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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大隐先生

张家寨家丁分为三班,轮流上岗,严加防范。这九个姐妹的师父便是隐世高人张罗,大隐先生张罗,就是在张家堡一战中出手帮助张天成等人,威震锦衣卫的那位老者。张罗以剑术、点穴为两大神功,他的性格相当随便,不修边幅,一年到头好像不洗一把脸似的。他独创一套《九天玄女剑阵》尽数传授给爱徒,但他的点穴神功,九个女徒却不屑学习,可能是受男女授受不亲的影响,才把这门绝技拒之门外。

张家界正逢多雨季节,天上乌云密布,雷声滚动,似乎要有一场暴风雨。张寨主与张天成、张天达、白雪飘在客厅上,讲些张家界内奇闻逸事,他话锋一转:“女儿相即使女扮男装,稍微留意一下也能看出。我看这位白公子,与众不同,区别很大,到像一个女孩家似的。”此言一出,三人知他看破玄机,再不好意思继续隐瞒下去。张天成实话实说:“张寨主眼光犀利,洞穿利强,白公子确实是个千金,因为行走江湖不方便才女扮男装。”张寨主微微一笑,白姑娘不像是中原女孩,你的家是那里?白雪飘道:“我来自塞外草原,确不是中原人。”

张寨主讲道:“此地有苗族,这个民族很奇葩。苗疆人有善养蛊使蛊术之人,让人防不胜防,行走江湖一定提高辨识能力,不要着了道。”三人惊讶,便问如何提防?因为只听养蛊,却从没接触过,所以三人想多了解拒蛊、防蛊、解蛊之术。张寨主道:“一是养蛊之人手中有解药,二是你除非有强大内力可驱蛊毒。平常人一旦中蛊毒,只好任由施蛊者摆布,那滋味生不如死,相当难受。所以你们万分警惕,轻意不要招惹。”三人心中记下,才知蛊的可怕。

张寨主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讲道:“张家界有个女子,名叫古月波丽,其父古厚博亢是苗疆蛊王。古月波丽她人虽长的漂亮,但却****,她在好坏之间,行事诡异。她养的是****,她若喜欢上一个人,想方设法弄到手,如果她不喜欢一个人,却绝情无比。她是养****的鼻祖,善狐媚之术,远近闻名。古月波丽所修炼的阴歹邪功是吸取纯阳真气,达到自身永驻容颜不老,增强内功和自身武功修为。每一年废在她手上的江湖豪杰不下数十人,她养****,迷惑男人,至今尚无破解之法。她父古厚博亢,道上无人敢招惹,父女二人可以说女承父业,把蛊毒事业发扬光大了。”

白雪飘不解地问道:“什么叫吸取纯阳补阴?”张寨主知她不懂,略一沉思道:“吸阳补阴是一门邪派武功,为正派人所不齿,说明了就是把男人的精、气、神和一身内力慢慢度进自己体内,完全融化入自己所炼的功法,增强更加霸道的能量,等你长大成家,洞房花烛自然就什么都明白了。”白雪飘何等聪慧,知是男女私稳之事,不好意思再刨根问底,脸上不觉一红。心里猜测采阳补阴,一定是生儿育女,她心不由怦怦乱跳。她也喝了一口茶水,与张寨主的夫人王淑清扯到张家界,何处风景最妙,她抽空想去领略一番。王淑清知她天真灿烂,也喜欢她的率直,很合自己的性格。一口应承,大仗结束后,一定让九个女儿陪她四处走走,玩个痛快。

张寨主又讲道:“我九个女儿曾与她交过手,用《九天玄女剑阵》困住她,使她无法脱阵逃走,绝望至极,她才彻底服输,口中服软。老夫才放了她。她向我保证决不犯张家寨一人,若犯甘愿让老夫废去她双手双脚。你们若遇见她,尽可量离她远远的。”

大隐先生张罗所创的《九天玄女剑阵》灵感来于上古神话。传说中的九天玄女,俗称九天娘娘,道教奉为高阶女仙。她是一位深谙军事韬略,法术通天的正义之神,成为扶助英雄铲恶除暴的应命女仙,在道教的信仰中地位重要。张罗所修为道教一派,他以:“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布阵,其阵反复八门,变化多端。进生门便生,进死门便死,生死门皆按五行八卦方位,集九人之功力于一人,自然威力强大。但是也有局限性,对付千军万马却无能为力。万物相生相克,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有矛自然有盾,这是千古不变的哲理,所以一切事物的发展都是相对而言。

天上雨来的快,去的更快。大雨过后彩虹横跨山川,阳光从云层透出,绿的更翠,翠得似碧玉。这时有一千多人,着装不一,浩浩荡荡涌向张家寨。为首的正是丐帮帮主倪天行,身后跟着三位,便是他请来的水泊梁山的三个响马朱强光、毛布仁、周布政。这些叫花子组成的队伍高矮胖瘦不一,兵器也是五花八门。寨门前棍子击地直响,口中乱叫不止。张寨主和张天成等人,来到寨门上,一看是丐帮。知这些叫花子武功都不弱,可以以一当十,心中也不免倒吸了一口凉气,今日看来是一场硬仗。

张寨主问倪天行,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来此犯寨?倪天行闪动肥躯一晃便到寨门前。他皮笑肉不笑地对张寨主道:“久闻你夫妻出云剑法是江湖一绝,打败无数武林高手,一直无缘相会。今天来此是有重要事情相商,如今天下已大乱,群英举事。常言皇帝轮流做,明年到我家。朱家天下已走到尽头,鹿死谁手还不好说。我丐帮弟子众多,遍布大江南北,今日请你们加入我战队,在张家界屯兵举起义旗,共同打天下。听闻你有九个女儿,年纪也都不小了,早早找个婆家,省去你夫妻日夜跟着操心,我结识英雄甚多,想当月下老人,喝张寨主家的喜酒。”他两眼珠乱转,游移不定,所以说此人性格多变。

张寨主一听,只他说的不是人话。大怒道:“你们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尽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残杀百姓的事。所谓替天行道,只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天下苍生若交到你们手上,那能有半点好处。我女儿怎会选中你们这种连畜牲都不如的东西,剁剁喂鸭子,也轮不到你们的份。看你这身材造形,如果把头割下来,里面掏干净,放到厕所里当马桶比较适用,不知你心意如何。”

倪天行大怒,敬酒不喝喝罚酒,给你面子,你却不要脸。嘴里嚼着羊蛋蛋给馒头都不换,你想一想,天下那个帮派敢跟丐帮作对。我兄弟每人吐一口口水,就能把你张家寨淹了。听闻你夫妻剑法高超,练成什么出丧剑法,我倒想领教几招。你敢不敢出寨门,我看着你们是不是卖狗皮膏药的。

这时张天达大怒,他大骂道:“你这头该死肥猪,张家堡让你逃脱,今日又来张家寨兴风作浪。今天小爷把你收拾了,当年猪宰了,给寨中弟兄当下酒菜。”他手提冷月寒刀,飞身从寨上跃下。他举刀便砍,倪天行举棒相迎。倪天行武功不弱,不在张天达之下,他所畏惧的只是这把冷气森森的刀。这样一来,他处处受制。丐帮人数多,最喜欢打群架,上前把张天达围在核心。

丐帮有一套打狗阵法,也是奇强的威力,这打狗阵也困死过无数英雄好汉。张天成怕弟弟吃亏,也飞身跃下,兄弟二人背靠背力战丐帮,白雪飘随即也仗剑加入战场。朱强光、毛布仁、周布政与张天成交上手,发现他武功高深莫测,几人连遇险招,心想年纪不大,跟谁学的,这身功夫了得。张家寨九姐妹也飞身扑下,众人杀作一团,飞沙走石,地动山摇。九姐妹被分割成若干,无法聚到一起,《九天玄女剑阵》自然就无法推动,虽然杀伤不少,但丐帮人数众多,又有水泊梁山山匪增援,一时也占不到多少便宜。

众人鏖战中,一人杀了进来,这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大隐先生张罗。倪天行知道此人功夫远在自己之上,如用人海战术,取胜也很渺茫。好汉不吃眼前亏,自己有很多闲功夫,慢慢玩,它日有机会再收拾你这四不象。便对朱强光、毛布仁、周布政说道:“这个大脑袋瓜不太好惹,我与他交过手,没占到半点便宜。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和他们死缠烂打,改日再陪他们耍。”他一声令下,便收了队形奔下山,众人知道他武功高强,人数众多,也不敢追远,怕中了埋伏。张天成叫住张天达,不让他追杀,他知倪天行退去,不是败逃。刚才打狗棒阵,威力奇大,如果不是这位老者赶来相救,众人还不知如何破阵脱身。

张寨主的九个女儿看到师父前来解围,各个欢喜地把师父围在当中。张罗哈哈大笑,我这九个徒儿,总是那么乖儿,师父怕你们有事,所以才风风火火火大老远地赶了来。张天成到大隐先生张罗面前深施一礼:“多谢先生在张家堡相助剿灭锦衣卫,先生的侠义之举是吾辈学习的楷模。”大隐先生张罗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关系到普通百姓的生死,心隐也未必真隐,又怎能眼睁睁看着生灵涂炭。两袖清风,一尘不染般置身世外。国家有难,面临多事之秋,我那有心情隐得下去啊!”众人道确是如此,谁都无法脱离现实。大家把大隐先生张罗,众星捧月般拥进张家寨子里。

张罗坐在厅中椅上,他无限感叹。世道再变,人心不古,天下又要大乱。这几十万的叫花子,遍布天下,丐帮若以此为基础,南北举旗,与朝廷为敌,一切后果都难预料。现如今只能分化丐帮,减轻压力。可地方军政首脑,挖空心思盘剥百姓,拍马有术,治国的理念,都被金银埋成废墟了。那三个山东响马,是倪天行请来训练叫花子,想把叫花子由一盘散沙,变成一座石山,让人不能不忧虑。朱强光三人,惨杀大户,抢劫客商,还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如果他们猖狂起来,天下乱得更甚。不明真相的穷苦大众,禁不住他们煽风点火瞎忽悠,祸事真的不远了。

他转头对张天达道:“我两次见你刀法,有异常人,你这把刀煞气极重,似乎是魔性血刀。你是刀的主人,一定要加深自身定力,控制住刀的魔性,不可多杀生。不战而全胜为上策,过多血腥,易折阳寿,对你不利。”张天达道:“不知为何,只要刀下手刃一敌,我便杀性大起,兴奋异常,不受任何控制,犹如虎入羊群般。”张罗道:“魔由心生,原因还在自身上找,你是刀的主人,刀是你的配角,它不能左右你,如若扰乱心智,不如弃之不用。你刀法虽高超,威力奇大,我徒一人不是你对手。但九徒合力,展开剑阵,你凭刀逞威,也未必能冲出剑阵。万物相生相克,道理简单如此,不妨一搏,看我所说对错,你心里自然有数。”

张天达在《九天玄女剑阵》中展开八荒刀法,拼尽全身之力,却无法冲出剑阵,被牢牢困在阵中,仿佛天网怎么也撞不破。而剑阵只发挥了三分之一的威力,如果要是拒敌,早把对手剑毙阵内,张天达心中骇然。张天成也吃惊得目瞪口呆,今日领教了什么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假如我兄弟二人若在阵内,也无法脱阵而去。张罗喊停,对张天达道:“你想明白了吗?刀虽是宝物,却不是万能,你是它的灵魂,人刀的结合,也是慧根基础。万丈高楼,从地基建起,一种诚信和包容,你心有善念,地广天阔,未来任由翱翔。”

张罗转头对张天成道:“你这金笔的招式,是从剑法中演化而来,柔中有刚,刚柔并济。但我观之,缺少霸气,你不妨钻研一下王羲之的《兰亭序》,他书法似剑法,入木三分。他书法博采众长,精研体势,独创圆转流利之风格,他隶、草、正、行各体皆精,被奉为书圣。其《兰亭序》被誉为天下第一行书,布局如同行云流水,奔腾万里。全序二十八行,共计三百二十四个字,情文并茂,心手合一,气韵横生,被奉为行书典范。每一字皆大小参差,不求划一,长短相配,错落有致,山脉纵连,峰回路转。似草书者亦不狂草,千姿百态,婀娜多姿,讲究提按分明。我观其字,那是真正剑法集成,正与你心性同路,如得真谛,你日后武学不可限量,我有他书法摹本送与你。”他又问道:“不知你兄弟师承何人门下?”张天成就把二人授业恩师长白李大仙说了出来。

张罗肃严起敬,那长白李大仙,我当年在雁荡山古洞石室曾得到过他的指点,参悟出雁荡三绝,才有今日的点滴。他骨骼清奇,神仙般人物,凡人难得一见,你兄弟二人能为他的弟子,仙缘不浅。他因材施教,你们小小年纪,却相当修炼了几十年的功力,我为你们骄傲。

张罗向张天成道:“我略通一点点粗浅的点穴功夫,只是皮毛,害怕丢人现眼,不敢轻意示人。我那九个徒儿不爱学,怕麻烦,我想传与你,不收工本费用,不知你是否赏给在下点面子。”张天成满心欢喜道:“大隐先生肯教,我那能有不爱学的道理。”张罗便把点穴的功夫,倾囊相授。

人体上共有大约七百二十个穴位,包括十四条经络上的三百六十个穴位和四十八个经外奇穴。其中三十六个穴位是致命穴,俗称“死穴。”如果按照头面门、百会、印堂、哑门、人迎。躯体部位膻中、乳根、期门、太渊、神阙等。张罗他一一详解,详加指点,点穴、解穴。张天成悟性极高,他熟记于心。

张天成又把去过塞外,见过一个叫四克基活佛的人。张罗闻听大喜道:“我早就听恩师说过,那四克基活佛是世上的高人,他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武功高深莫测,能遇见他指点迷津一二,造化不浅,一定好好珍惜。”

寨上一住十余日,白雪飘和九姐妹把张家界游个遍。张天成心中挂念陈圆圆,便想起程,临走之前,他想去拜祭先祖张良。他带了香烛、酒等物品,便前往水绕四门。张寨主一家人陪同前往,张家界水绕四门,集天地灵气,一看就是风水宝地。香火袅袅,先祖遗荫,后人兴望,恩泽似海,万世永昌。他拜祭之后,便和张家寨众人分手,依依惜别。张寨主一家目送张天成三人消失在林**上,方和夫人王淑清还有九个女儿返回张家寨中。同宗血源,血浓于水,让人感动亲情。这次张家界之行,在三人记忆深处留下美好的回忆。多少次血雨腥风,多少回艰难险阻,多少回生离死别,多少人众叛亲离。但张家寨张寨主一家都坚定站在张天成身后,谱写了一首壮丽的诗篇,续存天地之间,正气浩然,光辉万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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