术召唤长时间的降雨,先后用了数年的时间才将湖泊灌满。最终,这个方圆三十多里的大湖成为了今天西北高原上的一大奇景,人力所能达到的奇迹:星之海。

塔林城中的议事厅就坐落在“星之海”的西岸旁,高耸的白色砖墙上爬满了长春藤。这座方底圆顶的宫殿是大法师们商议政策的场所,也是新晋法术大师举行受礼仪式的地方。

今天,议事厅里人头攒动,聚集了至少两百名中阶以上的法师。他们多是各大派系中的骨干力量,或是某些大法师的嫡传弟子。除了重大的节日或是有新的大师受礼之外,议事大厅一向是大师们的专有场所,而最近不可能有任何人新晋成为大师,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

大厅内,以正中间的梯型高台为圆心,摆放了一圈沙发椅。珂琳娜•赫尔斯提克身着华丽的裙装,手脚不安地躲在梯型高台的背面,远离外围群众的目光。

在她的身后,一身白袍的雅克•梅森大师微笑地看着他光鲜夺目的女徒弟。“小珂娜,你现在觉得如何?”

“很糟,”珂琳娜毫不犹豫地回答,“这礼服让我有种被人看光的感觉。”她不由地伸手拉了拉开口过深的前胸襟,却又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十分不雅的动作,尴尬马上占领了她的脸颊,通红发烫。

雅克大师轻轻背过身去,肩膀微微悸动。珂琳娜知道师傅在偷笑,她羞怯的低头寻找能让自己钻进去的地缝,这也不完全是说笑的。

“我说珂娜,你在害怕什么呢?”师傅小声地问她,“又不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会议。”

“但却是头回穿成这样来参加!”她愤愤不平地说道,“我有自己的法师袍!为什么就一定要穿这个?还不是那些老家伙们在故意耍我,而其它的大师们也都以能让我尴尬为乐!!”

“小声些。”雅克大师提醒她,“你知道就好啦。”

“这不公平!”她声音更响。

“你二十二岁便成为大师,这更不公平。”

“这是实打实的能力!我又不是靠出卖……”这时,大师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感受到他人偷窥的目光后,她立刻捂嘴收声,不再说话。

“吓到你了么?”师傅指出,“对于天才,一般人多少都有些不平衡。没有直接针对你做手脚,已经算是仁至义尽喽。”

珂琳娜轻轻地哼了一声。这时,柔合的魔法光芒突然开始增亮,逐渐照亮了整个大厅。在外围旁听的法师们自发地围坐成一个半圆,将注意力集中到中央的高台之上。

类似于塞尔(FR)的红袍法师,塔林也用八个奥术派系来划分巫师的大致专业种类。珂琳娜跟随她的师傅雅克•梅森大师被划进了咒法系的一派,但事实上她并没有选择成为一个专精法师。

在众人的注目下,一道白色的传送门出现在大厅的中央,八个派系的领头人纷纷从门中走出,然后坐到各自的位置上。领头人中也包括雅克•梅森大师,他正是咒法派系的领头人,白塔的贤者。

接着,又有四位穿着金袍的高阶奥法骑士走上高台的中央,他们是现任塔林城主福特•奥克巴哈大师的亲卫队员。他们全部用饱含魔力的刺青代替了头发,手中握着尤如一束虹彩般地双头长剑,一个个神情肃穆,身姿挺拔。当奥法骑士在高台的四个角站好之后,福特大师才现身于大厅之内。他看起来十分年轻,生得高大英挺,金发飘扬,有着闪亮的碧眼和如刀锋的笑颜。穿着大红色的丝质长袍,胸前挂上金和漆黑组成的授带,披着闪亮的黑锦披风。他在成为现任城主之前,曾任变化系的领头法师。人们当面称他“千面的贤者”,又在背后窃窃私语着“万变魔王”,“无面色魔”之类的名号。

珂琳娜却知道,真正的福特大师不会比她的师傅年轻多少。她每次看到对方,就会有种要向他身上扔大裂解的冲动。当福特走上高台时,她用力捏了捏拳头,发出一阵脆响。

当福特就位后,他张开双臂,向外围的中阶法师们高喊:“有请我们塔林的骄傲,有史以来最年轻,最美丽的奥法大师,赫尔斯提克大师!”所有人循声一致转头望向高台的后方,珂琳娜小步踏上台阶,面容显得十分僵硬,双手紧紧握成拳。

人群中绝大多数都是男性法师,当看到珂琳娜身着的华丽而性感的礼服时,他们立时发出一阵阵欢腾。场面火爆完全不像本应该庄重肃穆的会堂。

“安静,安静!”福特努力压下了众人的鼓噪。“现在,有请赫尔斯提克大师为塔林的人民们奉上阿拉莫的长卷,将古代精灵帝国的辉煌呈现在大家的面前。”

他倒挺有些当政客的天赋,当法师却有些可惜了,珂林娜不由地想着。她伸出手在空气中划过,伴随着“咯卡”的碎裂声,异次元的屏障被生生撕开。她伸手从里面取出那只花样华丽的大卷轴,然后用双手递到了福特的面前。

人群中发出一阵惊叹,这回却是被珂琳娜表现出的能力所折服。但凡稍有实力的法师都会使用如“密藏箱”,或是“空间口袋”之类的方法来避免大包小包的麻烦。但只有实力强大的法师,才可能通过一个动作就打开属于自己的半位面。而创造一个半位面是有相当难度的事情,从理论上来说,这和创造一个微型的世界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可是,福特并没有直接从珂琳娜的手中接过卷轴,他趁机把身体靠近,然后用自己的双手托在女法师的手上,两人四手,将卷轴高高举起。福特是如此的大胆,在众目睽睽之下做出这么个明显有揩油意味的动作。他的轻薄甚至激起了某些在场观众的反感,但大家都碍于身分和面子,并没有人当场指出这一点。

珂琳娜身处在这场闹剧的中心,却一点也不觉得奇怪。她早料到福特大师会想办法整一整自己,让自己出丑。但却没想到他居然会用这样的方式,因为这么干对他自己的名声也没什么好处。当然……他的名声本来就不太好,倒是也无所谓再坏一些。

“别想把变化系和咒法系的仇怨转到我头上来!”珂琳娜用短讯术向福特大师传送信息。她感到对方的大脚正紧紧抵着自己的右脚,还不时悸动,好像一条不太老实的泥鳅。珂琳娜抬起靴子死死踩在福特的脚上,听到了一声令人满意的喀啦响。“找揍也请找个好时间!”她如此建议对方,“我时刻准备着一发大裂解。”

在那之后,福特•奥克巴哈忍着剧痛,一脸铁青地完成了整个献礼的仪式。在由谁来破解长卷的问题上,八个派系以五比三的票数通过了由预言大师泰莉•米端大师来主持这项工作的决议。这个决定福特城主其实并不中意,但也许是脚痛的缘故,他极少见地没有反对,就这样任由它通过了。

当珂琳娜从议事厅的后门离开,走下殿外的白玉台阶时,她才发现今天的会议结束的出人意料地快。雅克•梅森大师很快也跟了上来,他对自己徒弟今天的表现还算满意:既给了不知所谓的福特一点教训,也不至于让他因颜面大失而当场翻脸。他过来抓起珂琳娜的胳膊,然后拉着她一起钻进了路边一辆不太起眼的四轮马车里。

“哇哦!”马车里,珂琳娜发出一声小小地惊叹。“泰莉•米端大师!您不是刚从前门离开了么?”

只见在她和雅克大师的对面座位上,正端坐着一位身材娇小的巫妖。她的骨骼比常人稍显瘦小,用一件华美的紫红色长袍将自己包裹严实。她的头上戴着一只同样小巧却精致的宝石桂冠,由黄金打造成蝴蝶兰的花型(智慧与理性的花语),叶瓣间镶嵌着各色宝石。

“哎呀呀呀……雅克师傅真是收了个好徒弟,令人妒忌,令人妒忌那~~”泰莉大师轻声地调笑着他俩,虽是巫妖,但她的声音却不让人感觉阴森或是空洞,相反,却有些让人感觉柔合与平静。

听泰莉大师这么说,珂琳娜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泰莉大师,是您找我~~们么?”她小声问道。

“让雅克老头自己说吧。”

“哦~~是这样的。”雅克大师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胡子,“泰莉大师正在寻找一位能帮他一起破译古卷的助手,所以……”

“所以我被卖了,”珂琳娜顺利接过了话柄,“是这样的吧?师傅?”

“正是如此。”泰莉平静地说出了真相。另一边,雅克大师向他的徒弟投来一个颇有意味的微笑,好像是说:“瞧,这可不是我说。”

珂琳娜无奈地翻了翻眼皮,“我希望自己被卖了一个好价钱。”她放松了身体,苦笑着说,“在这里我可先谢过两位先贤了。”

泰莉大师抬起脸看向珂琳娜,让人觉得她似乎在微笑。“这可是雅克大师欠我的人情,可怜的小珂娜,你觉得破译长卷需要多少时间?”

“也许几个月?几年也不是没可能。”

巫妖隔着兜帽轻轻点头,“那么,就请小珂娜推荐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吧,”她又补充说:“这也能让做研究的人时刻有个好心情。”

珂琳娜一时间竟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可以推荐,她思索了良久,却突然记起了与科伦•兰利约定在巴拉维兹见面的事情。她只好礼貌性地低头说:“泰莉大师,我只有南方的云雾城常去,那里接近森林,空气倒是不错……”可转念想到,巫妖似乎用不着呼吸,空气问题好像不用考虑。

泰莉大师微微点头,“我知道那个地方,城里倒有间不小的图书馆。”她用空洞的眼眶望着珂琳娜,“十四天之后,我在城中的图书馆里等你,抓紧时间,你还能和朋友好好聚聚。”

“朋友?”一直没说话的雅克大师突然发问,“是小珂娜的‘朋友’么?”他故意在‘朋友’这个词上加了重音,又加上满脸放松的神情,使这问话颇有些调侃的意味。

“明知而故问。”泰莉大师不客气地指出,“我们还是早些放走年轻的朋友,要是误了他们的姻缘,将来免不得要记恨我们。”

趁珂琳娜被噎得说不出话时,另两位大师一起将她轰出了车厢。马车随即开动,只抛下了还有些晕头转向的珂琳娜。

“噢!”她长叹一声,随即有些愤慨地想到,我可是真是傻子!师傅和泰莉跟本就是一伙的!也许他俩年轻时还有一腿。该死~~法师不应该都是严肃正经的角色么?

不过,当务之急却是得先换掉这身让自己恐惧的礼服。带着对师傅们的恶意揣测,珂琳娜飞快地施展法术,打开了通向自己在城中暂住地的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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