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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天真会开玩笑

现在的方路又不是原本的方路了,眼睛里射出两道血光,脑子里就一个意念---杀死他!那形态就像条饥饿的恶狼看到蹦跳的兔子,又或是地狱的恶魔闻到了新鲜的血腥。虽然他快,但还有人更快,一道残影还没有消失,管家便被一股大力推开,“当”的声砍柴刀被拦了下来。

“谁?反了…啊!”管家看见的是发出青光的刀锋,虽然被推离了几步之遥,但刀锋上的杀气却刺得脖颈一阵疼痛,他知道自己已经从鬼门关走了一回,双腿一软便瘫了下去。

瘦老头有些厌恶的暼一眼管家,手中的铁铲顺势挑开砍柴刀,另一只干枯的手指已经扣上方路的脉门。

“杀!杀杀杀…”方路疯狂的扭动身躯,无奈挣脱不开瘦老头。

瘦老头一改刚才的颓唐,目露精光,身子灵巧,一掌拍在方路的天灵盖上,随即将其一把抓住往前一甩,就像随意丢件衣服似的轻飘飘毫不费力,但方路却像断线的风筝在天空上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铺子里飞去。

又是一道电闪,瘦老头已经站在前面等候,当方路飞过来时张开手臂将他接住。

周围看热闹的人群暴出一片喝彩声,“好功夫!”

方路似乎已经清醒过来,看看砍柴刀,又看看周围身上惊出了一身虚汗。

就为一句小秃驴差点无缘无故斩杀一条人命,自己究竟在干什么?下意识地摸摸光头,突然灵光一闪,不禁暗骂了起来,该死该死,自己霸占了人家小和尚的身体,小和尚死前又留下一丝残念,“小秃驴”可能是他的禁忌,任谁触动这个禁忌那丝残念就要发作…奶奶个熊,挂了就挂了,咱是为国捐躯咋还要一个小和尚的尸体?小和尚你死得不甘但毕竟是死了,还留下什么残念,这不害死老子吗…姑且算是和尚吧,咱可是堂堂正正的侦察排长,这事若被战友们知道了,老脸可没地方放啊…得!不知道现在是何年何月,战友们也不知道老子穿越了,咱占据小和尚身体也不亏了他,咱是英雄,为国捐躯的英雄,不过话说回来,你小和尚打奸贼也算是英雄吧,大家平等,各不吃亏…

方路安慰起自己来。

瘦老头一直注视着方路,只是目光又回到了浑浊状态。

“是你让我坐飞机,又让我空降?”方路看着瘦老头干瘪布满沟痕的脸,惊奇地瞪着大眼睛,心念闪动,“高手,超级高手!”

“什么飞机?什么空降?”瘦老头一脸疑惑、奇怪。

“你没漱口?吃大蒜了吧!注意空气污染,保护环境人人有责!”方路将砍柴刀往肩上一扛,面对这般强者自己还是少惹为妙,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臭小子说什么呢?你…站住!”瘦老头微微愠怒,忽然一股强大的气流将空间笼罩,空间和时间似乎已经静止,方路那抬起来的脚踏不下去也收不回来,像木偶般立在原地,脸上的表情除了惊愕还是惊愕,过往行人看着他滑稽的姿式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目光。

“想走?走哪里去,人模狗样了,先一边歇着吧!”瘦老头也不卖煎饼了,一边阴仄仄的笑一边将煎饼锅端回铺子里。

“老头,你使了什么妖法?快放开爷爷,否则对你不客气…奶奶个熊,我就不信动不了!哎哟…”方路扭脖子甩屁股,就是动弹不得,心里一阵恐惧,电视里看到那些武林高手大虾们遥遥一指,一道电光过去就锁住对方,自己还曾经大骂导演神经有问题,大凡神经有问题的人脑子才海阔天空想象丰富,不料自己现在身临其境,心里一慌,忍不住哀求道,“老头…老人家,大爷,我跟你无冤无仇,您就放过我吧,我上有八十岁的老母下有刚吃奶的娃儿,家中还有两个如花似玉的老婆需要咱喂养,老祖宗,求求您…”

方路也是急了,小说电视里的一套都搬了出来,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瘦老头忽然停住手,两眼露出奇怪的目光将方路上上下下扫了一遍,仿佛在看一头怪物,看得方路心里发毛,只见干瘪的嘴唇动了动,“把马系好,进屋来。”

“我也想进屋喝杯茶呀…咦,能动了?”方路试着伸伸胳膊踢踢腿,确定没事了,才老老实实乖乖的听话照老人的吩咐去做。

“啪!”刚进门光头上就挨了一巴掌,尽管这一掌的力度不大,也使得方路疼得龇牙咧嘴,照方路的身法原可以躲过,但是偏偏躲不开。

“你…”方路捂着光头,心头火起,看着那张满是沟壑的老脸,立马又改变了表情,媚笑道:“厉害厉害,您这一掌力度恰到好处扇得我浑身舒坦…”

“那就再来一下。”瘦老头作势扬臂。

“啊?啊,不必不必!”方路慌忙摇手,前世侦察兵,现世小和尚,功力叠加算是武林高手了吧,面对这样一个糟老头却毫无办法。

“臭小子,鬼附身了吧?”瘦老头怪异的目光中流露出惊奇并伴有不少疑虑。

“啊…”方路吓得膛目结舌,这也太厉害了吧,老子的灵魂附在别人身上都看出来了,“你、你怎么知道…”

瘦老头又是上上下下扫一眼方路,突然猛喝:“小马甲!”

“小马甲…您叫我?”方路一愣,只觉的光头上又挨了一下,清脆响亮,“啪!”

“噢…”方路明白了,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叫小马甲,咋取这么难听的名字呢,看来他父母没有文化,还有这个老头太喜欢敲人家的光头…不过目前没时间想那么多,赶紧回答吧,“小马甲在!”

“怎么出山的?”瘦老头目光犀利,方路感觉浑身针刺般的难受,心说,还要问吗,当然是走出山的,路上还骑马。

“老秃驴呢!”瘦老头紧接着追问道。

“老秃驴…秃驴,秃驴…”一股杀气从方路身上涌了出来,砍柴刀嗡的声发出幽幽青光照着瘦老头就砍。

“意癫疯!”也没见瘦老头怎么作势人就到了方路的身后,随即巴掌下去,清脆的声音传出“啪!”

方路又清醒了,头顶瘾瘾作痛,他分明记得老家伙在自己不受控制的那一刻下了狠手。奶奶个熊!咱原先也是寸发,莫名其妙变成了光头,即使光头也没道理总让你敲呀,光头无罪呀!方路心里非常暼屈,翻着白眼,“老头,跟您商量商量,您老别再打脑袋,行不?敲傻了可不好!还有呀,请问现在是什么年代…”

“老头?什么年代…真是鬼附身!”瘦老头突然瞪着眼,手臂微微动了一下。

方路心里一紧,暗道又来了,光头呀光头你可遭罪了,今天遇到一个有着特殊嗜好的老家伙,不是咱不爱惜你,实在是对手太强没办法闪…咦,这回方路没觉得疼,只是脑门上似有一阵微风拂过,同时一股热流从额头上钻进了体内,这股热流顺着血管瞬间涌遍了全身,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酥麻之感。

瘦老头背着手踱着步摇着头,喃喃自语,情形就是一个稀松平常与强者毫无牵连的普通干老头,“失神症?莫非是传说中的失神症?意癫疯?将人转性子了…嗯,不对,不对…”

本来就不对嘛,方路是方路小马甲是小马甲,知道您老似乎与假和尚光头大汉还有小马甲关系不一般,只是现在咱稀里糊涂占据了人家身体,您老省省力别想了。方路腹议但不敢说出来。

瘦老头拍拍额头,使劲地往前挥挥手仿佛将什么甩出去般,老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亲热地靠了过来。

“干嘛?”绝对有阴谋!方路警惕的看着老人。

瘦老头语气平和得不能再平和了,“小马甲,你三爷爷呢?你又为何要出山?之前你是怎么受的重伤,把前后经告诉我吧,…嗯,看我手干嘛?你二爷爷不会再敲你脑袋了。”

哪有闲情看你的鸡爪子!方路此刻脑子里灌满了浆糊,什么三爷爷二爷爷?告诉你老子是穿越来的?没门,打死都不说!不过眼前这个自称二爷爷也太神了,在咱额头只那么一拂就知道之前受了重伤…

“失神症,真的是失神症!”见方路半天没有回答,瘦老头不由的失望起来,“完了,完了…唉,变傻了,变傻了…”

“你才傻了…啊,没…是我傻,我傻了!”方路忽然意识到老人为自己作了最好的解释,本来想好好琢磨一下语言来回答他,没想到老人替自己指明了方向,也就顺杆子上爬了,三爷爷嘛——那个假和尚,“三爷爷死了,奸贼干的!”

一道气流实质般压了过来,方路顿觉呼吸困难,脊梁上似承万斤,本来就矮短的个头现在是卷缩得更矮小了。

“奸贼?什么时候出了这号人物?”瘦老头将江湖中自己所知道的人物对照了一遍,没有叫奸贼的人,即便是外号都没有,不由得眯缝着眼睛疑惑地看着方路,他有点不敢确定小马甲的话,因为重伤致使脑子有些傻,他是这样认为的。

方路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但神志还是很清晰的,他不明白自己了解的历史与目前所看到的现象怎么都衔接不上,于是问道:“老…二爷爷,现在是什么年代?”

瘦老头张了张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方路伸长脖子,竖着耳朵,但听到的却是一声重重的叹息。方路急了,我的亲爷爷你倒是快说,咱最想知道现在穿到什么时代,别老是叹气呀!

在又一声重重的叹息声中,老人终于开口了:“现在是大成朝598年…”

“大成朝…598年?”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方路还是晕了,历史上根本没有这个朝代…老天真会开玩笑,一声爆炸把自己送到了什么世界了?咱天天接受大熔炉锤炼,雷锋精神没学好但也扶过老太太过马路,只不过老太太是师长的老娘,老子真的不幸、太悲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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