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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5·锈刀客

秋辞走在了圆球空间的内壁上,她沿着一条直线走,最终还是会回到她出发的原点,而这段距离是十米,她自言自语地说:“空间因能量大小会有时间限制的,出口也会逐渐变大,但如果一直在释放能量,那单一空间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能走出的,并且空间中的东西有些都是幻象。”

杨初开追随在秋辞身后,强壮地拉住她的胳膊问道:“你到底在嘀咕什么?你怎么了?看起来很奇怪,难道被我摄魂了?”

秋辞确定了杨初开的真实性,她急急说道:“你的脑子这么笨吗?还不明白我们现在的处境吗?我们被困住了,你知不知道世上有人能设置空间,她给我们设置了空间,把我们封闭了。”

杨初开大笑道:“你是说真的吗?你精神正常吗?哪里有什么幽闭空间?”他拉着秋辞走动,空间似乎不存在了,这使秋辞目瞪口呆。

秋辞又肯定地说:“空间在随着我们移动,好比我们被关在了一个球体里,球体在滚动。”

杨初开抓住秋辞的双肩,凝眉说道:“你在说胡话,你能不能醒醒,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我们是被空间封闭了吗?秋辞难以验证地自问,她最后选择不深究,不纠结了,且不论是否被人封闭了,她拉起杨初开的手,说:“跟我走,我们可以离开了,如果你喜欢我的话,就不要太在意我奇怪的,与众不同的行为。”

杨初开点头道:“你说得对,我表示认同。”二人牵手而走,安然无事。

秋辞和杨初开像一对如胶似漆的情侣,秋辞对杨初开表现得无比温柔与顺从,她们情意缠绵,春风得意。

杨初开躺在宾馆的床上,他迷迷糊糊地似睡似醒,他清晰地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梦中的主角自然是与他缠绵相伴的秋辞。

他看到秋辞拉住了一个正向他靠近的男人,而他醉酒般无法行动。他所见的这个男人有一张阴沉愤怒的脸,阴郁的眼睛,他耸着鼻子,张开了嘴,有一颗让人过目不忘的银牙。

杨初开听到他说道:“我要杀死他,你不能阻止我。”杨初开意识道自己是在做噩梦。

秋辞挡在那个男人身前,推住他的胸膛,妧媚地说道:“他是我的人,你不能杀他,不管因为什么?”

“谁也救不了他!”男人粗暴地把秋辞推开。

秋辞迅捷地跳上床来,她亮出光渍之戒,喝叫道:“张立林,我绝不允许你杀他!”

杨初开沉醉梦中,以梦中人自思道:“噢,原来这人叫张立林,他和秋辞是什么关系?我为什么会做这个梦,这有什么意义?”

张立林沉静地说:“我不杀他不可能,他做了不可饶恕,无法挽回的事,我必须按我的方式解决他,没有任何饶恕他的可能,你最好不要阻止,我不想和你闹出不快。”

“他做了什么?”秋辞跪坐在床上问道,“卖我一个人情行吗?”

“他杀了我儿子!”张立林问,“我能饶了他吗?”

“你说的是真的?”秋辞惊讶地说,“难怪你动用了手套军。”

“把他交给我,”张立林说,“你要他做什么,我可以找人代替他。”

秋辞回头看了看杨初开,她毅然决然地说:“我不能答应你,他是锈刀客,没有人能代替他,我是在受命做事。”

“我们之间难道没有交情了?我认识你已经二十多年了,”张立林抑制气愤地说,“你根本就是对他另有偏爱,而你所说的话全是借口。”

“他是要给族长办事,事情耽误不得,”秋辞说,“你是不相信我,还是不在乎喜鹊家族的利益?要公然对抗族长?”

张立林没有吭声,愤怒的心情有些抑制。

秋辞握住张立林的手,说:“我们毁掉了独行者,是他做的,他是一把非常好的利刃,他的能量巨大,尤其是防御力,他能做很多事,我要充分利用他。你可以想一想,如果我们能规避凶险,充分发挥他的能力,让他杀掉他能杀死的人,那将会给护卫局核爆般的打击,你清楚这是多大的成果吗?族长会不善用他吗?”

张立林不甘心地说:“没有人能真正掌控锈刀客,他们是不稳定的情绪者,你是在玩火,很可能引火****,赔了身体,又搭了性命。”

“你是在说我人老珠黄了吗?”秋辞笑问,“还是在怀疑我的掌控力?”

张立林使劲咬着牙,他嘴里咯咯作响,他虽愤恨,但却已无勇气直接杀掉锈刀客了,他紧皱着眉头说道:“当你发现你的魅力不足以支配他时,你真有把握把他毁掉?你难道不担心他会识破你的内心吗?”

“你不清楚锈刀客吗?”秋辞说,“他们其实想法简单的如同一张白纸,无论他们的精神世界多么复杂,但他们的行为和情绪总是最简单直白的,他们不会隐藏自己的内心,我可以轻松地了解他的行为意图,他的表相就是他的内心,我可以准确及时地调整我对他的态度与策略,当我发现有了火苗时,我就会剔了他的锈铁,毁灭他。”

“你真狠毒!”张立林说道。

“你是在抱怨你没有想到如此利用锈刀客为自己做事的方式吗?”秋辞笑道,“你是在嫉妒我,但是,我想求你,不要打乱我的计划,我们可以谈条件,任何条件,除了我的光渍之戒,我是什么都可以作为筹码的。”

杨初开在梦中愤怒起来,可惜的是他根本无法动弹,他感觉自己是受了很重的伤,意识模糊,但想不起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无暇去想,接下来他发现了秋辞靠在了那个男人怀中,她的衣服被褪掉了,她拉着他走进了隔壁房间。

杨初开听到一些模糊的利益交易,他根本听不懂,但他依旧想站起来,可他毫无力气,他只能作垂死般的心理挣扎,可是越挣扎越头痛,意识越模糊,慢慢的他的意识彻底消失了,他的梦告一段落。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自己真正地醒来了,这时,天刚黎明,而秋辞正躺在他身边,他回想起那亦真亦幻的梦境,无法做到否认它的真实性,也无法判断它的梦幻性,他只是太不敢再回想那个梦了。对于他会做那样的梦,他感到很恼火,他认为他是对秋辞有些不敬重,他怎么会让她在他的梦中以那样的方式存在呢?他怎么能把善良美丽她想象成那个样子?他已经自责的拷问自己的心灵了,世界本美丽,你把它玷污了,他感到自己的爱受到了侮辱,他从床上爬了起来,躲开了恬睡的秋辞,他感到自己是个肮脏的人。

这个梦使杨初开产生了反思与自我否定,他纠结于自己为何会做这种梦,这个纷梦纠缠的睡眠毫无质量,一觉醒来,他不仅没有获得精神补充,反而更觉疲惫了,他甚至都不记得昨天晚上他是怎么睡着的了,他待在卫生间里,极力追忆着这个答案。他记得是秋辞打电话叫了餐点,餐点送来后,他好像是随意地尝了一杯饮料,之后和卫生间里的秋辞说了几句话,然后他就被困倦击倒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他想明白了,他的困意虽然来的突然与古怪,但他绝不会有任何的多余联想,他现在受个人意识局限,目光短浅,又自高自大,他觉不会相信世界上有能麻醉他的东西,所以,他之所以突然困意难挡,那完全是因为他太疲惫了,他自然而然地就睡着了,他可不会想到是有人在饮食中下了药,也不会相信张立林愤怒地闯进来真的想要杀他,只是他痛苦的是梦中的秋辞轻浮的身姿,轻佻地笑声,还有轻狂的回眸一笑,那挥之不去的梦中一切都会令他心里瘆得慌,他非常不安与痛苦,他满心愧疚,希望能获得拯救与原谅。

杨初开想要去向秋辞坦白他的噩梦,他站起身来,忽然发现角落里有一个烟头,这个烟头又使他的心多了些纷乱,但他一秒钟后又抚平了心里的涟漪,他认为这只是一个毫无文章的烟蒂,他蹍了它一脚,然后离开了卫生间。

房间里似乎有烟味,天已经亮了,他表面平静,内心波澜,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噩梦,令他猝不及防的是秋辞醒了,像是已经了解了她在他梦中的形象而变得忧郁与不开心,他很紧张地来到秋辞面前,忐忑不安地说:“你醒了,你做梦了是吗?你看起来很不开心,你在想什么?”

秋辞眼中忽然泛起泪花,但她强抑泪涌,她什么也没说,翻身背对着杨初开。

“是我惹了你吗?”杨初开惶惑地说,“你到底怎么了?”他伸出细腻脆弱的手,却没有决心去触碰她。

秋辞似乎在啜泣,她肩头抖动,像虚弱的病人说道:“我想一个人待会,你躲开我,给我空间,不要打扰我,不要纠缠我,也不要试图取悦我,如果你喜欢我如同我喜欢你一样,那你就听我的话去做。”

杨初开沉默地坐在地上,仿佛铁人。

秋辞忽然暴躁地丢掉了枕头,她甚至抚乱了头发,丢掉了床上的一切。这些行为太反常了,她在杨初开心目中是一个完美的淑女,这之间的反差令杨初开心神不宁,坐立不安了,他粗鲁地抓住秋辞,气满地叫道:“你到底是怎么了,你在想什么?你为什么哭泣,为什么生气,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绝望?你有什么烦恼,遇到了什么困境?你内心隐藏了什么?求你告诉我!”他激动地抓着她,害怕她会像冰化掉似得。

秋辞挣扎着道:“你放开我,你想害死我吗?你都快把我捏碎了!”

“告诉我答案!”杨初开窒息地说,“我们之间难道不该百分之百地坦诚吗?难道你要隐藏秘密不告诉我吗?”

二人一番真爱宣言般的计较过后,杨初开终于盼开秋辞的金口。秋辞看起来楚楚可怜,委委屈屈,她擦掉眼泪,看起来又坚毅又决绝地说道:“好了,是我们分开说告别的时候了。杨初开,我已经决定了,走出这间房,我们从此就天涯陌路吧!从相识到告别,一个拥抱一个吻,一切都谢幕了。”

杨初开一脸震惊的叫道:“为什么?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吗?这不是我要的答案,你到底在说什么?”

秋辞任凭眼泪滑落脸庞,她双目放空,说:“我要甩了你,要和你分手,你难道听不懂吗?你是傻瓜吗?”

杨初开扭住了秋辞的手腕,面红耳赤地说:“这是为什么?你说的是结果,不是原因,我要知道的是原因,是什么促使你这样做的?是不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你有苦难言?到底是什么话让你有口难言,你必须要告诉我,否则我会控制不住我而伤害你,告诉我原因!”

“是我令你感到讨厌了吗?”杨初开问道,“你之前对我的甜蜜是因为我毁灭了独行者吗?你是在对我付酬劳吗?”

“对!”秋辞疯狂地叫道,“就是我对你付酬劳,你替我做了事,这是你应得的,我对你的感情和酬劳是同时付出的,我和你分手,是因为我会克制我的感情,恢复我自己的生活,我不会做一个被爱情牵绊的女人,我不会在爱情的沼泽里泥足深陷,当我对你付出该付出的酬劳后,爱情的沼泽就干涸了,我再也不会深陷其中,埋葬在爱情的沼泽中了!我经历我自己的生活,我要离开你了,我要去做生活中的我,做我该做的事!”

杨初开比她更狂躁地大叫:“这容不得你!只要我喜欢你,我就不容许你离开,不论付出什么代价,你必须待在我身边,我绝不会放你走,你也根本甩不开我!”

“但我会克制我的感情,”秋辞白脸生红地说,“我只会像你家里的一个花瓶,没有任何感情!”

杨初开挺出锈刀,愤怒的挥刀,摧毁了房间里的一切,他愤恨地盯着秋辞,仿佛吃人的老虎。

秋辞无所畏惧地说:“我抵挡不了你,你可以杀了我,用你的锈刀砍我啊!”

杨初开自我克制道:“我不会杀你!”他愤怒地用双手按住眼镜,心情极度崩溃,深感绝望,他身体如在火中烧,苦不堪言,他渴望谁能给他浇盆冷水。

秋辞忽然扑到他怀里,她痛苦流涕道:“你杀了我吧!我让你杀了我,毁灭了我的存在,你就会忘掉我了,你就不会因我而痛苦,你杀了我吧,摄了我的魂,让我永远活在你的精神世界中吧!”

杨初开摇头说不,他说道:“你是一个孤独的人吗?你的爱情与酬劳是相挂钩的吗?你那么恐惧爱情沼泽吗?陷下去难道不是另一种天地吗?”

秋辞越发激动,她叫道:“我无法克制我对你的感情了,我无法狠心地和你分手了,你击垮了我,你知道吗?我和你提出分手是有原因的,我不像你想象的那样,将爱情与酬劳利益绑在一起,我只是没有足够的自由去谈情说爱,我和你的感情和我应该面对的生活是相违背的,我不能把你拉进我生活的泥沼里,我不能让你泥足深陷,我要给你足够的自由,我不能约束你,控制你,伤害你,利用你,欺骗你,所以,我不得不和你分开,必须克制我的感情,去逃避你,离开你。”

杨初开呆滞的表情一惊,心情如云开雾散,他恍然问道:“你心中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有什么样的苦衷?”

秋辞离开杨初开的怀抱,她冷静地擦干眼泪,说:“你讨厌我会从讨厌我的生活开始;我对你的坦白就是我们爱情的结束;你能眷恋一个虚假的我而会厌恶一个真诚的我!”

“你对我的吸引力能抵挡一切,”杨初开急道,“我喜欢真实的你,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绝不会厌恶真诚,即便你是个恶人!”恶人两字使杨初开的心灵为之一震,没有人会喜欢一个恶人的,但爱不同,爱是个人欲望的满足,而喜欢是爱的最高表达。爱是占有,喜欢却是付出。

“我告诉你,”秋辞说,“我告诉你我的事,任你去做选择,你厌恶我,就离开我。我其实是一个复仇者,也是一个继承者,还是一个杀人者。你知道吗?我曾经是一个大家族里的孩子,我们的家族很富有,而且人丁兴旺,亲戚多的数不过来,我们家世代经商,财富富可敌国,这当然是夸张,只是一种比喻,我只是想说明我们家曾经很有钱,衣食无忧,生活安定,日子平静,但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和我们有亲戚关系的人突然接二连三地被人杀了,而且我五个哥哥中的一个也被人杀了。在短短的一个月内,姑姨叔舅,孙侄兄妹,和我有亲缘关系的人一共死掉了78个,而且不断还有噩耗传来,他们都被人杀了,杀人凶手还都留了名,所留之名是以书信的方式寄到我家的。你知道吗?这是一桩有组织,有预谋的灭门案,这就是古代帝王所说的灭九族,而被灭族的中心就是我家,我家将会被最后一个灭掉。我们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也不清楚是什么样的矛盾会使对方如此心狠手辣,组织严密地残杀我们整个家族,让我们失掉亲缘亲戚,让我们没有亲人,毁灭我们的亲缘。”

杨初开打断她的话问道:“你们家现在当真一个亲戚也没有了吗?你当真是一个亲人也没有吗?”

“早没有了,”秋辞说,“真有亲戚,他们也不会和我们搭亲啊?如果和我们有亲戚关系的话都会死,你想想谁还会和我们有亲呢?而且当我们的亲戚被杀完了,那就到了屠杀我们的时候了,我们家志存反抗,不过最终没能幸免于难,我们兄弟姐妹七人,爷爷奶奶,叔伯宗亲,三十二个人中只有我一个人得脱大难。当时我年纪小,只有十岁,躲过了死难,面对家破人亡,千辛万苦长大成人,我时时刻刻无不要立志成为一个复仇者,去杀掉杀我亲人的凶手,继承我父亲的生前志愿,找出背后凶徒,将他杀死复仇,了结一切。”

杨初开有些怀疑地问:“你们家族死了这么多人,难道没有惊动公安局吗?难道你们没有报案吗?”

秋辞冷笑道:“对方可都是奇人异士啊!奇人异士杀人那都是不会被普通人看出是凶杀的啊!你也许不知道,感冒发烧致死,病毒感染丧命,甚至是瘟疫传染,这些病死都只是杀人者掩盖事实的表相,表相下的事实永远被掩盖了,只有我一个人知道真相,而且没有人会相信我,我也无法证明我说的话了,我没有正常的手段将凶手绳之于法,所以我只能想法设法亲手去杀死他们,我知道这根本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我必须要去做,我死在路上,也远比痛苦的坐着,我早已下定决心,此生只为复仇而活了,所以,求你和我告别吧!”

“我不会!”杨初开说,“告诉我凶手,我可以去帮你,就像对付独行者一样,不管他是什么人,有多大的能力,我都会和他拼命。”

“你也许能替我杀一个人,两个人,”秋辞说,“但你真有决心和我共同去复仇吗?我是想多了,我不应该要求你,和我去复仇,你可以随时离开我,而我也不应该牵连你,你永远是自由的,我只是因为喜欢你而愿意让你陪伴我一程,只是我希望你不要试图改变我,因为你没有真正地感受到切肤之痛,所以你永远也不会真正地知道切肤之痛的真实的感受,我心中的复仇已和我的血肉身体精神灵魂相融合了,记住,只要你想劝我放弃复仇之时,那就是我们俩分手告别之日,杨初开,你是真的喜欢我吗?真愿意为我做任何事吗?”

杨初开紧握她的手说:“当然,我会陪伴你一路,永不改变。”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秋辞说,“那我们就启程去杀下一个仇人,他叫叶迈,有个绰号叫叶脉手。杨初开,还有一点我要向你坦白,其实我一直想找个能力者,我想用我的感情换取他对我复仇的帮助,而且还有一点我要说,你随时可以退出我的生活,离开我。”

杨初开搂住她说:“绝不!”

杨初开沉浸在秋辞为他设置的杀伐任务中不能自拔,他是一把好枪,而秋辞掌握运用他的方法,如果不会有人对这把枪进行干扰,他将无比具有威力,不过,锈刀客的存在已经在奇人异士界臭名昭著了,这是过往历史投射在这个时代从而对他造成的偏见,当然,不会是所有人都这样想,如同总会有人会发现锈刀客的踪影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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