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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如烟如雾

此时此刻的济明感觉浑身上下,说不出来的通体舒爽感,毕竟沉重的包袱被成功卸下,当然需要好好放松,适时补偿一下自己。

白峰提议喝点儿羊汤去,说是天太冷,这样子可以暖和暖和身子。

“别介,咱还是来点儿素的吧,我怕我这娇嗔的小肠胃,承受不了这般享受。”济明赶忙否决,谁让他有着一个让他都有点无奈的肠胃消化系统呢!只要稍微沾上点儿油性的食物,保证得疼得打滚,不晓得得要入几次厕才能彻底解放。

济明的放松,并没有使他在这个时候,太过在意两个人已经显露的很明显的怪怪表情,直到很久以后的一天,济明回忆起现在的情形,才犹如恍然大悟一般,当时一切的一切,都在昭示着什么,提示着接下来的事情发展方向。

此为后话。

一行三人,来到一家包子铺,要上两大笼包子,他俩要的都是肉的,济明要的全是素的,三碗米粥,紧接着就开始毫不留情的招呼。就像三个饿鬼一般,风卷云涌的席卷并不能称得上美味的普通早点。

除了自己这个在最近一段时间几乎没有正常早点的人外,其它两个人也如同饿苦了一般。倘若当时的济明有些微的理智,就他那敏感的思维,不可能发现不了这不同寻常的一幕。怪只怪,当时的济明,已经完全的沉浸在开心快乐之中,肆意的享受着已经很久不再出现的祥和、踏实感。

很快,那只猴子迅速解决掉放在面前的食物,伸了一个很是满意模样的懒腰。接着,很是悠然自得的点上一颗烟,对白峰还有济明说:“你俩,先吃着,我得上个厕所,你们在这儿等我就行。”

济明心想,怪不得你小子比自己更加像一只猴,瘦猴。就是嘛,哪有人食物刚进胃里就送出去的道理,你不瘦谁瘦哇。

济明干干的笑了两声,将刚解决掉的饭碗儿轻轻地往旁边推了一推。

那张本欲张开,试图说点儿啥的宽厚嘴唇,轻轻地又合在了一起。不是济明不想说,而是,他想要表达的太多太多,甚至于那段自己独自生活的每一天里发生的事儿,他都想给眼前的人唠叨唠叨,和眼前这个人分享一下。但是他不知道要从什么地方说,说些什么,现在是不是时候说?

毕竟现在的济明很害怕,怕错过眼前这个独处的机会后,还会不会有机会这样面对面的坐着,心平气和的面对彼此。同样济明也担心,此时静静坐在自己对面的这个人,这个一度给自己带来无尽欢乐,同样给自己带来数不清悲伤地人,是否还愿意听自己诉苦,还会不会嫌自己惹人烦。

白峰递过来一颗烟,指着它说:“尝尝看,这可是一般没有机会抽到的哦。”

济明接过、点上,抽了两口,说实在的并没有啥特别不一样的优越感。要是非让济明对它评价一番,指出它的不同之处,那就是,这种高档次的烟,济明他抽不起,欣赏不了,反而是五块钱的黄山更是他的菜。

在济明享受过几口后,白峰笑呵呵的问道:“怎么样,好抽不?”

“说实话,我就觉得自己有着一条贱命,好烟到我这里居然还没有五块钱的烟好抽。”济明不好意思的答道。

为了缓解由于自己的不识货造成的尴尬氛围,济明赶忙追问,试图用自己的无知来给白峰搭出台阶。“这是个啥牌子啊,得多少钱一包,很贵吧?”

其实,这会儿济明是真正的误解了白峰,因为尽管济明说出来的话很是不给白峰面子,但白峰并没有一如济明印象中的羞涩、腼腆,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像是被架空,下不来台的表情,反而很自然的淡淡笑了笑,继续解释道。

“五朵金花,听说过没有?十五。”

济明成为烟民的日子,是那种数都数得过来的类型,整天接触的烟也就是经常抽的那么几种,最贵的也就是八块钱的人民大会堂和偶尔会出现的七块红塔山,以及基本上不会出现的十块钱的红塔山,他哪里知道还有这么一种烟,十五,可不算便宜,特别是对于济明这种穷得叮叮当当响的学生来说。

“是嘛?这么贵,快再给我一颗,我也好多过上一会奢侈的生活。”听到这样的回答,济明确实有点儿诧异,还真是自己有眼不识泰山,差点儿错把好烟当次品给处理掉。

当济明迫不及待的点上第二颗,小心翼翼的抽着,连多吐出来一点点儿烟气,都心疼的要死。尽管烟还是一如既往的呛人,或许是它所拥有的价格将它的质量进行了一个质的提升,这才让多抽了几口的济明,都越来越相信,这就是好烟,好到对于十五元这个价格,绝对算得上物有所值,更甚者物超所值的五朵金花。

经过一阵的吞云吐雾,济明似乎是在如烟如雾的世界里找到可以拉近彼此距离的话题。

四处望望,可能是这家东西做的真不怎么样,也可能是天挺凉,没人愿意出门,反正,四下除了他俩,再没有任何其他人。

“白哥,你知道嘛?我这次前来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来找你玩,之所以这么匆忙的不远千里赶过来,完全是另有其因。”虽然四周没有人,但济明仍然将声音压低到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到的程度。

“其他原因?还有啥原因?”白峰一脸疑惑的追问道,放在桌子上的手,开始不住的摆弄放在面前的勺子。

再次像是有所顾忌一般,来回看了看,以同样低的声音说道:“我以为你陷入了传销的陷阱里,这次来我可是冒着连自己都不敢回头思量的风险来的。”

“嗯?”

在济明的眼里,此时的白峰一脸的不可思议,济明觉得自己的白哥,之所以会这样,完全是对自己的话有所怀疑,不相信自己会这样做,就像是为了博得白峰的信任,为了让白峰知道自己确实是如此想,并这样做。

济明将别在腰里的那把带着自己体温以及汗臭味儿的刀拿出来,轻轻地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推到白峰面前。

嘴里发出依然低沉的声音:“别不相信,这把刀就是最好的证据,你也了解我是啥样的人,平时根本不可能在身上带这玩意儿,更不可能别在腰里,把腰都给咯红了。我就是想,如果你真的陷入了危险,我就上前给那些不知道好歹的人方放血,我就不信这个世界上真有见了红还不着忙的人。”就像是受到冤屈的孩子,济明在极力的证明着自己的清白,唯恐眼前这个人的误解和不信任。

济明在心里,对自己的所作所为评价着:看吧,就算你处于再大的危险中,只要我赵济明知道,肯定不会放任不管,我才是值得你信任的人,才是最适合你托付重任的人选。就像是自己的举动已经完全打动眼前的人,自己的努力并没有白费。

真不知道该怎样评价济明这个人好。说他不好吧,其实也不为过,因为他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抱着一种目的性很强的态度,就像是自己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得到点儿啥,所以他很不好。但要说他这个人好,也完全称得上,毕竟无论他抱着怎样的目的性,他所做的任何一件事,都是为了让自己珍惜的人过得更好,他所施行的目标对象,都会是最后的受益者,而他个人往往遍体鳞伤,更甚者受尽诋毁。

白峰拿着那把刀子,摆弄了几下,放进那个济明带过来的,现在在白峰旁边的手提袋儿里。

“想多了,你就是这样,疑心太重,好好地一件事儿,到了你那,总会变成这样不好,那样不好。”白峰点上一颗烟,声音徐徐伴随着烟雾传出来。

眼前的烟雾,让济明没有办法看清楚白峰的表情。

“你也不想想,如果我要是真的遇到危险,陷入传销,让你过来,就你这小身板儿,能起到啥作用?”白峰半开玩笑的说道。

济明呵呵的干笑了两声,仔细琢磨琢磨也是,就自己这种风一吹就倒的体格,如果真的是遇到危险,恐怕自己帮不上忙儿不说,反而需要白峰分心照料。

“确实是,不过来到这儿后看到你这么安安全全的在这儿,当时我还特意看了看你有没有受伤的地方,当看到那双白的晃眼的袜子时,我才算是真正的放下心来。不过,要是你以后遇到什么事儿,需要人帮忙,只要记住赵济明一直在这里就行。”济明信誓旦旦的说着,此时他的声音很是响亮,就像是在面对首长检阅的士兵,斗志昂扬,激情澎湃。

这个时候,那只猴子的呼唤声传进屋里。

济明没能抢过白峰,最后还是被当做残疾人,沉甸甸的手提袋,被白峰强制性的拎在手里。

看到白峰对于自己如此的细心照料,济明心里感到格外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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