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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金枝

大雁南飞,衰草连天。几辆马车一路颠簸,每个马车内塞着六七个约莫豆蔻年华的姑娘。

从前面数下来第二辆马车内断断续续咳嗽声。

“咳、咳。”

“你老咳嗽,是不是有病!有病就早点滚出去,省得连累人!”李橘璃明艳白皙的脸充满不悦,凉凉讽刺咳嗽不止的人。

舜窈瞥了一眼对角出声斥责的李橘璃,她是知府的千金,因为其父贪了修河坝的银两被人告发到皇上那边,经查全都属实,成年男子都被处死,而女眷大多被充了官妓。

姚雪雉冷着脸:“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们李家,我们姚家会落得这般下场。我姐姐也不会这般艰苦!”

一脸病态的姚雪妤拉住妹妹:“别吵,要是被外边的人发觉,那可糟糕了。”

姚雪雉冷哼一声,李橘璃也沉默,姚雪妤的话没有错,要是被外边的那些官兵发现她们闹事,或许会让她们饿上几顿。车厢内立刻变得沉默,大家都思考着。

一个小头颅靠在舜窈的肩上,她是车厢内年纪最小的,或许是因为听到她们说被外边的人发现就糟糕,她的小手抓舜窈的手更重了。舜窈低声安抚:“没事。”

车辕转动,车内的人也被晃着,舜窈的内心并不平静,再过不久,她们将被送到这里的教坊做女闾,想到灰暗的将来,车内的人都心有戚戚。

夜晚照旧露宿野外。之前这些小姑娘里比较娇气的咕哝说怎么不去住客栈。押解的官兵讽刺她们,说她们现在可不是什么娇贵的千金大小姐,只是以后张腿伺候男人的官妓。

万籁俱静,舜窈靠着墙壁,腿脚上睡着钥悦,见她的睡姿,舜窈无奈。知道继续维持这样的姿势,明日自己肯定酸痛不已,可若是推开了她,钥悦肯定是再难入睡。

火堆留有零星的火,点点的。舜窈闻得窸窣声,然后听到有人被拖出去的声音,她的手不由握了起来。一路走来,她早就察觉其中有几个官兵对其中的姑娘动过手脚。

闻得挣扎声,舜窈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想太多,毕竟现在的处境,她也帮不了别人什么忙,若是一个不慎,把自己搭上了,自己又怎么能照顾得住钥悦。

破屋内恢复平静,那官兵悄悄退了出去,很快又一人蹑手蹑脚进来,舜窈平静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只见那官兵到东边的角落,这不是李橘璃躺的地方。

李橘璃是这些姑娘中长得最是明艳动人,起初也有官兵盯上她,后来被其中一个官兵说的歇了心,说是这姑娘有后台,也不敢动她。这官兵早就看李橘璃看得心痒痒,见外边的兄弟喝酒醉的不少,现在他动了李橘璃,生米煮成熟饭,谁还真跟他较真。

李橘璃被惊醒,见个男人撕扯自己的衣物,不客气地咬了那人放在自己嘴上的手。察觉危机的她拼命扯着,弄出的巨大声音也惊醒了屋内的人。

‘砰’的一声巨响。

“有人自杀了!”也不知道谁喊了一声,屋内的窸窸窣窣,外边的的官兵拿着火把进来。

所有的人都醒了过来,看到墙壁上的血,还有那姑娘额头上的大窟窿。一个官兵疾步上前,探了她的鼻尖,摇头,“没气了。”

屋内一下子寂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怦怦的。舜窈看着那张同样稚嫩的脸,她愧疚地垂下头,她们这些被充为官妓的千金小姐,曾经谁不是奴婢随侍,锦衣玉食,只是一朝不慎父族获罪,牵连成了阶下囚。不死,就会辗转红尘,骄傲也被践踏个粉碎。死了未尝不好,不用担心成残花败柳,一身糟粕,一生浮萍。

钥悦紧紧地抓着舜窈的手,舜窈用另外一只空着的手挡住了她的视线。死是最容易的,活是艰难的,舜窈羡慕又轻视选择死的人,而她必须踏着荆棘,流着鲜血,头破血流也要继续下去,因为还有钥悦,大哥唯一的骨血。

或许是死了一个人,那些官兵也不敢随意对姑娘们动手脚。舜窈并没有放松警惕,依然在夜晚醒着,白天在钥悦的掩护下打瞌睡。有人偷听官兵的谈话,说是这次死了个人,问题大了。

“这些个下贱的胚子!”李橘璃不由低骂了一句,若不是那晚上死了个人,她还不被人给玷污,想到这里,她就感到委屈,若不是爹犯事,她堂堂的知府千金,还需要跟这些个下贱胚子打交道。

众人对这些官兵是敢怒不敢言,这些日子也明白虎落平阳被犬欺,落了毛的凤凰不如鸡。奢华度日,差奴使婢都譬如昨日,今夕成了囚犯,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若受不了这些痛苦,几钱砒霜,一根绳子,一把刀足以解决所有疼苦。

“要是他们再敢对我们不轨,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到时候看他们还能交差!”姚雪雉咬牙切齿。

姚雪妤怕妹妹情绪一激动又说出什么过激的话来,要是激怒了外边的官兵,那可就不好了。

一路沉默寡言徐芷兰面无表情:“你以为真惹恼了这些人,他们不会杀我们灭口?”

舜窈瞧了徐芷兰一眼,这个瘦弱的姑娘一路上寡言,现在一开口,舜窈倒是不敢小觑了这个看似柔弱可欺的秀气姑娘。

李橘璃看众人唯唯诺诺的样子,她轻蔑一笑:“真是孬!”

姚雪雉跟李橘璃杠上:“我们孬,你有本事倒要我们长长见识?”因为被李家牵连,姚雪雉只要李橘璃的一些事,她就不肯放过机会奚落,时不时地添堵几下。之后姚雪妤苦劝两人,车厢内的人怕受两人口角之祸,也会尽量隔开两人,免得一并被罚。

押解的官兵收敛了四五日,又不安分了,大伙见他们眼神不善,露着幽幽的淫光,像是一群饥渴已久的豺狼,对她们虎视眈眈。

舜窈拉着钥悦,今夜似乎格外的安静,舜窈感觉自己的心跳咚咚敲鼓一样。

大家都等待那个时候的到来,屏息凝神。熄灭了火,如预料的那般,进来了一个官兵,等那人走了过来,几个姑娘先用石头敲晕了人。徐芷兰让那人发出那种声音,那姑娘不肯。

“卧薪尝胆,你确定自己不是想留下。”徐芷兰鄙薄。

那姑娘无奈,照着她的要求发出呻吟声。

外边的官兵听到这么大的声,其中一个李大粗鄙笑:“娘的,怪不得孙老四爱找这个妞,果然是浪啊,我家老二也受不了她的淫/声。”

“瞧这叫法,估计还得要会。”一边的人露着淫笑:“李大,别说兄弟不照顾你,今儿看你家老二的份上,你先进去‘洞房’。”

李大呵呵大笑,拍了下对方:“你够兄弟,我进去了,兄弟涨得难受,得先去去火,这些个骚蹄子。”

“呵呵……”猥琐的笑声,两人心照不宣。

李大还没有踏进里面,手就忙不迭地解起自己的腰带,提着裤子,嘿嘿地奸笑。

如法炮制,李大笑着到一边发出叫声的位子边上,想着要和孙老四打招呼,还没有开口,就被身后的人打倒。另外个姑娘哭喊着求饶,颇有‘烈女’之态。

众人想着外边还有几个官兵是守在马车上的,他们实行的是两班交替,总共有十二个人,现在被设计的也只是其中两个,外边还有十个。“接下来怎么办?”官兵对她们看守很严,她们能商量的时候也只是晚上,可又怕惊动那些官兵,防备他们闯进来,所以讨论的不是很多,而且她们能利用的事物毕竟很少。

姚雪雉主动去外边探看,看看门口还有几人守着。

“我、我要去解手。”姚雪雉对着其中一个官兵。

“真是麻烦。”官兵咕哝一声,自己还没有进屋乐呵乐呵,现在还得陪她去解手。

姚雪雉本来只是想探一下究竟,可她探头探脑的样子被人发现,只能说自己要解手,这样也能大大方方地看周围的情况。

马车附近生着火,周围还是很暗,姚雪雉摸不准马车那边有几个人,隐约瞄到屋子外几个人,有个抽着烟,有个靠墙壁,树影下影影绰绰。姚雪雉脚步很慢,陪同的官兵催促她快点。

‘啊’的一声,姚雪雉被扑倒在地,粗鲁地撕扯着自己的衣服,脖颈间还有那种湿黏黏的感觉。

“老子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见这丫头不乖,翻过身下人,啪啪打了几巴掌。

姚雪雉感觉脸上火辣辣,身子被压制,使不上一点力气。她摸索着周遭,看有什么‘武器’,帮自己解决眼下的困境。她不能就这样被人欺负,不能这样下去!

粗糙的手揉捏着她的胸,她立刻举起那摸到的物什,敲着他的头。

官兵摸了他被袭击的头,手黏黏的,闻到了血腥味,一怒之下,狠狠地揍姚雪雉。

“你娘的,连老子也敢打,看老子不玩死你!”怒气冲天的男人猛地甩了姚雪雉几巴掌,手直伸到亵裤,一把拉下她的亵裤。

她拼命挣扎,奈何冲不破他的束缚,只见不远的屋子着火了,也听得官兵的叫咒骂声。

姚雪雉趁着身上的人迟疑那刻,立刻用力推倒,狠地踹了他的下身,男人疼痛难忍,要打人的样。姚雪雉立刻抓起地上的石头,砸向他的头颅。

火熊熊燃烧着,舜窈听从这些人的指使,把铺陈的稻草全部弄到那两个官兵身上。看着她们点燃稻草,把他们人燃烧。舜窈拉着钥悦藏匿在屋子内。

火烧着四处,钥悦并不害怕,安静地靠在舜窈。

“姑姑。”

“别怕,等她们引开人,我们再出去。”刚才被火烧醒的两个人到处乱窜,火苗一不小心就着了屋内结着蜘网的屋内,朽木很快被烧到。那些人引开了官兵,舜窈这才拉着钥悦,一路小心护着她不被火灼伤到。

火把照耀着幽暗的郊外,这里并不隐蔽,马蹄声踏踏。舜窈环顾四周,究竟逃往哪里比较安全。找好方向,舜窈拉着钥悦走。钥悦毕竟年纪小,跑上几步,又被东西绊倒,舜窈蹲下身,背着钥悦跑。

“站住!”听到叫喊声,舜窈回头看到火把,如果继续这样下去,她们肯定会被抓回去。舜窈想绝对不能被人抓回去,如果不成,那起码得保护钥悦。

马蹄声越来越近,紧迫得让舜窈也有些失措,感觉到身上的人颤抖着,舜窈拼命地奔跑。舜窈放下人,她不能继续跑下去,否则她跟钥悦会被逮回去。

“钥悦。”舜窈从脖子上接下个东西挂在她的颈上,“等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要躲着,藏好,千万别出来。姑姑……”

舜窈把人往一边的洞穴一推,然后为了做了虚掩。舜窈立刻往另外分叉的路上跑去。

舜窈拼命地跑啊跑,能为钥悦拖延也好。舜窈累得快喘不过气来,她依然不敢慢下一步。马车跟上了她,舜窈不管官兵的呵斥声,马鞭抽得她倒到了一边。等那官兵下来,她起身继续往前跑,官兵立刻道:“你再逃,我杀了你!”律例言明对拒捕或者逃跑着,可以先斩后奏。

舜窈不管官兵的威胁,还想继续跑的时候,一个长鞭挥打在她的身上,让她狼狈跌在地上。

“连几个弱质女流都看不住,全是饭桶!”白色骏马上的人见官兵木讷的样子,他挥手道,“还不把人绑上马车!”

“还杵着做什么,我们少爷是这宜夏濮知府的公子,还不听令!”一个穿着侍卫服侍的人命令道。

官兵确认了身份,立刻捆绑了地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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