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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孟良带马回三关

却说孟良跑马不去燕州,竟望三关而走。逻卒飞报幽州总督,总督急奏萧后。后大惊,随遣萧天右率轻骑五千追之。天右领旨引军,竟追孟良。孟良跑到半途,忽回头一顾。只见後面尘头滚起,自想必是太后发兵追赶,拍马奔走。至于三关地界,早有哨军遥望孟良跑马而来,忙报六郎。六郎急令岳胜等出马看是甚么缘故,岳胜等得令,披挂出马瞭望,只见孟良高声叫曰:“辽人追赶甚紧,快来接战。”岳胜曰:“汝上关歇息,我等迎接辽兵。”孟良入寨去了。

岳胜摆开队伍,霎时萧天右横刀骤马而到,厉声骂曰:“贼徒!盗我骕骦良骥,好好献还,饶汝等残喘。不然,踏平三关,方始回军。”岳胜曰:“好贼奴,敢如此大言。”舞刀跃马,直取天右。交战十数余合,焦赞从旁杀出,六郎又驱军从後掩杀。萧天右望见,拨马走回。岳胜等众,乘势追杀,辽兵大败。直赶至澶州界上,乃收军而回。萧天右止剩下十余骑回去。

却说六郎到寨中,乃问孟良曰:“何为一人独往幽州而去?”孟良备道其情由。六郎曰:“负累汝矣。”遂遣人送骸骨归葬先陵。又将骕骦良骥献上朝廷。

使人到了汴京,近臣引奏真宗。真宗见马大悦,谓君臣曰:“此马本来献朕,被辽攘夺而去。今又夺得回来,可见中国有人。卿等言将何以待杨郡马也?”八王曰:“当遣酒帛之类犒赏其众可也。”帝允奏,正欲遣人赍缎疋羊酒,赏犒佳山寨三军,忽近臣奏澶州守臣表章,辽兵进寇甚急,乞朝廷发兵御之。真宗看罢表章,问君臣曰:“辽兵侵犯澶州,当令谁人领兵讨之?”八大王曰:“佳山寨与辽相去不远,可勒令杨郡马领兵伐之。”帝允奏。遂遣使臣领旨,并赏犒之物,赍往三关而去。

使臣不日到寨,六郎等叩头领旨毕。乃将朝廷缎疋、表散诸将。六郎言曰:“今辽寇澶州,皇上命我御之,汝等谁肯领兵先行?”孟良曰:“祸自小将生出来的,愿先往迎敌。”六郎曰:“天右辽之名将,汝引兵先行,须用计迎敌。”孟良曰:“马到擒来。”六郎曰:“汝亦谨防之,不可造次乱动。吾即引众从後杀来。”孟良领兵五千去了。又唤岳牲曰:“汝引兵三千,理伏于澶州之後,待敌人战到半酣,可出击之。”岳胜领计去讫。六郎自统步军三千随後救应。

辽卒飞报天右,天右与耶律第曰:“拐我娘娘良骥,今访知是三关剧盗孟良也。闻彼引军来与我接战,汝等助我削平三关,取得马回,定奏娘娘重加旌赏。”耶律第曰:“谅此盗马小贼有何难敌,我等定要擒之以慰主帅之心。”言罢天右下令摆开阵势。只见宋兵如风骤到,孟良全身披挂,绰斧出马,立于阵前言曰:“贼奴不退,来送死耶?”天右大怒,骂曰:“偷马之贼亦来出战,诚可羞也。”举枪直取孟良。孟良迎战数十合,不分胜负。番将耶律第纵骑助战,忽岳胜一军从山後杀出,与耶律第交马。辽宋两军鏖战良久,天右勒马佯走,孟良骤马赶上,轮斧劈面砍去。只见金光灿烂,不能伤之。传说萧天右铜身铁骨,乃逆龙降世也。孟良见砍不入,大惊,拨马回走。辽兵赶来,宋兵四下奔走。天右赶了一程,见前面杀气连天,恐有埋伏,收军回营。孟良回寨,见六郎道知砍萧天右之事。六郎曰:“世间有此奇怪之人,待吾明日出阵,看是何如。”次日,六郎命陈林、柴敢守寨,令岳胜引刘超、张盖先战。又令孟良、焦赞引王琪、孟得、丘珍、郎干分左右而出。众将得令而去。

却说萧天右与部下言曰:“孟良、岳胜英勇难敌,且部下皆是强徒,俱能厮杀。若但死战,徒劳无功。不如设计胜之。”耶律第曰:“元帅有何计策?”天右曰:“南去一谷,名日双龙。内中只有一条小路。可达雁岭,但先得一人引骑军三千,埋伏谷口,待我赚宋人入谷,即出兵截住谷口。倘宋人冲突而出,多设弓弩射之,不消半月,宋人必饿死于谷中矣。”耶律第应声曰:“小将愿往。”天右曰:“得汝去,尤为妙也。”耶律第领计引军去讫。又唤黄威显谓之曰:“汝引步军三千,屯于雁岭之上。待我引军一出,汝即滚石下来,塞断其下之路。又要多张旗帜,使敌人不敢登山越岭。”黄威显领军去讫。

天右分拨已毕,忽报宋将寨外搦战。天右披挂上马,摆开阵脚。岳胜舞刀先出,大骂:“砍不死的囚奴,尚敢出战。”天右大怒,挺枪直取岳胜。岳胜与战数合,孟良、焦赞左右冲出,天右力战三将,六郎从傍挺枪刺之。只见金光进起,刺之不入。六郎思忖,此非人也,必是个妖物,须定计擒之。只见岳胜等乱刺天右,天右败走,三人追之不舍。六郎恐三人有失,亦随後追之。被天右直赚入谷去。六郎见山势险峭,树木茂盛,急鸣金收军。忽谷口金鼓齐鸣,喊声大振,孟良等拚死冲突而出,只见万弩齐发,宋兵被射伤者甚众。孟良等遂退入谷中。六郎曰:“汝等恃血气之勇,只管赶杀,不思被他赚入谷来,无计得出,将奈之何?”孟良曰:“那头有条小路可通雁岭,彼今走入此来,毕竟亦从那里出去。彼欺我等不知路径,我等亦趁此赶杀,从那里出去。”六郎曰:“既有小路,快杀出去。”及至雁岭,只见辽兵纷纷。俱在岭头,擂木滚石,塞断其路。又见漫山遍岭,林立旗帜。焦赞曰:“此处难出,莫若还从谷口冲杀了去。”六郎曰:“不可,徒伤生也。辽贼锐气正盛,难以冲突,不如少停此中,俟其疲倦,方可杀出。”岳胜曰:“设若久居谷中,内绝粮草,外无救援,辽兵乘虚杀进,那时人困马隤,何以为敌?岂不是坐以待毙?还依焦赞之言,奋力杀出是也。”六郎曰:“救兵倒有,只是无人去取。”孟良曰:“何处有之?小将愿去取来。”六郎曰:“此去五台山三十里之遥,吾兄杨五郎在彼寺为僧。君请他来,此困立解。”孟良曰:“将军等在此忍耐,待小将偷出谷去,迳到五台山请得他来。”六郎曰:“汝既肯去甚好,若见吾兄,请他火速相救。”

孟良应诺,遂打扮与番人无异,辞别六郎,星夜偷出雁岭。陡遇番兵夜巡,被孟良砍之,取了军人之铃,绕营摇之,高声叫曰:“牢牢把把,莫教走了杨郡马。牢牢守守,奠交走了宋蛮狗。”时辽并无人知之,随着孟良过岭而去。

孟良既走过了岭。星夜到于五台山。将进寺门,见一行者。孟良问之曰:“杨五郎师父在寺中否?”行者曰:“君是何人?问杨师父有甚事?”孟良曰:“某非他也,乃杨六郎将军差遣来的,烦为通报。”行者闻是五郎家中之人,即引入方丈,禀知五郎。五郎出来相见毕,五郎问曰:“汝名谁?来此何事?”孟良曰:“小将孟良是也。近因杨将军招归帐下,同镇三关。今辽兵侵犯澶州,朝廷命杨将军讨之。不意被辽人赚入双龙谷中,伏兵截住谷口,不能得出,令粮饷已绝,救兵又无,故杨将军特遣小将来请师父,解此一厄。”五郎曰:“何不表朝廷发兵相救?”孟良曰:“救兵如救火,待奏朝廷发兵,杨将军等皆饿死于谷中矣。特因师父这里相去甚近,故来拜请,乞师父念手足之情,暂屈一往,救出众军士,九原不忘。”五郎又曰:“我出家之人,誓戒杀生,岂可复临阵乎?且戎伍未亲,枪骑顿忘,去亦无益。”孟良哭诉曰:“乞师父以慈悲为本,此行救活众军,阴功浩大,胜念千声佛也,幸勿推辞。”五郎曰:“出家多年已无战马,教我怎么与人迎敌?”孟良曰:“但师父肯去,要马不难。小将即回佳山寨取得马来。”五郎曰:“微躯颇重,寻常之马难以乘载,惟八大王所乘的千里风、万里云两骑得一才可下山,去救汝等之危。”孟良曰:“此二马师父苦苦要之,没奈何,小将只得星夜往八大王府中借之。”五郎曰:“若有此马,我即下山,决不推辞。”孟良别了,竞望汴京而行。

孟良计赚万里云

不一日,孟良到了京中,直进八大王府中拜见八王。以借马解围之事,一一告之。八王曰:“杨郡马有书来否?”孟良曰:“郡马围困双龙谷中,小将今在五台山来,未有书信。”八大王曰:“既无郡马之书,马却难借汝。”孟良哀告曰:“小将非为私也,亦为朝廷祸患,舍死忘生,竭力接战,故有此难。乞千岁垂念朝廷分上,借我去罢。”八王曰:“汝既要马,速去讨得郡马书来。”孟良曰:“再去讨书,往回却要许多日子,岂不饿死杨将军乎?”八王曰:“这贼,叫汝去讨书,又不肯去,却思量飘空来拐骗我之马。”孟良曰:“安敢这等胆大,来骗千岁之马。”八王曰:“我素不识汝,今只据汝口词,就把马借去,决无是理。快走快走,再勿多言。汝再抵死不去,我将汝做贼拿进法司,定行问罪。”孟良见八王怒发,只得退往无佞府去见令婆。

既见令婆,孟良告曰:“杨郡马被困双龙谷中,遣小将往五台山求五郎师父相救。师父要八大王之马,方下山来。小将只得来京与八王借之。那晓八王见无郡马之书,坚执不与。今小将无奈,最得来见太太,商议作个区处。”令婆听罢,哭曰:“吾夫与诸子降宋,皆没疆场,惟存此子。今又被困。倘有不测,使老身无依。”九妹言曰:“母亲勿忧,哥哥遭困,待我与孟良同去救之。”令婆曰:“汝念手足去救极好,但到彼地,须宜斟酌行事,勿得有误。”九妹领诺。孟良曰:“既肯同去,请先出城外四十里驿馆等待,小将今夜往八王府中偷了马来赶上同行。”九妹归房,收拾辞母,竟往驿馆等候去讫。

却说孟良悄地跳入八王後花园中,将近黄昏,抽身竟向敕书阁边放火。一霎时,火焰涨天,军校急报八王。八王大惊,急令人救之,守厩之人俱往救火去了。孟良乘众扰攘之际,走进马厩,偷取千里风牵向后花园,开门跳上马,跑出城。及救灭了火,看马之人来拴吊千里风。四面不见。看马者急报八王。八王怒曰:“被此贼徒算计,盗去此马。”着人快牵万里云过来。八王跳上,挥鞭追赶,时已二更。

孟良得马,走出了城,心下甚喜。正行之际,忽听得後面马铃声响,如风骤一般。须臾间赶到。只见八王骂道:“贼徒,快将马留下,饶汝之罪。”孟良大惊曰:“何来恁快?”遂生一计,推千里风於泽泥陷中,躲避林间瞭望。八王赶到见马陷于泥泽,乃笑曰:“此贼计较千般,不得马去,又陷泥泽中以阻拒我赶系他也。且待军校来。”心下又怕陷坏了马,乃跳下万里云,径向前视之。盂良觑八王下马,忙跑出林来,跳上万里云,叫声:“殿下休怪,借此马去,退了辽兵,即送来还。”言罢,扬鞭勒马而去。八王跌足懊悔。颓臾,军校到来,抬起了马,告众人:“被孟良如此如此赚去了万里云,怎生是好?”军校曰:“爷爷匆忧,想他毕竟是真去救杨郡马也。不然,有甚要紧,拚命来盗此马?他若救出郡马,敢不送还?”八王听众军劝解,乃乘着千里风回府去讫。

次日平明,孟良会见九妹,说知盗马前後事情。九妹喜曰:“汝好机变,果好匹马。当速往五台山付与五哥,请他快来救应。我往澶州寨中等候。”孟良单马往五台山,见五郎道知借马本未,与九妹同来救应之事。五郎曰:“看汝之心,可谓忠勤报主矣。”遂点起头陀五六百人,扯起杨家旗号,竟往澶州而去。不日到了寨中,与九妹相见。九妹曰:“六哥受困谷中,想他坐若针毡,今夜即杀入辽营,以解其围好否?”五郎曰:“辽势浩大,不可轻犯其锋,待探信息,方可出兵。”

却说大辽游骑知五郎救兵至,急报萧天右。天右与诸将言曰:“杨五郎骁勇莫敌,吾有一计,令彼自退,定要困死六郎等于谷中矣。”耶律第曰:“请元帅陈其妙计。”天右曰:“今捉得大宋之民,拣选面目似六郎者,枭其首级,悬于高竿,令军士等声言六郎皆饿于谷中,不能动作,昨被吾军杀入尽行诛戮。彼若见了首级,必自退去。”耶律第曰:“此计妙甚。”天右唤过所捉之民,拣一貌似六郎者,枭了其头,令军人悬之於竿,传六郎被擒枭首,号令边关。

哨军听得,慌报五郎。五郎大惊曰:“吾弟困久,辽人乘虚杀入擒之,理可信也。”乃令九妹往观首级。九妹披挂出马,着人通辽帅,将首级来看,果是六郎,即便退兵。天右听知这话,即令人挑出寨外,与宋人看之。九妹见面貌甚似,挥泪骂曰:“臊臭瘟奴,不报杀兄之仇,誓不回军。”遂回营告知,五郎曰:“杨门抑何不幸,此子又被枭首。吾今亦徒尔下山。”惟孟良不信,乃曰:“此是假事。杨将军困于谷中,部下岳胜、焦赞,俱是虎将,怎不竭力救护,单单着他砍了本官一颗首级?且杀得这等干净?便无一卒逃回?”五郎亦然其言。

是夜天气清明,星斗灿烂。五郎步出帐外仰观,只见将星朗朗照着双龙谷中,乃曰:“六郎不曾遇害。”次日谓九妹曰:“夜来观星,六郎定还在,但通不得一个信息,叫他从里杀出。”孟良曰:“小将愿往。”五郎曰:“必须汝去,吾始放心。”孟良辞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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