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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北京回忆

那年何莉大学毕业,带着对北京的向往开始了北漂生活,她拖着行李走在大街上才知道自己多么渺小,投了无数简历石却沉大海,后来了到汪洋开的公司面试,公司很小,却坐落在一个美丽的小别墅里,小区里里开满了玉兰花,就因为这大片大片盛开的玉兰花,何莉决定留在这个小公司。有一次何莉跟几个同事一同走在小区里,同事玉龙看着满园花开诗兴大发,摇头晃脑朗诵道:“一树梨花压海棠。”大家一起叫好。后来回忆起来,何莉总是忍不住笑,因为她上网查了这首诗,整首诗是这样:十八新娘八十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成双夜,一树梨花压海棠。”是苏东坡调侃他的好友老牛吃嫩草的诗。因为这小小的插曲,那大片大片的玉兰花便诡异地嵌入何莉的印象中。

何莉身穿一身白色的连衣裙,安静地站在玉兰花下,满脸疲惫的汪洋刚出差回来,他看到玉兰花下的何莉便挪不动脚步了,他痴痴地看着何莉,随行的人一会看看汪洋一会看看何莉,何莉从来没见过人大庭广众之下这么大胆地盯着她,何莉害羞地慢慢向退,隐到树后面,待挪出汪洋的视线,然后立马向楼内跑去,这一幕却久久地嵌入汪洋的生命中。

何莉知道了那个人是她的老板,不禁好奇这么年轻就开公司,何莉听同事说起,他叫汪洋,跟她是老乡,高干子弟却不想靠家里,大学二年级便出来打拼,在北京买车买房都是自己辛苦挣的。何莉心想自己是个刚毕业的学生妹,他太优秀了,即使他对她表示出好感也不能接受,何莉明白太过悬殊的爱是不现实的,于是便刻意避开汪洋。汪洋也感受到何莉的刻意避让,于是便也跟她保持距离。

日子不紧不慢地过着,有一天何莉用打印机,发现坏了,其他人都出去办事了,何莉焦急却不知怎么办,汪洋有事正好在何莉办公室,何莉咬了咬牙,慢慢走到汪洋身边,开口道:“汪总,你会修打印机吗?”汪洋很淡定地走到打印机旁边摆弄起来,何莉安静地守在旁边,她无意中发现汪洋的睫毛很长,比女孩子的都好看,他的侧脸真帅,汪洋也感受到何莉在看他,压抑一旦释放便是天崩地裂,两个人此后便再也没有了之前刻意的疏离,相处也很默契起来。

汪洋到底说年纪不大,表达感情更是毫无顾忌,他的办公室在二楼,何莉的办公室在三楼,办公室的人经常听到汪洋在二楼喊何莉的名字,大小事都找何莉,“何莉,你帮我去拿下快递。”“何莉,中午帮我带饭。”“何莉,待会办事跟我一起去。”......汪洋显然把何莉当成了他的私人助理,大家时间一长也就见怪不怪了。

有一天,汪洋给何莉打电话,“何莉,你去我办公室帮我找一个存钱罐。”何莉到了办公室,汪洋在电话里指挥她,“你看看抽屉里有没有?”何莉翻了所有抽屉都没找到,“你看下柜子后面!”何莉还是没找到,“你再找找。”汪洋不甘心道。

何莉最后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一只可爱的棕色小熊静静地坐着朝她微笑,脖子上还系着漂亮的红色带,何莉抱起小熊兴奋地跟汪洋喊道:“找到了,是只小熊呢。”汪洋神秘地说道:“你帮我把它藏好哦。”何莉莫名其妙,难道这只小熊有秘密,于是犯傻地说了句:“有人要打劫这只小熊吗?”汪洋低声认真地说:“先不要问,一定帮我收好哦!”何莉郑重其事地把小熊拿到自己的办公室。

好久没见到汪洋了,何莉心里有点失落,心里悄悄地盼望着他回来。这天,汪洋满脸胡子拉碴地出现在何莉办公室的门口,“何莉”,声音好像是用尽了所有的感情和所有的力气,何莉的心当时一下子沦陷了,管他能不能在一起,我只想享受这份爱情。

第二天,汪洋说要何莉去找拜访一位老师,何莉赶紧收拾好跟汪洋上车出发。汪洋告诉何莉今天去他的恩师家拜访,何莉心里一暖,都说暧昧阶段是最美好的,他们两人都沦陷在这种朦胧的关系中,现在似乎要打破了。

汪洋的师父和师母热情地接待了他们,汪洋跟师父聊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师母显然也认为她是汪洋的女朋友,带着何莉参观她的房间,房间布置的很有云南特色,老两口是搞文艺创作的,于是经常会自己做些手工,屋里挂满了他们的作品,何莉心想,这就是我要的爱情的样子,有共同的兴趣,能玩到一起,这就够了。师父和师母留他们吃完饭,汪洋推辞了,说是要去一个地方。

汪洋带着何莉来到一个涮串小店,汪洋告诉何莉这是他上大学时经常来的地方,没想到还在。汪洋还给何莉讲了很多他上大学的故事。

所有的爱情故事似乎都是这样发展,当爱情渐入佳境,阻碍也就随之而来。汪洋有过一个谈了8年的女朋友李可,高中他们就在一起了,大学毕业后汪洋送李可去美国留学,后来回到北京在一家外企做主管,这真的像童话里的王子和公主的故事。

可是童话也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可能是爱情时间长了就变成了亲情,汪洋发现自己不爱李可乐,多次跟李可提出分手,李可每次都以死相逼,汪洋不得不一次次再回到李可身边。

汪洋自从遇到何莉,便深深地爱上了何莉,于是跟李可提出分手,李可已经习惯了汪洋的一次次要求,以为这次也没有大碍,就当给汪洋一些思考的时间,于是便同意了分手。

可是在听说汪洋跟何莉的事情时,立马慌了,她要再次战斗夺回汪洋。她开始频繁地来公司,她装作什么事也不知道,碍着他们工作上也有合作,所以汪洋对李可来公司也不加干涉,她见何莉是个刚毕业的小姑娘,于是更是满怀信心。

她故意在何莉面前讲起他们的爱情故事,她借着工作之便经常单独跟汪洋在一起,何莉开始对汪洋怀疑猜忌,开始冷落他,汪洋也开始受不了那个不再是小鸟依人一样的何莉,也曾几次和好过,可是何莉毕竟不是李可的对手,她经不起李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她开始埋怨汪洋不替她考虑,为什么明知她受的煎熬还是放任李可频繁出现在公司。

终于在一次李可跟汪洋单独在办公室会面爆发,何莉提着汪洋让她保管的那只小熊冲进汪洋的办公室,往沙发上随手一丢,然后很淡定地出去了,留下汪洋瞪大了眼睛看着发生的一切。

何莉开始跟汪洋冷战,每次遇到汪洋就像不认识一样,人最难接受的就是冷暴力,汪洋受不了了,他很生气,他急需让何莉做出回应,这样才能把憋到内伤的那口气舒发出来。

他用了最直接的办法,他让行政通知何莉被解雇了。何莉知道消息时感觉像是晴天霹雳,对汪洋的恨更加重了,她再次冲进汪洋的办公室,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汪洋反问道:“我为什么不可以这么对你,请问你是我的谁?”何莉不说话,汪洋继续发问:“我对你做过什么吗?”何莉更是说不出话来,是啊,他没有对我做过什么,他甚至都没跟她表达过我爱你,原来有话说不出是这种感受。

“你说呀!”汪洋想要逼何莉说出那句话,可是何莉终究没有说出,她失望了,原来一切自己一厢情愿,可是他凭什么玩弄自己的感情,何莉时而愤怒时而失望,她想是该做个决断了,于是看着汪洋一字一句咬牙说道:“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你!”然后平静地走出办公室。

何莉感觉自己种了汪洋的毒,她很想念他,甚至想念到在被窝里偷偷的哭,可是她不能联系他,她告诉自己没有结果了,那就断了念想吧,或许还能在他心目中留点尊严,她逼着自己断了所有能联系到汪洋的可能,她删了电话删了微信,然后回到A市换了手机,消失地干干净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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