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凌远在看文件,西装挂在衣架上,衬衫的袖口挽起来,眉头微微皱着,好像是遇到了难事。他看到白陌来了,就伸手要她过去。白陌走过去,看他仰在椅子靠背上,伸手为他揉了揉太阳穴。周凌远舒服的叹息,放松着享受。白陌说:“我姐姐来了?”“嗯。”“她有什么事啊?我见她出去的时候脸上不好。”
周凌远把白陌的手握在自己手心里:“我把她气的。”白陌轻笑:“气得好!”周凌远也笑了。白陌轻声说:“你怎么最近那么累,有什么麻烦事吗?”周凌远说:“一个客户,很难应付,我们和竞争对手差异不大,现在就看他们的个人偏好了。”他看着白陌:“我准备在家请他们老总吃饭,谈谈这次合作。我调查过对方是个长期在国外生活的华人,轻松的家常氛围更能打动他,陌陌,你帮我吧。”白陌点点头:“当然!”
周凌远在整理今晚要用到的资料,白陌就在一边列今晚的菜单,一会儿要一起去超市买点菜才行。“那个客人能吃辣吗?我做水煮鱼可以吗?”白陌一只手夹着笔撑着自己的下巴思考中。周凌远偏头看到她,不自觉微笑,白陌继续嘟囔:“不然我做辣子鸡?”周凌远笑道:“不用那么费事。”他把视线转回电脑屏幕,低声说:“都没有给我做过辣子鸡……”
白陌没听清:“嗯?怎么了?这样可以吗?”周凌远说:“没什么,这样就可以。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然后顺路去超市。”周凌远说着,眉头却渐渐皱起来了,他伸手按下内线:“马上让市场部部长带着S公司的案子的所有资料来见我。”白陌奇怪,看着周凌远。
市场部部长很快赶来了,是个三十岁出头的中年男人,向周凌远点头:“周总。”周凌远将自己的笔记本哗的转过去,把屏幕对着他:“这确实是你交给我审批的S公司项目的策划?”对方明显有点心虚:“周总,是,是出了什么纰漏吗?”周凌远一勾嘴角:“没看出来?还是看出来了不承认?”明明年龄比周凌远大很多,在他面前却毫无气势:“这个,我……”
周凌远继续道:“没看出来,我就要怀疑你的专业水准,看出来而不承认,我就要怀疑你的职业道德了。两种都意味着50%的本季奖金的消失,所以我也不追问你了。”对方手足无措,简直说不出话来。周凌远敲敲办公桌:“把资料都放到这里,你可以下班了。”白陌看着对方退出办公室的背影有点惶恐,她还从没有见过周凌远和公司里其他人一起工作的样子,真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记得高一的时候,年级篮球赛,自己所在的理科实验班按照历年来的传统来说都应该是体育最弱的,所以在比赛开始之前,对手班级很是猖狂,拉拉队喊着:“回去做《优化设计》吧!”周凌远瞥了他们一眼,没有说话。那时候刚进高中,周凌远虽然学习的名声远播,但是一直温和优雅,所以大家都默认这样的学习尖子体育不好。
现在看周凌远没有说什么,喊得更加疯狂。但是一上场就情势大逆转,周凌远锋利强势,压的对方毫无喘息的余地。当最后一个三分球落下,终场哨音响起,球场却一片寂静。周凌远眯眼看了看自己刚刚投的球落下的篮筐,满足的一笑,伸手揽过同伴的肩膀:“走吧,咱们该去做《优化设计》了。”从那时起,大家都明白了,那个温和宽容的人,不容挑衅,不容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