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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白条血书进山门

一间略显简陋的屋子,昏黄的烛光下,一家三口围坐着吃饭。这就是在云天眼里的亲情,简单但充满温馨。

但是此等温馨时刻,没等云天体会几个呼吸,便被老钱给打乱了。

“臭小子,你那佩饰是不是有新发现?快给老子说说!”

“老头,别惹我,小爷我烦着呢!”温馨时刻被打断,云天自是没好气的答道。

“小兔崽子,你还长能耐了你!信不信我揍你!”老钱说着又是起身又是举起右手。

“停!都给我打住!”妇人喝道:“天儿,可不许你对爹爹无礼。”说着,又转身看向老钱:“你这个老东西,什么叫上梁不正下梁歪知道吗?天儿都被你带坏了!”看似两边训斥,但表情言语简直是天上地下。

“恩!娘,孩儿想去修炼,想参加这次山水门的大招。”云天很认真的看向妇人,说出了心声。

“天儿知道自己的身世了吗?”妇人边问边盛起一碗鸟汤递给云天,关爱之情溢于言表。

“有点眉目,但依然迷茫。为了弄清楚,孩儿才决定修炼变强!”老龙给了云天一知半解的信息,他不想说出来让二老凭空担心。唯有修炼才能变强,搞清楚来龙去脉,该报仇报仇,该报恩报恩。

“有方向是好事,你也十五岁了;是该闯荡,娘相信你肯定行!”

“对!修炼好,说不定还能把咱老钱家的祖传酿酒术给发扬光大!那可是能让仙人喝醉的佳酿啊!”老钱也来了兴致,不再是一副大大咧咧滚刀肉模样;而是陷入了深深的回忆和期盼。

“天儿,你的“仙酿诀”都会了吗?”妇人问道,对于夫家的祖传秘术,她也是关心的很。

“恩,我都倒背如流了!只是..”

“别只是了,就凭咱爷俩的能耐,眼下肯定是不行的!”老钱也是沮丧的摇摇头,他知道云天说的啥。

“仙酿诀”,老钱家传了数百代的秘诀。根据祖上记载,这是能酿制绝代美酒的秘术!只是,不知是老钱家的遗传出了问题,还是智商有些偏差;现在的仙酿诀只能看看而无法应用!

据口诀中的祖辈注释,很久以前,祖宗无奈之下放弃仙酿诀,拜入一家知名酒楼,偷学酿酒术另起炉灶。现在老钱的酿酒术,正是这位老祖宗所传;已经不是正统的仙酿诀了。

放着最牛逼的口诀不用,还去偷学;想必让那个最老的老祖宗知道了,估计都要从棺材里爬出来。

但这确是无奈为之。仙酿诀记载的酒材,难找的很。也不知从哪一代开始,按仙酿诀酿出来的酒,开始又淡又涩。为了延续家族酿酒术,这位老祖宗的魄力还是让人钦佩的。

云天也试着用仙酿诀酿酒过,酒材都是找的替代品。按仙酿诀方法酿制,但这法诀与平常酿酒术差异太大。即使雷同部分,也是大相径庭。比如主材浸泡时间,平常是三天,仙酿诀记载的却是三十天!结果,泡的硬是长出了毛!

饶是云天心性意志俱佳,按仙酿之法生生走了一遍。但在成品出来那天,依旧是又淡又涩;喝完还拉了三天肚子。从此之后,云天再不敢尝试!这就是老钱家的悲催往事,更是仙酿诀的悲催之处!

“爹,这仙酿诀绝非凡品!孩儿终有一日会将我们钱家的仙酿之术发扬广大!”老头子一本正经之时,云天也断然无顽劣之理。

“好好好!来,跟老子干一杯!”臭小子这番话令他老怀大慰。

“行,小爷我就陪你一杯!”

..

八月初八,子时。弧月尚挂半空。

“天儿,独自在外,务必小心!千万不可顽劣,小心祸从口出。实在不行,就回家啊!”妇人慈爱的看着云天,把包袱绑在他身上。揉揉捏捏的,心里是一万个舍不得。云天也顺势把头靠在母亲的肩膀上,似乎享受着这离别前的温馨。

“我说你们娘俩有完没完?臭小子,这么大了还像个娘们一样!真是给老子丢脸丢到家了!”一阵滚刀肉的声音大大咧咧的传来,除了老钱还会有谁。

“你个老东西,能说点好的不?”

“老头,这下吃瘪了吧?”云天也挣开怀抱,顺势得意的说道。

这老钱,一句话又把自己给整成阶级对立面了。

“娘,放心,我不会有事的!我会尽快回来!老头,你等着小爷回来教你怎么酿酒!哈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云天已是走远。用他的话说,和娘之间自是柔情的温馨;和爹之间的感情,却是打骂嬉笑中增进。难不成还要依偎在老头怀里不成?

……

赶到镇门前,天已是蒙蒙亮。一路上,小跑前进倒是不觉寒冷。此刻停下来,秋风瑟瑟,微感凉意。紧了紧衣裳,感受着身上这件娘亲连夜赶制的白內褂;又是一丝温暖浮上心头。

约莫过了个把时辰,天已大亮。镇门前也聚集了百多个孩子;大都十几岁光景。有些小孩还是大人陪同下而来。

“仙人来了!”略带稚嫩的童声响起,云天抬头遥望。只见两位身穿青色道袍,御剑飞行而来。这番出场,自是给这些求道修仙的孩子们带来了无尽的期望。

“各位乡邻,留下孩子都回去吧!测试不合格者,我等自会送回!”一位青衣道人面无表情的说道,但声音却是洪亮万分;震的云天耳朵都有些生疼。

盏茶功夫后,在阵阵告别声中;这些孩子被一股大力托起。两位青衣道人一前一后护着孩子们御剑而去。

第一次在空中飞行,云天那个激动啊!虽然呼呼冷风犹如刀刮,但云天可不在乎。天生胆大妄为的他,并不像其他孩子紧闭双眼或者注视前方;这货倒是惬意的欣赏起地面美景起来。

约莫两三个时辰,云天一干人等呼啸而落。望向两位道长,也是面带红润。看来这飞行,即使是道长,也会感到吃力。

周围依旧是淡淡的薄雾,但云天感觉和平常山里的雾气不太一样。在这里,大呼一口气能让他心旷神怡。如身处仙境一般!

这里的地势很高;尽管身处一片开阔地,身后的群山还是尽收眼底。而正前方,则是巍峨的山门。一条石梯犹如巨龙般蜿蜒而上。这时,突然从山门处掠出一道身形;速度快的云天几乎看不出是人影。

“师叔好!”两位道长恭敬的向来人行礼。云天这才看清是一位半百老者,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到了跟前。

“好快的速度!”云天惊叹着。

老者微微点头。看向一群孩子,旋即点了点其中两位。紧接两道身形飞出,在老者跟前落了下来。

“你二人带他们去测试殿,他二人随我回内门!”老者说完,大手一挥;被选中的两位少年便被高高托起。在两位少年带着得意的表情回望中,阵阵羡慕之声响起。

“有古怪,看来不是又门道就是有背景!”云天思索着:“咦?他?还欠小爷一鞭子呢!”其中一位少年正是马车与云天对望的那位。

“大家随我去测试殿参加灵根测试!”一位道长说完便在前边带路,并未飞行。方向是正门的左侧。

“灵根测试?”云天自语着:“应该是测试修炼天赋吧?”尽管不清楚内意,却也被这货猜了个大概。

测试大殿很宽敞,除了中间摆放着测试台,几乎空无一物。容纳百多个孩子绰绰有余。似乎感受到仙人的不可侵犯,孩子们自觉的排起队伍;等候考验。

排在云天前面的是个小胖子,个子比云天矮了一个头。体积可不小,这横向规模确实有一个半云天。穿着锦袍,也是个富贵人家的货。在云天后面的是个小女孩,长的很是水灵;穿着普通却是一尘不染。

测试速度很快,合格的站左首;不合格的在右首。一眼望去,合格的才不过五六个,淘汰的却是排成长排了。这光景,倒是让云天担心不少。

很快轮到前面的小胖子了,只见他肥嘟嘟的爪子伸向一块玉石。几个呼吸后,玉石并未有什么反应。然后,就见道长摇摇头,示意去右首。

小胖子似乎心有不甘,又握了一会才放下。旋即又扣扣索索的从怀里拿出两张黄纸递给一位道长。那道长似乎心有灵犀,会心的朝另一位道长点点头;旋即便收起了黄纸,示意小胖子去左首。

“我擦,这也行?!”云天差点惊呼出声,那黄纸他认得,是银票啊!

“下一位!”没给云天多少时间思考,道长依旧面无表情的喊道。

云天有些紧张的手心冒汗,小心翼翼的握住那块玉石:“石大爷,帮帮忙吧!这可是关乎小子生世的大事啊!”这货虔诚的都开始自称小子了,可见有多在乎!

几个呼吸后,玉石开始微微发亮;是灰色的光芒。根本不是先前测出五颜六色的华丽光芒,亦或是如胖子般毫无反应!两位道长也是眉头微皱,这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什么情况,凡人都不如?”

两位道长似乎交流了一阵,随后其中一位无奈的示意云天去右首。

“我擦,淘汰了!小爷我咋怎么悲催?”云天沮丧的都快走不动道了,脑子在短暂的空白后飞速的开动着。

“咋办呢?”到底该如何是好?

“不行!坚决要拜进山门啊!”云天自语着,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只见这货来到右首,旋即又溜到了一处无人之地。飞快的从白內褂里撕下一块布条,狠狠心咬破手指;写上了几个字。然后又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回到右首,又偷偷溜到那位道长边上;带着臭屁又谨慎的表情低声道:“道长,您看这成吗?”

道长依旧面无表情的接过白布条,打开一看。眼睛瞪得老大,硬是几个呼吸没回过神来;嘴巴也是张成了O型。也不知道是什么能把这位仙人一般的道长折腾成这样!

又是几个呼吸,道长终于回过神来。微微摇头,旋即又是哭笑不得。最后与另一位道长对视少许后,结果另一位道长也是目瞪口呆!

终于,最后,在云天极其忐忑的心境中,那位道长把布条收了起来;示意云天去左首。

“我擦,成了!”这货简直高兴的要蹦起来,一脸臭屁加得瑟的迈向左首。凡人都不如?可它的另一种解释,就是绝不是凡人啊!

“小爷我果然是能别人所不能啊!”云天喃喃着。这货正是在白布条上写着:“欠极品佳酿一百坛!落款是老钱家。”想想口袋里的碎银,都不够人塞牙缝的;于是就想出了这么一招。

打白条拜山门,绝对是前无古人!而且打的不是银子,还是酒,这估计连后来者也要绝了!也难怪道长哭笑不得,遇到这么个货色;再高的定力也是吃不消啊!

傲然的站在左首边,云天发现身后的小女孩也在。看来,这丫头是货真价实的通过测试;绝不是如自己般打白条进来的。

“不过怎么进都是进,无所谓了。虽然,貌似小爷也讨厌这些旁门左道。但老头讲过,你不能改变规则的时候,就要利用它;只要你拳头够硬,你甚至可以制定你认可的规则!拳头就是道理的凡间,在修道之地想必也是如此吧!”在云天浮想联翩中,测试也拉下了帷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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