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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七

老城,呵呵,如果拆开来分析,不就是古老的城市吗?古老的城市,到底是怎样的一种风味。当大巴驶入老城的边缘地带时,我从窗口上略知一二了,因为老城区禁止汽车进入,所以我们只好步行进入,不过,旅游本来就是步行最为畅快轻松。“这就是一座城市啊。”真的,见过整个城市就是一个景点的吗?至少我这是第一次听说,乍一眼看上去,不就是欧洲小城的风格嘛。不过,在我的印象中,这些通常只出现在美术课上介绍毕加索或是凡·高高画作上,真实亲眼看到还身临其境真是第一次。那种强烈的欧洲艺术氛围就一下子出现在各个角落,的确如此,还有很浓的一股子法国的浪漫气息。由于魁北克曾经是法国的殖民地,虽然现在在加拿大的管辖之下,但有点像中国的“一国两制”,尊崇他们原本的生活方式。所以说,世界上应该没有第二块比魁北克更像法国的了。两边的建筑并不耀眼,也不富丽堂皇,但很能营造出一种典雅、纤致之感,简洁、线条分明。在阳光不断变幻中,色彩的明暗、鲜淡让我产生无限的美好遐想和向往,令人有雍容之感。相比较苏州的粉墙黛瓦,就多了那种富丽,要说苏州是一个害羞秀气的小姑娘,那魁北克老城就是涂了腮红、口唇的成熟女性,但并非妖艳,只不过是另外一种美,不同方式的美。不管哪里,两座城市都美,唯独可惜的是,魁北克老城格外的清静,能够让我们专心享受这些到处都是的美,而苏州却很少能有“静”的时候,不静,也就没了那份闲情逸致,那种空荡的意境———好像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心完全就飘然在空气中。最闲情逸致不过的,是望着远处的风景,呼吸新鲜的空气,飘来悠扬的萨克斯音乐,这些,我在广场上体验了。那个萨克斯手,虽然有个帽子摆在前头,里面还有一两个加币,但完全不像是传统意义上我们认识的乞丐。在苏州的地下道中,经常会听到凄凉的二胡声,楼梯上总有穿着衣衫褴褛、长满胡子的可怜人,面前有一个破烂不堪的铁碗,里面也就一两个叮咚作响的一两毛钱。而在这里,则是另外一番景象,他们要的不是钱,他们不是为了用音乐来赚取人们的同情,是为了自娱自乐,抒发自己心灵上的情意。在广场上,再次隔着圣劳伦斯河望着远处,天空已没有战争公园时那么明朗了,毕竟,如果不是夏令时的话,应该已近黄昏了。啊,太美了,可我刚拿出相机,忽然黑屏,电量不足自动关机了。正当我收起相机之时,好像听到了什么熟悉的旋律,“啊,Can you feel the love tonight 。”Jenny惊奇地喊了一声。对,就是这个,那首到现在为止都一直感动着我的曲子,这是狮子王的主题曲,感人至深的优美旋律一直萦绕在我的耳畔,何止是感动啊,比起那些轰隆隆的 Hip‐Pop,我倒是更欣赏那些朴素的、婉转动听的音乐,Tha t摧s why我那么喜欢经典的古典音乐和理查德克莱德曼的钢琴曲。

老城不光有传统的、具有浓郁欧洲风格的建筑,还有浓厚的人情味。跟蒙特利尔一样,魁北克城的人们也特别有人情味,大概是同饮浦江(圣劳伦斯河)水,都是法裔居民,把法国的浪漫气质也都带了过来。走在街上,就看见有一个店门口有着四国语言的菜单,其中还有中文,我们很是新鲜。就在这时,一个笑呵呵的老先生,虽然看上去年纪不小了,但眼睛还依然炯炯有神地放着光:“你们好,你们好吗?”天哪,他居然会说中文,我先是惊了一下,过了好一阵子才反应过来。后来,就跟我们聊了起来,这才发现这位加拿大人不只是会讲两句中文,说的的确很溜,原来他在中国北京的大使馆工作过,退休后就回到了魁北克城。但Sumin(金秀敏)说到韩文时,他说:“我不会说,但我会写。”呵,不过韩文也就S umin懂了,要让我们听也是一头雾水的。等老先生跟我们道别,并祝愿我们 Have a nice day之后,弯着背回到了自己的小商店里,我们第一反应就是———好热情啊,根本互相不认,这要是在中国不是为了拉生意谁管啊,所以我说,魁北克城的许多细节都在影响着我们对事物的观念,不是乞丐,是街头艺人;不是拉生意,是谈天说地,原本的一些守旧的观念在这里被彻底打破了,又是一个富有人情的城市啊。

我们绕着绕着,就回到了起点,一眼看到了一个速写亭,在亭子前逛了逛,一位老人家带着他的爱犬走了过来,我们还刚好讨论:“这要是五加币画一张画还差不多。”“No,”忽然,一个很坚定的声音从他口中传了出来,啊?他听得懂中文吗?“it摧s fifteen boxes in three minutes 。十五元一张画。”啊,又一个不仅听得懂还会讲中文的加拿大人,unbelievable,不过听得出来,他讲的是粤语,所以听起来有些吃力,但大致意思还是听得比较清楚。呵,中国的影响力真是越来越大,不过他的中文到底是耳熏目染学来的,还是有过什么中国情缘,我就不得而知了。可惜这价的确难以接受了,十五加币换成人民币在中国能画多少幅画啊,婉拒之后,那老人家就关了速写亭,抚摸着自己的小狗说:“Let摧s go home,little cute 。”对于小狗,并非当做一只自己的宠物,而是自己忠实的朋友,最亲近的知己,真是可爱的魁北克城人。刚刚还对蒙特利尔心有不舍的我,现在一下子整个身体就又扑在了魁北克城上了。

我们顺着角角弯弯,来到了城堡宾馆,从外面看显得跟左右两边的欧式建筑与众不同,很华丽、很有黄金宫殿的味道,不过宾馆能作为景点的,如果不能在众多宾馆中独树一帜,也很难崭露头角。也就是说,城堡宾馆应该不只是供人暂住的居所,而是一件巨大的艺术品。走在里面,灯光发出暗黄的光芒,里面的内饰也都只能说是奢华,就连供访客休息的沙发都那么柔软舒适,但我说实话,不大习惯这样的风格,尤其是那种尤显突出的奢华之感,着实让我坐立不安。我们绕着宾馆走了一圈,没在里面久留,就回到了大巴上。开到一家McDonald摧s,垫了下肚子,就算是晚饭吧,我们准备入住宾馆了。大家都兴奋不已,一个人吃饭没胃口,两个人就抢着吃了,同理,大家都喜欢热闹嘛。不少同学已经策划好宾馆狂欢的计划了,而我也听到了我的室友不少关于狂欢的计划安排———首先,一定要做好熬夜的准备,毕竟机会不多,少睡一天也不会怎样,好好痛快一下。然后要有一场声势浩大的枕头大战,接着还有每人必唱的K TV Time。听起来很疯狂,大家都有点蠢蠢欲动了。

宾馆我已经在Google Earth上Check了,在一座山脚下,风景不错,从街景视图看,宾馆也给人感觉很干净,比起五年级在PEI住的大学宿舍要好多了。等大巴来到了这个美丽的宾馆时,已经是夜晚八点了,我作为室长,接到了老师的房卡,房间号:107。这个数字没有任何特别的寓意,而王老师就住在110房间,呵,有事我们找警察去。早已玩了一整天,身心俱疲的我们一来到房间就扑到了床上,真是个大房间啊,值得庆幸的是,我们比女生宿舍还大了一圈,床的前面还有两个松软的沙发,不只是这些,还带一个不错的阳台。站在阳台上,可以欣赏正前方的山坡美景,不过已经很晚了,也只能看到外面街道上微弱的灯光了。冰箱、厨房、餐具、餐桌、浴室,一应俱全,四星级宾馆果然名不虚传啊,我喜欢这个房间。我拿出了从中国带来的一套宾馆用品,放在了浴室里,把东西全部安置妥当后,我坐在了床上,很累,至少可以确定的是,我没法熬夜了。开了电视,调到了NHL冰球赛上,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也跟我一起看,大家都成了冰球迷,Vancouver还是一如既往的好,特别是跟不堪一击的Chicago比,毫无悬念,我们越看越困,这种实力悬殊的比赛真是没啥期待。一边看,一边等着王老师的访问。

不大会儿,我听到了一阵敲门声,打开门一看,果然是王老师,她带来了我们预定的早餐。并给我们讲了很多注意事项,我们送走了王老师后,轮流洗漱,为我们接下来的枕头大战做好准备。要说枕头大战,我很被动,没打过架的我不知道怎样使用拳脚,左右两手分别持一块枕头,人家的“狂轰滥炸”,我也只能挡挡罢了,后来嫌枕头麻烦,学过武术和柔道,干脆就赤手空拳的挡吧。就这样,跟人家死缠烂打了近半个小时,终于感到无趣了。按照计划,下面应该是K TV的,不过,我没有一展歌喉,我的声音要么过于低沉,要么过于高亢,很难找到平衡,所以实在不好意思。其他三位的音域真的很广,到了后来,有人建议睡觉了,我觉得也差不多了,已经是凌晨两点,我们关上了灯,虽然在黑暗中,但越是黑暗,越是令人激昂慷慨,大家聊了很多,包括自己很多的心里话。然后,大家双眼开始微垂,开始神游了? ?

旅行的一半,过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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