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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传统学习的嬗变

现在我们所处的是一个以广播模式为主的世界,但是这些“网络新一代”的孩子们的生活、学习、娱乐和工作将会使社会的环境更开放、互动和理性。他们在孩子时所掌握的东西将会影响到一辈子的生活状态。他们才是21世纪的主人。

——加拿大社会学家坦普斯特

苏格拉底曾说:“世上唯一美德为有知,唯一邪恶为无知。”

苏格拉底、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的时代已经过去两千多年了。自那个时代以来我们已经创造了装备火箭的舰船、生物技术、基因工程、激光、射电天文学、非线性数学、混沌理论、人造卫星、超级计算机、脱口秀(talk-show television)和人工智能。这些东西我们大都可以称之为进步。

但是教育方面的进步是什么呢?今天,我们仍旧是把学生安排在一间教室里,让一个权威性的人物按规定的时间给他们讲课。我们和苏格拉底及其所使用的教育范例相差无几,没有什么进步。高等院校现在的教育像判处监禁:我们上每小时3学分的课程,教师像典狱长,教室像牢房,教育变成了惩罚。而现在,我们已经有了一把打开牢房,释放犯人——学生——让他们进行终身学习的技术钥匙。应该承认,改革、改善和把保证质量的教育与培训推广到全球人民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在全球进行教育改革,克服传统教育模式的种种限制是比阿波罗登月计划、建造中国的长城和埃及的金字塔还要艰巨的任务。但是,现在已经有了可供在世界各地进行教育的新的强有力的技术。它表明这个任务不仅能完成,而且要完成。如果不迅速改革,大学将很快衰退乃至失去用途。因此,传统教育的嬗变已成为不争的事实。

2.1.1 学习模式的“三大裂变”

一是阅读方式的变革。

传统的线性的文本阅读,将让位于非线性的超文本阅读,以多连接和组合提供高效的检索和更多的信息;单纯的文字阅读将发展为多媒体电子读物,使阅读和感受、体验有机结合;通过在电子数据库和电子百科全书中交互式阅读,将极大提高个体创造性学习能力。

二是写作方式的变革。

从手写方式走向键盘、鼠标、光电扫描、语音输入等计算机写作;单纯文字写作转变为图文并茂、声情并茂的多媒体写作;学会进行超文本结构的构思与交互式的写作。

三是计算方式的变革。

由单纯手工数学计算走向学会使用计算机高速计算;计算机语言将上升为文化,去整合传统的读、写、算;图像、声音和影视的数字化,使虚拟现实变成学习一种方式,数字化将强烈地影响到教学。

更重要的是,在不远的将来,这些“裂变”都会以互联网络为主要环境展开。例如,超文本的阅读将主要采用万维网浏览和链接的方式进行;光盘百科全书和电子资料的检索,将让位于对全球分布式数据库的检索和查询;而虚拟现实也将出现在网络上,学习者将通过网络进入如梦如幻、身临其境的虚拟世界。所有这一切,都将在互联网络的支持下,整合为远程交互式教学和自学模式的有机组成部分,彻底“颠覆”传统文化教育模式。21世纪的教育必将走向“网络化生存”,昭示着现代远程教育的美好未来。

加拿大社会学家坦普斯特在其《网络一代的成长》一书中写到:“伴随着数字化媒体成长起来的网络一代,将会改变未来人类社会的观念。现在我们所处的是一个以广播模式为主的世界,但是这些“网络新一代”的孩子们的生活、学习、娱乐、工作将会使社会的环境更开放、互动和理性。他们在孩子时所掌握的东西将会影响到一辈子的生活状态。他们才是21世纪的主人。”的确,在网络时代,与地球越变越小成反比的是学校越办越大。网络学习正在不断向传统的教育模式发起新的挑战。在这个时代成长起来的新一代,是21世纪的希望,是人类未来的希望。

2.1.2 走向新生的选择

一是要重新定义学习。

我们应该给学生灌输集体协作、判断思维和终生学习的观念。今天多数的教育体系有碍于以集体协作为基础的学习,然而,对于现代工业和服务业来说,要想获得成功,集体协作是至关重要的。今天的全面质量管理和建立在时间基础上的管理都强调集体协作和交流,所以学生需要一种能够培养他们加强交流、互相学习和进行判断分析的教育。不论在教室中或是在互相影响的网络上这些方面的根本是集体协作。但是传统的教育正相反,它鼓励独自工作而不是互相协作基础上的竞争。

简言之,未来的教育必须着重于怎样学习。在一个信息的增长是人口增长20万倍的环境中,自适应学习和判断思维是对人进行教育的关键。世界上最好的教育工作者需用新的计算机软件、新的光盘只读存储器和以网络为基础的体系,开发出新的交互式系统,以培养学生判断思维、终生学习和协作的能力。这些技能需要通过课堂练习、人际活动和网络来加强。

二是要利用全球教育网络。

自古希腊以来,世界积累的信息估计已经增加了1000万倍,在网络兴起的21世纪很可能会是一个天文数字。有些观察家认为,这意味着更高度的专业化和文艺复兴时代理想完人的死亡。信息的巨大增长(其中也包括媒体扔向我们的无用信息)可能会使我们越来越难得到真正需要的信息。

如果一些个人作为个人无法了解所有问题的话,那么由相关的人组成的集体肯定能设法做到这一点。例如,一个具有规模不大的网络、跨学科的大学就能做到既有重点又有多种学科的参与。如国际空间大学拥有借助于电子互相联系的、分散在世界各地的近30所交互式的或卫星大学。这个大学的学生和教师以集体协作方式工作,进行跨学科的设计研究,甚至还通过电子活动合作中心考虑未来的空间任务。他们可以创建并且已经创建了一个21世纪的以空间开发、应用和研究为重点的近似于跨学科和多学科的交互式计算机。

三是要取消学分和学位。

教育工作中的最糟糕的发明可能是分数;其次是高级学位。在许多领域中,一个高级学位往往5~10年就过时了。忙于应付考试并取得高分的学生常常没有保留下多少他们学过的东西。有些最好的企业家或事业家在当学生时学业成绩都不好。有博士学位的专家常常不善于进行全面分析。

看来在越来越窄的专门知识领域授予学位的想法最终会招致失败的。装备有人工智能、专家系统和越来越大的存储库的智能机非常适合于成为一个“准博士”——21世纪的专家。但是人类仍然具有在推理、判断、关键性分析和进行联系等方面的长处,所以我们需要有更加严格和挑战性更强的多学科和跨学科的研究。

四是要重新创建学术研究。

我们必须改革“要么发表,要么毁灭”的范例。高等教育很难改变的重要原因之一是目前的学术活动供养了一个巨大的研究/开发综合体。那些最著名、最大的科研大学已深陷于一个生产专门信息的行业中,但是这个行业却和教育过程没有多大关系。

跨学科和多学科的科研计划能够和有助于解决这个问题。终生学习和重发一个人的学术水平证书的制度也成为必要。大学学位的声誉和重要性可能会受到通过培训和颁发证书的挑战。为了开设广泛得多的课程,高等院校可能要彻底地改造自己。与此同时,商业机构也可能会闯进教学这个过去高等院校认为是只属于他们的领域。

五是要强调经验学习。

我们必须重新考虑那种把课堂讲课作为获得知识的手段的做法。网络空间和学习将会使我们放弃关于课堂的概念,在这种课堂里,教师在单调地唠叨着要做什么,而完全不让学生自己去体验学习。

网络大学一些改革者已得出结论,一个包括录像带、读物与光盘只读存储器或是网址进行的人机对话以及电子邮件交谈小组的混合体,能够教授比教师在课堂讲授更多的内容。学生能够利用远程教育系统,按照自己的进度学习得更快和更好。

六是要使用新的教育技术。

给人以深刻印象的、开始崭露头角的新的信息技术及其应用包括电子导师和智能网络、个人终端以及可以在教室中和远距离使用的交互式多媒体系统,是新的教育技术标志。早在大约20年前有人就提出,电子导师在销售额上可能成为和微机相抗衡的全球性大众消费品。电子导师的原型可能是可对网络进行廉价访问的裸机——3W接入装置Inter net Lite。这种电子导师的设计主要是通过增加存储功能、更新磁盘驱动和使卫星传送数据。

实现网络空间教育的实际关键是网络。如果你能够把同样的信息装到网络上,并且可以随意更新,那又何必将光盘只读存储器升级和改型?如果你利用网络可以获得运算能力、高速模拟以及其他的更多东西,那又何必花高价使终端设备具有极大的运算能力?

在今后10年内肯定将会有许多新的网络空间技术及其应用,它们将使传统的大学显得笨拙而且过时。今天濒临危机的大学需要有在新技术方面,特别是在交互式多媒体应用方面的应急速成课程。

七是高等教育必须适应社会需求。

“回顾过去,展望未来”是高等教育的一大特点。许多大学的教育工作者都以他们是属于世界上最古老、最稳定和最没有变化的机构这个事实而感到骄傲。每当出现新的研究领域时,几乎总是要经历一个固定仪式化的过程:人们对新的学科先是轻蔑,然后是怀疑,再后是勉强地接受,最后是奉为圣明。计算机科学完成这样一个痛苦的历程大约花了40年。

网络空间教育有助于大大地改变大学内的教学过程。回避新技术和忽视教育网络化的威力的院校将会看到支持它们的基础将被削弱。忽视这个警告信号的大学将会逐渐衰落。

八是要适应全球计算机化时代。

全球网络化和在全世界范围普及教育的经济意义及其影响是不容否认的。但是它将受到语言、文化和社会规范的严峻挑战。要解决内容、软件和教育过程等各方面的问题需要时间。在世界各地建立具有用户终端的分布网络极为困难,编制教学系统的软件和内容也将遇到更大的问题。

或许,更令人气馁的问题还在于联合国最近的调查结论是,在今后30年内需要接受教育的人数比人类有史以来曾经受过教育的人数还多!然而,现在要使50亿根本不曾接受过网络学习的人接受这一新式教育,其前景却是比过去任何时代都更光明、更乐观。

2.1.3 网络大学文凭有多硬?

一个关于网络学习的文凭是否硬气的问题正被广泛争论,争论的焦点在于网络学习发放的文凭是否注明“远程教育”或“成教”字样,以及由网络学习而得来的文凭比之一般院校修读大学的学历究竟“硬气不硬气”。

有争论表明社会大众对网络学习这一新的事物十分关注,并且希望它能推陈出新,在中国教育现代化进程中发挥有力的作用。这自然是好事。然而,这个讨论所透露出来的一些陈腐的观念却不能不令我们感到担忧。我们担忧的是,人们是否已经真正感觉到或者理解了网络将对教育产生的重大的改变(这种改变不仅仅局限在手段上),以及这种全新的教育体系所带来的人们学习观念的重大变化。要说明这些问题,我们还得从网络学习的最基本的东西谈起。

教育部正式批准中国人民大学等国内31所重点高校进行远程教育试点,是高等教育由“精英教育”转向“全民教育”的一个重大决策,充分体现了中国“大力普及高等教育”的主导思想。这些学校有权自主招生、自主制订教学计划和选择教学手段,自主调整学籍管理。当然,最关键的是,这些试点高校将有权颁发文凭和学位,其形式和效力均与目前教育部统一发放的并无二致。换言之,这些学校可以自行给自己的网络学院学生发放正式的文凭,这些文凭的含金量与在校生的无异。比如,一名学生上了网上人大,通过了入学考试成为人大网络学院的正式学生,他只要在学习期限内完成教学计划规定的全部课程,即授予相应毕业证书。所颁证书为国家承认学历的中国人民大学毕业证书。本科毕业生符合条件者将被授予中国人民大学学士学位,不加注“成教”、“远程教育”字样。

学历证书的形式问题很容易搞清楚,也容易回答。但是由学历证书的形式而引发的问题就不能不值得我们深思了。有了学历证书,说明某人不仅受过某种程度的教育,而且学习成绩达到一定标准,取得了合格证书。就整个国家来讲,各种学历人数所占总人口的比率说明这个国家的发展水平和现代化的程度,是一项重要的人文指标。因此,讲求学历是必要的。但是,从本质上说,学历并不代表一个人的真正的水平和能力,而后者在现代社会中才是最重要的。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现代社会是一个能力至上的社会。

现代社会正在发生急剧的变化,迫切需要的是复合型战略人才。而中国目前正在进行的开放改革,实质上是一场有计划有目的的社会变迁,这种变迁的目标是指向现代化,其中就包括教育的现代化。中国从商品经济走市场经济的转变,对人才要求也变得更加多样化和复杂化,人们必须正视学历、正视文凭。毋庸置疑,现代社会不再是唯学历的社会,而是唯能力的社会,这就要求人们从学历社会的观念向学习社会的观念转变。这种转变无疑是革命性的,称之为学习的革命并不为过。在这样的大趋势下,如果还紧盯着文凭,以为文凭乃是至关重要的,就不能不让人为其本末倒置眼光狭隘而感到可惜。

网络学习在欧美各国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以这些国家成熟的社会体系来说,我们根本就不能简单地以文凭是否“硬气”来讨论学生的能力。网络学习之所以能大行其道,是与其全新的教育体系分不开的。

现实已经很清楚,今后一个人只接受单层次单学位的高等教育显然已经不够。目前中国人对于在职研究生的学历学位教育以及在职第二学位以上的学历教育,已经具有超常的需求;甚至连在校的大学生和研究生也希望通过实行宽进严出和弹性学制的网络大学,来多修几个学位,为今后就业择业多攒几张牌。这是一个很积极的信号,没有人能一次受教育而终生受用,尤其在知识经济时代,知识爆炸将带来能力教育需求爆发性的增长,仅凭一张文凭或旧有的经验技能就想一劳永逸已成过去。而网络学习则正是在网络社会中对此需求的有力支持。

网络学习是随着信息技术的发展而发展的。由于现代教育技术的应用,使得网络学习具有社会和教育意义上的极大优势,比如:信息的及时传递,网络学习资源的最充分共享和有效利用;实时或非实时交流、讨论等等。更重要的是,网络学习构造了终身学习体系。以人民大学举办的网上人民大学来说,所依靠的是人民大学雄厚的师资力量及先进科学的网络课件,确保教学质量(这就足以保证网络学习文凭的含金量)。同时,正如网上人民大学的负责人所说的,网络学习的学生肯定是有着强烈的学习需求以及良好学习自控力的群体,网上人民大学对于很多人来说,都是个难得的机遇,因此他们在获得文凭的同时,也将赢得更高的认可及社会价值。一个有着积极上进心的个体,一个懂得不断学习不断充实自己的个体,他的能力硬气与否,又岂是一纸文凭所能证明的?

时代在变,一切都日新月异,人们的思维不能不变,不变就会落伍。这一场关于网络文凭的争论或许从某个侧面反射出我们的思维不是变得太快,而是仍然停留于过去的记忆。但愿在网络学习的更深层次的发展中,这样的讨论不再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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