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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灯丝的趣事

1878年夏天,爱迪生离开他的门罗研究所,外出旅行。本来是一次休闲放松的旅行,可是爱迪生一路上时时想着他的实验。在旅行途中他还测试了日冕的温度,发现了测量金矿储量的办法。

这次旅行最重要的结果是:他决定改进弧光灯,让电灯走进人们的日常生活。

为此,9月的时候,他去康涅狄克州找到弧光灯专家威廉·华莱士,与这位电灯专家探讨改进电灯的问题。考察完华莱士的照明系统,爱迪生自信地对华莱士说:“先生,我敢说,在电灯方面,你很快就会落在我后面的。你的研究方向不太对头啊!你可要抓紧啊!”

华莱士也不服气,“那好啊爱迪生先生,我们比比吧!”

通过这次考察,爱迪生又发现了弧光灯的很多不足之处,它太昂贵,并且噪音很大,只能局限于大的公共场所,不能走进寻常百姓家。爱迪生的目标是发明一种新的白炽电灯,它不像弧光灯那样昂贵,使用范围也不受局限……一句话,他的电灯要照亮每一间屋子,每一个角落,包括穷人家的窗子。

爱迪生的发明,多半是那些跟大多数人生活息息相关的东西。

他要改善大多数人的生活质量。

有很长一段时间,由于灯丝的问题没能解决,爱迪生被这个问题折磨得痛苦不堪。炭化纸、玉米芯、各种纤维,他把能想到的材料都实验过了,遗憾的是,实验结果都不尽人意。但是爱迪生没有灰心,他始终坚信有一种合适的材料在前面等着他,他不能停下来,他必须向前走,去那里找它。

那段时间,爱迪生满脑袋都是灯丝的形象,只要看见细的东西,他都以为是那根灯丝出现了。可是,他总是落空。

爱迪生都不爱吃饭了,在所有的食物中,他只对意大利面条还有些兴趣;本来他睡觉就少,现在就更不爱睡了,除非有人保证他能梦见他的灯丝。

有一天晚上,为灯丝的事情,爱迪生失魂落魄地回到家里。

孩子们见爸爸回来了,很高兴,蹦跳着跑过来。他们已经好些日子没见到爸爸了。爸爸说过,他在给他们制造一个能发光的玩具,所以不能经常回家看他们。他们信了,等着爸爸拿回发光的玩具。

“爸爸,爸爸回来啦!”儿子小托马斯不到三岁,仰起头看着爸爸。

“妈妈,爸爸回来了……哦,爸爸看上去不大开心啊。”女儿玛琳对厨房里的妈妈说。

妈妈在厨房里大声说:“那说明还没到开心的时候呢。开心的时候他会跳舞的!”

爱迪生疲倦地笑笑,抱起了小托马斯。

“我的灯丝……哦,错了。”爱迪生叫错了儿子的名字,“小托马斯……”

“爸爸,给我带那个发光的玩具了吗?”小托马斯歪着头问。

“对不起,我还没完成呢。不过爸爸快搞定它了,你相信爸爸。”爱迪生觉得十分尴尬。

小托马斯听了,撅着嘴巴,很不高兴,“爸爸骗人……”

玛琳却说:“爸爸一定能行的!不许你那样说爸爸!”

小托马斯看着爸爸,“那你说,什么时候给我带回来?”

爱迪生想了想,觉得很为难,灯丝的问题不解决,这个“玩具”就永远是一个兑现不了的诺言。

爸爸不回答,小托马斯就用头去撞爸爸的胸脯,“爸爸是个大坏蛋!”小托马斯羊毛卷一样的黄头发出现在爱迪生的眼前。

“我的灯丝!”儿子的头发让爱迪生心里一动。

“爸爸,你又错了。我跟你一样,也叫托马斯。哈哈,爸爸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了啦!”

可是,爸爸却严肃地对小托马斯说:“嘿,你就是我的灯丝,你的头上长满我的灯丝!”

小托马斯糊涂了,不明白爸爸在说什么,只是下意识地摸摸脑袋。

“爸爸求你一件事,你一定要答应爸爸。”这时,爱迪生脸上的疲倦跑得无影无踪了,无深的双眼闪着亮光,像两盏小电灯。

“说吧,爸爸。”小托马斯天真地看着爸爸。

“我要你头上一根灯丝。”爱迪生说。

“爸爸……”小托马斯没懂爸爸的意思。

爱迪生都有点着急了,他恨不能马上就用小托马斯的发头丝做个灯丝实验。所以还没等头发丝的主人同意,爱迪生就掐住一根头发,他也不客气,一下就拽下来了。小托马斯疼得大叫一声:“哎呀,爸爸太欺负人啦!”然后哭起来。

女儿玛琳目睹了爸爸粗暴的行为,她盯着他,“爱迪生先生,你是不是有点过分啊?”

爱迪生把头发丝收起来,“我的小灯丝,你别太小气,你头上那么多呢!”

小托马斯还是哭,不肯停下来。小托马斯确实被弄疼了,当然也有耍赖的成分。

“你弄疼弟弟了。”玛琳提醒爸爸。

爱迪生才意识到刚才的粗暴,赶紧跟儿子道歉。

玛丽听见孩子哭,从厨房出来了,抱起儿子,“告诉妈妈,是不是姐姐欺负你了?”玛丽看着玛琳。

玛琳看着爸爸,希望爸爸出来澄清这件事情。

爱迪生说:“事情是这样……是我,我弄哭了我们的小托马斯。”

“究竟是怎么回事?”玛丽问。

小托马斯哽咽着向妈妈告状,他指着爸爸,“他拽我头发!疼死我了。”

“嘿,你要干什么?儿子几天不见了,你就是这样疼爱他吗?”玛丽觉得丈夫的做法太不可思议。

“我,是这样,灯丝的问题一直没解决。我觉得我应该用小托马斯的头发做个实验试试。”

玛丽听了,哭笑不得,“你啊!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你做实验够累的了。现在回家了,就应该放松一下。来,向上帝保证,在家里不想实验的事情。”

“我答应他给他做个发光的玩具,他应该帮我这个忙的!”爱迪生笑着说,然后发誓专心吃饭,跟家人说些轻松的话题。

“玛丽你觉得灯丝……”爱迪生一不留神又说到了实验,玛琳马上打断他,“爸爸又犯规了,要认罚!”

“对,要认罚!”

爱迪生只好捂住嘴,任凭孩子们惩罚他。

吃过晚饭,爱迪生刚刚轻松一会儿,又表现出心事重重的样子。妻子玛丽看见了,“嘿,你又走神了。现在是休息时间。”

爱迪生说,“玛丽,我还是在想,应该用头发做个实验……不然我不甘心。”

然后,爱迪生从椅子上腾的站起来,准备马上返回实验室。呆在家里也休息不好,不如回到实验室去工作。

“一定要走吗?”妻子恋恋不舍地看着他。

小托马斯也凑过来挽留爸爸。

“我的小灯丝,爸爸去给你研制那个发光的玩具去了。你得放爸爸走。”爱迪生喜欢上了这个称呼。

“爸爸给我起绰号。我不喜欢这个绰号!”小托马斯撅起了嘴巴,他一摇头,蓬松的黄发特别让爱迪生眼谗。

“除非爸爸有一天找到了灯丝,不然你就永远是爸爸的小灯丝!”爱迪生拍拍小托马斯的头。

小托马斯夸张地大叫一声,跺开了。他怕爸爸又乘机打他头发的主意。

玛琳拉住弟弟,“小托马斯,别那么想爸爸,爸爸可不是那种人。他不会再要你的头发了。”

妻子知道爱迪生的性格,既然他打定主意非要回到实验室,拦是拦不住的。

“托马斯,先别走,我送给你一件礼物。”妻子说着进了卧室。

爱迪生说:“玛丽,什么礼物,非要今天给我吗?”

妻子在卧室里叮嘱他马上就来,千万别走。爱迪生心里着急,但是不忍心伤妻子的心,便乖乖等着妻子的礼物。

很快,玛丽从卧室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手帕。看样子,礼物是包在手帕里的。

“猜猜,是什么?”玛丽不慌不忙地看着爱迪生。

爱迪生想了想,没想出结果来。

马琳和小托马斯争着提醒爸爸,可是妈妈都摇头。

“你最需要的东西……再猜猜。”妻子说。

“不会是灯丝吧?你怎么可能找到合适的材料?”爱迪生疑惑不解。

“没错。”妻子说着,慢慢打开手帕,里面现出一缕长发,这是她刚刚在卧室剪下来的。

“玛丽,你……”爱迪生激动接过他“最需要的”礼物,得说不出话来。

“用她做灯丝实验吧,要是不够,我头上的你都拿去。”妻子微笑着看着爱迪生。

“玛丽,谢谢……谢谢!”爱迪生的眼睛湿润了,他看见,妻子耳朵后面少了一缕秀发。不过看上去非但不难看,相反,在他眼里,妻子现在更美了。

马琳见状,也说:“爸爸,我的行吗?我的头发也像妈妈的那样好。”

小托马斯这时也说:“爸爸,只要你别弄疼我,我的也给你……”

“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那天,爱迪生大步走向他的实验室,尽管黑夜遮盖了道路,但是他觉得那个发光的东西就在前面向他招手,这让他在黑夜里也能辩明方向。

麦肯齐先生没想到,他刚到爱迪生的门罗公园实验室,就被他的忘年交“袭击”了。

麦肯齐先生大家还有印象吧?他在本书前面出现过了。他就是克利门斯车站的站长啊。当年,他为了报答小爱迪生,把发报技术传授给了他,后来又几次帮助他找工作。他可是爱迪生的老朋友了。

这天,麦肯齐先生来门罗公园找他的“小”朋友来了。当年的小报童,如今成为一个大发明家了,麦肯齐先生觉得非常自豪。他已经跟很多人炫耀过了,“当年爱迪生救过我儿子的命。你们不信去问他本人!我教他发电报,哦,我的阿尔瓦很聪明,不久就超过了我……是的,他也非常勤奋,所以,他成功了。”

人们都知道这位老先生说的是实情,因为爱迪生早就在跟记者们说起过他了,所以,他一讲起自己与爱迪生的交情,人们都羡慕地看着他,还请求他再多讲些爱迪生小时候的故事……

“嘿,开门开门,这个老头可不是什么外人。”麦肯齐先生因为激动,呼吸急促地对看门人说。

“您有什么事情?”看门人看了看这个有点自负的老头。

“我要见我们的阿尔瓦!”麦肯齐先生故意说着爱迪生的小名。

“哦,是要见爱迪生先生。您还是明天在来吧。爱迪生先生正在做实验,他谁都不见。”看门人差点反应不过来。

“是嘛,有点遗憾。我是不应该这个时候打扰他啊!你就告诉他,克利门斯车站的麦肯齐来过……”麦肯齐先生回头看了看公园里面,准备走开。

“啊!您别走,您就是麦肯齐先生。你先进来吧?”

看门人出来,拉住了麦肯齐先生。

“怎么,你也知道我,年轻人?”

“爱迪生先生经常提到您?说您帮助过他。”

“是吗?这么说,我在这里很有知名度啦?”麦肯齐先生心里美滋滋的,心想,“这个阿尔瓦,我帮的那点小忙怎么值得一提呢?”

爱迪生听说是老朋友麦肯齐先生来看他了,非常兴奋。少年时代的艰辛和友情又萦绕在心头,这种感觉竟然是那样的幸福和温馨。爱迪生飞快地向接待室跑去,他又找回了当年坐在火车上的感觉。

爱迪生和麦肯齐先生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听说你的白炽电灯不太顺利,是吗?”

“是的,做灯丝的材料一直还没有找到,公众要对我失去信心了。”

“阿尔瓦,我知道你不会放弃的,是吗?你是最坚强的!”麦肯齐先生鼓励他,激动的说着,“我们的阿尔瓦能发明留声机,同样能搞好白炽电灯!”

爱迪生自信的点着头。

麦肯齐先生很激动,说话时连胡子都一起抖动着,这让爱迪生注意到了他的长胡子。

“我没问题的,我相信天底下有合适的灯丝!”爱迪生一边说着一边盯着麦肯齐先生的胡子。他已经动了“坏”念头,可怜的麦肯齐先生还不知道呢。

爱迪生说着说着,把手伸向了那缕胡须,很顺利就拽下一根。然后,爱迪生狡黠的看着他的老朋友。

“哦,你弄疼我了。你还向小时候那样顽皮!”麦肯齐先生疼得捂住胡须。

“先生,您再给我几根,才一根,太少了。”爱迪生哀求着。

“你得告诉我要我的胡子干什么。不是为了收藏吧?难道我借你的光出了名,连胡子都有收藏价值啦?”麦肯齐先生紧紧胡住胡须,不让爱迪生靠近一步。

“哎呀老伯伯,再帮我一次吧!我想把您的胡子炭化一下,做我的灯丝试试,说不定,他就是我要找的材料!”爱迪生说出了实情。是应该把这个说清楚啊,刚才是性子急了,来不及说明呢!

麦肯齐一听,眼睛放出惊奇的光芒,“阿尔瓦,你是说我的胡子还能为发明白炽电灯做点贡献吗?”

“没错。我要是有您那样的胡子就好了。”爱迪生认真地说。

“既然它们生活在科学的时代,又有机会参加爱迪生的实验,太荣幸了。那它们理应为科学献身!”麦肯齐先生更激动了,满脸的胡子都抖起来了。

“您同意啦?”爱迪生更激动了,伸出手,就要拽那满脸的“灯丝”。

麦肯齐先生却躲开了,“这样太不绅士了,让它们平静地离开我好吗?给我找把剃刀来。”

爱迪生很难为情,马上亲自去找剃刀。十几分钟后,麦肯齐先生捧着一大把胡须站在爱迪生面前。没有了胡须,麦肯齐觉得下巴空荡荡的,非常不自然。

“您实在太好了!您教会我发电报,帮我找工作。现在又把胡须给我做实验……”爱迪生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几个同事们来了,为这对忘年交的友谊欢呼。

麦肯齐先生说:“先别感谢我啦,快点给我找面镜子,我看看麦肯齐现在变成什么样子啦?”

爱迪生说:“不用照了,您现在是比从前更帅了!大家看看,是不是这样?”

大家七嘴八舌的,都夸麦肯齐先生年轻了很多。

麦肯齐先生还是照了照镜子,只听他大叫一声,“太帮了,一下回到30年前啦!早知道是这样的效果,我早该把让它们献身爱迪生的科学事业!”

麦肯齐先生的到来,给爱迪生带来的不仅是一缕胡须,他带来的是力量,他需要这样的支持。

这么老了还能为爱迪生做点事情,麦肯齐先生很满足,他暗自为他祈祷。离开的时候,爱迪生送他很远。临别,麦肯齐先生说,“阿尔瓦,我等你的好消息。失败了再来,你一定能成功的!”

爱迪生目送他的老朋友很远。麦肯齐走着走,微笑一直挂在脸上,“天啊!老伴肯定认不出我了。她一定得说,看看我们家老头子,见了一回大发明家,一下子年轻几十岁!”

正像妻子玛丽和老朋友麦肯齐勉励的那样,爱迪生后来又经历了多次失败,但是他没有放弃白炽电灯的研究。

经做过上千次实验,他终于解决了白炽电灯的各项科学难题。1879年10月21日这天傍晚,爱迪生和助手们成功的把炭精做的灯丝安装进灯泡,再抽取灯泡内的空气,让那里无限接近真空。然后,爱迪生满怀期待地接通电流。激动人心的时刻就这样来到了--灯丝烧红了,那个小灯泡绽放出迷人的微笑!并且这个微笑持续了45个小时,这就意味着,一种经济实用的、可以走进千家万户的电灯问世了。后来,这一天被人们定为电灯发明日。

爱迪生像往常成功完成一个实验那样,兴奋得跳起了只有他自己才会的舞蹈,并且大声唱着!很快,同事们也加入进来。

这次他比往常更兴奋更幸福,因为,白炽电灯的实验,是他最投入的一项实验和发明。它的完成将彻底把人们从漫漫黑夜中拯救出来。爱迪生以对科学事业的极度痴迷和高超智慧,终于攀上了一个又一个科学高峰,推动了人类的文明进程。

白炽电灯,是爱迪生送给人类最珍贵的礼物,也因此成为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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