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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09】 藏拙示孝

奕的能力,有目共睹,道光帝更清楚,自从这场发生以来,心里总有那么一个疙瘩。但是立储的事情,不能拖延,至于立哪位阿哥做太子,还要考察一次。

有一天道光就在他寝宫里面召见两位阿哥,先召见了六阿哥奕,问道:“朕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最近又检查出有病在身,很可能不久于人世。如今朝纲不振,乱民四起,又有外强的欺辱,这个国家怎么治理呀?”

奕没有把自己的想法全部说出来,只捡重点的说了说,治国方略,兴国计划,等等,滔滔不绝,把道光帝说的心潮澎湃,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最后,奕道:“父皇身体欠安,还是多休养为好,千万别多操心。朝廷的事情再大,也没有皇阿玛的身体重要,儿臣只求父皇长命百岁。”

道光帝在心里给奕打了十二分,极为满意,既有孝心,又有治国的才能。四阿哥奕詝可就没这份才智,他的老师指点道:“王爷,论口才你比不上六爷,论治国方略,六王爷的实践经验更多些。因此,你要藏拙,无论皇上问什么,只需发挥你的长处就是。”

面对同样的问题,四阿哥奕詝跪在地上直磕头,痛哭流涕,一句话都不说。

道光帝接着问道:“朕问你话呢,直哭不语,是何道理?”

奕詝只好开口道:“儿臣只求能在榻前尽孝,端茶送水,祈求父皇健康长寿。治国大计,关键是如何选人用人,儿臣才干有限,但是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大家同心同德,一定能把朝廷治理好。”

奕詝急中生智,能说出这番话也不简单,道光帝也很感动,如此一个孝顺的儿子,才能虽然有些不足,但是并不影响他做储君。

经过几次考察,道光帝心里有了初步的想法,当然不是最后的决定。其实,有几个原因促使道光帝把储位天平倾向四阿哥奕詝,也不管六阿哥多么优秀,也不论如何割舍不了。

第一个因素就是传统的立嫡立长思想。自满清入关以来,从顺治帝开始均重视汉文化的学习,很多制度都承袭明王朝,历代王朝在皇位继承上崇尚嫡长制,也被清朝所接受。康熙帝立皇后赫里舍氏所生的嫡子胤礽为太子,前后两立两废,其后再未立过太子,无疑证明了他心中对嫡长制的高度认同和事实接受;乾隆帝早年也一直打算立元配孝贤皇后所生嫡子为储君,先后将其所生的永琏、永琮内定为太子,可惜两皇子与元配孝贤皇后的相继夭折和过世,给他很大打击,所以一直拖到乾隆三十八年,他才不得已内定皇贵妃魏佳氏所生的十五子永琰为储君;

而道光皇帝更是作为嘉庆皇帝和元配孝淑睿皇后喜塔腊氏所生的嫡长子成为了自满清入关以来以嫡长子身份即位的第一人,在这种传统和背景下,前三个皇子已经先后夭折,奕詝自然而然成为嫡长子,所以四阿哥在他心目中早早就占据了关键的位置。

第二个因素是道光帝本人相对保守,而奕较为思维活跃、锋芒毕露、敢于创新,与道光皇帝因循守旧的性格格格不入。相反而言,四阿哥奕詝思想守旧、稳重低调、行事做派类似道光帝。

在内忧外患不断困扰的晚清时代,思想开明的奕可说是一个异类,按现代词说,应该是叛逆!这两年的所作所为与老祖宗完全不一样,更伤害了一大批人的利益,特别是那些守旧势力代表,百般诋毁和阻挠。

这些小改革道光帝看在心里,也明白所带来的好处,可是他作为一个帝王,需要左右权衡,不能只顾一面。而且从内心深处也抵触这些西洋玩意,不想有什么变革,总认为不是祖宗法典过时了,而是自己没有治理好这个国家,对四阿哥抱了很大的希望。

另外,奕锋芒毕露的性格也让他在尔虞我诈封建王朝和官场中树立了很多劲敌,也招致很多人的怨恨。

奕的性格特点是硬伤,影响了道光帝对他的看法,父子二人显然不是同路人,性格上南辕北辙,不对路子。因此,虽然很喜欢奕,但是要道光帝立他为储君,很难下决心,而作为长子的奕詝在这方面比较接近道光。

第三个因素就是道光帝对妻妾上的感情投入。奕詝的母亲孝全皇后则是由全贵妃晋升道光皇帝第三位皇后的一等男爵、二等侍卫颐龄的女儿钮钴禄氏。道光帝投入了大部分的感情来爱这个妃子,不只因为其心智超群、才貌双全,关键是很对道光帝的心思,一举一动都那么迷人,集道光帝百般宠爱于一身。

因此,在她剩下皇四子奕詝之后不久,年仅二十七岁的她被正是册立为皇后,可惜好景不长,春风得意的皇后,在统掌六宫仅仅六年之后,谜一般的猝然去世了。

全皇后的去世,给道光帝造成沉重打击,伤心过度,到现在都没有再重新册立皇后。可见对全皇后用情之深了,也正因为这位皇后不明不白的死了,让道光帝心存疑虑,也很愧疚,所以更加疼爱皇四子奕詝,也希望能把皇位传给他。

再加上这次身世风波,奕处在刀尖上,道光帝更难下决心立他为太子了。半个月来,朝廷安静的吓人,道光帝更是平静的吓人,政治嗅觉敏锐的人都知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朝廷将会有大事发生。

可是道光帝这的心思旁人很难捉摸,政事照常处理,只是很多举措倒向奕詝这一方。凡事有利于皇四子的,都会特别关注,而奕提出的建议,不再像以前那样热心支持了。

奕心里既着急,又平静,着急的是很多工作刚刚开始,特别是工商业正要步入良性发展的时候,百业待兴,不能出一点差错。平静的是自己不是道光帝的亲儿子,以后万一作出什么不利的举动,心里不会有那么多牵挂,在这个世界上,要想生存,而且生活的更好,只能依靠自己。

奕放下心思,不去争这些,一门心思把该做的事情尽早安排,以免前期的工作遭到破坏。

四月二十五,驻外公使团、留学生、考察团和军情局驻外特派员,都已经编制完成。队伍庞大,总人数达到八百多人,公派费用预算每年五百万两。

驻外公使团以李鸿章和郭嵩焘为代表,派驻国家主要有英吉利、法兰西、美利坚、沙俄和德意志五个国家,每个国家大使馆办事人员和警卫共有三十多人。肩负的任务除了一些公务外,就是长期考察各个国家的政治、经济、文化、军事和科技等方方面面。公使大臣任期五年,因为交通不便,各种信息每半月报一次,传回国内,最快也要一个多月。

另外,军情局派驻每国的特派员,把办事机构也设置在大使馆,然后再以各种名义渗入到各地,数量在十人到二十人不等。主要使命就是收集各国的军事动态和军事技术,并且发展情报网络,建立据点。

公派留学生是另一个重点,这是中国振兴的储备力量,是中国走向强盛的生力军。学科涉及政治、经济、金融、法律、军事、医学、文学和音乐等各个方面,公派数量为两百多人。

在派遣留学生这方面还真下了一番功夫,当时国外的学校接手留学生数量有限,奕花了巨金才搞了这么多名额。特别是军事院校,不单单是花银子才能搞定,以牺牲某些利益为代价的,学制四年,学员全是政治可靠,才学拔尖的人。

考察团组成人员全是工商业的东家或者首席代表,有自愿的,也有被死命令强制的。处在这个特殊的年代,奕不得不采取一些强硬措施,要想更快的办成一件重要的事情,还是可以利用一下特权的。这批出国考察使团,共计三百多人,考察项目设计工商业各个领域,为期一年。

出国人员全部被集中起来受训三个月,加强思想政治教育,并布置各自肩负的责任和使命。出国的日期也定了下来,五月初六出发,由上海乘船离港。

教育方面也稍微做了调整,林则徐和魏源的工作很仔细,半年的时间,京师大学堂一分为七的工作已经结束,各个学堂的组建工作也接近尾声。奕作出指示,让他们的步子再迈大一些,动作再快一些,各学院的招生工作正是启动,入学考试已经提上日程。

所有的工作和事业都离不开经济的发展,江北七省的工商业整顿也已完成,奕答应户部的一千万两白银,预先支付了五百万。这可把户部高兴坏了,对恭郡王感激的五体投地,凡是皇六子的事情,绝不偷懒,打开绿灯。

奕现在关心的事情有三方面,其一是经济发展,其二是军队建设,其三是人才培育。至于其他的事情,能避则避,能躲则躲,尽量低调处事,不能把自己放在火上烤。

自从奕得知真是身世后,很多政策都做了调整,以便应付将来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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